隆庆十三年春,在离紫荆关百里的张家嘴,出现了一个大集市。两边街道商铺林立。酒楼,饭店,娱乐场所应运而生。尤其是街道中段的那个“四季皆春”楼阁格外引人注目。楼里彻夜莺歌燕舞,音乐不断。美女们临街而立,招呼着过往客商。更加令人心醉的是四个主牌“春桃,夏荷,秋菊,冬梅,”那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坯子。个个身材高挑,面目俊秀,能歌善舞,据说床上功夫也是一流。
这些风流事传得尤其快,一时间几乎全国尽知,引得无数狂蜂浪蝶,不远万里赶来採蜜。
果然,也先厚闻讯坐不住了。他尝遍草原的野花,对这种名花早已垂涎欲滴。加上去过人的吹嘘撺捣,他如坐针毡,屁股一翘一翘的就想行动。
部下说,不可,您是可汗,那可是虎狼之窝。
他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孤不親往视察,怎么行动?这可是块大肥肉。
部下知道可汗的德性,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春,夏,秋,冬”身上。
他们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
也先厚火了。别啰嗦了。他说,孤微服前往,有谁能认出孤来?你们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话到此时就不要说了。可汗已经摆明态度,部下只好纷纷住口。
也先厚说,奚桥,你准备一下跟孤一起去,多带些银两。因为奚桥是莫唐通,带上他自然有好处。
7.
第二天,“四季皆春”楼前来了一拨人。为首的是奚桥,他穿着华丽,昂首阔步走在前头。也先厚则扮成跟班的,紧随其后。老鸨见来了阔老板了,赶忙上前招呼。
“几位客官,好久不见,”老鸨热情的说,“楼上有请。”
奚桥心想,满口放屁,老子从没来过,哪来好久不见?可见生意人的嘴脸。嘴里却说,“是呀,是呀,好久没来,桃,荷,菊,梅姑娘可好?”
老鸨心想,好大口气,一来就要头牌,你们可配?嘴里却说,“好,好,她们可忙着呢。”
话未落音,只觉手上沉甸甸的圧着什么东西。低眼一看,是两大锭银子。她马上喜笑颜开说,“菊,梅姑娘正在接客,桃,荷姑娘正好空出,不知客官要哪个?”
奚桥还来不及答话,冷不丁跟班的发话了,他说,“都要了。”
老鸨吓了一跳。她不禁打量起这个跟班来。只见他虽然跟班打扮,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霸气。
这时,也先厚也觉演过了。他低眉顺眼道,“您看呢,西老板。”
奚桥这才回过神来,说,“都要,都要。”
老鸨马上又笑容满面,说,“那……那就楼上请。春桃,夏荷姑娘准备接客。”
老鸨把他们引进包间。
只见里面布置优雅,墙上贴着书,画。几上摆着鲜花,桌上放着古琴,琵琶。不一会儿,使女们端上一些精致的酒菜。退了出去,关上门。
也先厚对此没有兴趣,他要的是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他不顾奚桥也在房里,一把拉过春桃,夏荷就往床上推。奚桥知趣地退了出去,关上门,成了守门人。
里面,不知是也先厚玩姑娘们呢,还是故娘们在玩也先厚,反正一个晚上下来,也先厚身也抖了,脸也绿了,直喊,历害,历害!
见到守门的奚桥,老鸨心想,到底谁是主,谁是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