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君发现,朝廷的一切都变了。大臣还是那些大臣,但对皇上的态度变了,变得不听话了,甚至有轻视现今皇帝的感觉。而且分成几派,互相攻奸互相摰肘。许多意见统一不起来。其中最大最有势力的就是杨可青,他仗着是首辅,搜罗门生,仗势欺人,打压其他帮派,把意志强加给朝廷,仿佛他才是这个帝国的主宰。
马道成则成了他最大的对手。此人也不是善茬,他在朝廷也打拼了大半辈子,先皇也很器重他。他哪里甘心落于下风,他勾结吏部尚书陈瑾(这是新提拔的,是隆庆五年的状元。)提拔了一些新官僚作为羽翼,对抗杨可青。
另外一派便是王皇后的哥哥王欣,他仗着皇亲国戚,也形成一股势力。他自然而然站在李辰君一边,成为皇帝可以倚仗的力量。朝廷就此烽烟四起,朝堂成了战场,一上朝,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纠缠不清。弄得李辰君头都大了。
对于这次出征无果而归,杨可青就颇有微词。
他说:“此战举国之力,居然人影不见一个,岂不劳民伤财吗,这么多大将是怎么辅佐君王的?”
丁树人不干了。他说:“找不到敌人怎么战?”
赵云飞说:“你有能耐你去呀,躲在后方害牙疼。”
杨可青说:“不是有皇上吗。”
这就戳到李辰君的痛处了。他说:“大胆杨可青,你这是说朕指挥不力吗?”
杨可青丝毫不示弱,他说:“皇上息怒,微臣是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皇上是中了勾麦周的藏猫猫之计了。”
李辰君说:“此话怎讲?”
杨可青说:“那勾麦周不是等闲之辈,他在窦峥的教导下,熟读兵书,通晓我国情,变得异常狡猾。他知道与我们硬碰硬,必败无疑。于是仗着对草原地形的熟悉,跟我们玩起了藏猫猫的游戏。诺大的草原,要找到他们,无疑大海捞针。”
李辰君说:“这不结了吗,你去捞呀。”
杨可青笑着说:“微臣的确有办法捞到呢。”
李辰君说:“怎么捞?”
杨可青说:“靠我们两手自然捞不着。”
李辰君问:“那靠什么?”
杨可青说:“靠鼻子。”
赵云飞呲了呲鼻子说:“你能闻到?难不成你是狗鼻子?”
杨可青笑道:“我虽不是狗鼻子,但有的是狗鼻子呀。”
丁树人说:“你的意思是带几只狗去找勾麦周?狗知道他身上什么气味?胡扯。”
杨可青说:“我们要找的不是勾麦周,我们要找的是牲畜的粪便。”
李辰君觉得有点门道,他说:“你继续说。”
杨可青一脸的得意他说:“他们的人马可以躲,但是人畜的粪便躲不了啊。你想,几万几十万人马聚在一起,况且他们的牛马羊圈在一起,留下的粪便气味熏死人呢。我们只要训练几十只猎狗,转闻牲畜粪便的味道,到时候还怕找不到他们?”
李辰君一拍脑门,说:“对啊,朕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他不由得佩服起杨可青脑袋瓜的尖端来。他望着杨可青,心想,只要架驭得好,这还是个可用之人呢。于是他暂时打消了撤换杨可青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