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毛爱敏把山寨所有人集中在寨前草坪上。
“大家都站好了,”她大声说,“皇上要跟你们讲话。”
皇上?没听错吧。皇上怎么会来水寨呢?他们交头结耳,议论起来。
李晨一挥手说,“没错,朕就是皇上。是被你们绑来的。朕还清楚记得绑朕的两个人呢。”
那两人一听此言,“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叩头如蒜说,“小民罪该万死!”
李晨笑道,“起来,起来。罪不在你们。罪在吴为,宋山,叶高他们。朕知道,你们本是良民,是被官,匪所迫逼上水寨的。今你们既已弃暗投明,归顺朝廷,朕不但恕你们无罪,还要每人发五十两银子作为安家费,你们从此可以回归家园,种地,打鱼,过安身的日子去。”
人们听到这些话,又看到这些话出自年轻,英俊,气宇不凡的皇上的口中,不由得欢呼起来:皇上万岁,万万岁!
他们没想到这辈子能见到皇上,就是做梦也不知道皇上长啥样。如今如此近距离见到了,还能亲耳听到皇上跟自己说话。都激动万分,恨不能上去跟他拉拉手。或者都想挤近点,好看清皇上的眉眼。队伍有点乱。
毛爱敏挡在李晨前面,高声说,“大家别挤,惊了皇上呢。”
李晨说,“不碍,不碍。大家听朕说,农为国本,你们之中凡是务农的,回去后,当务之急,一定要把庄稼补种上。朕听说,一年无收三年荒呢。是不是这样呢?”
众人听皇上这么一说,不禁又是一阵:皇上万岁,万万岁!他们没想到皇上把农事知道得如此清楚。
这时,有人来报,江州兵马已到岸边。
李晨命令烧了水寨,汇兵一处,杀向荆州。
荆州府内。叶高心烦意乱,来回度步。他感觉事情有点不妙。这么迟了水寨还没消息报来。
他叫来叶向荣问道,“你到底与他们怎么说的?”
叶向荣说,“说得好好的,当夜行动,当夜报来呀。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叶高说,“能有什么变故,几千人对付不了三个人?况且其中两个还是女的。”
叶向荣说,“难……道,难道被他逃跑了。”
叶高说,“怎么可能。茫茫洪湖,水里是他们的天下,除非他们都是吃芦苇长大的。”
“那……”叶向荣说,“也许……也许他们就这么草包呢。”
“不可能。”叶高说,“不可思议。一定是出了内奸了。这样,你先到牢里把毛给做了。这人不能留下。我亲自去水寨探个究竟。”
叶向荣来到牢里,牢头战战兢兢迎出来。
叶向荣说,“你这是怎么啦、吃错药还是喝醉酒了,毛寿仁呢?”
牢头向里一指,说,“在……在那里呢。”
叶向荣走到牢房前,冷笑道,“毛县令,过得还好吧。”
毛寿仁背着手说道,“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人照顾着,好着呢。”
叶向荣命牢头打开牢门,走了进去,上下打量着毛寿仁,说,“喝,果然不错,好像还长胖了点。”
毛寿仁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心宽体胖嘛。”
叶向荣说,“今天爷来,就是想给你放放血,免得太胖,走不动道呢。”
说罢拔出佩刀来。刚要动手,觉得自己的脖子凉嗖嗖的,他转脸一看,赵云飞正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他一把夺下叶向荣的佩刀,将他拿住。
“你,你是谁?”叶向荣问,“如何敢进这里来?”
这时李晨出现在他面前。冷笑道,“想杀人灭口?这些鬼域技俩早在朕意料之中。还不束手就擒。带走。”
再说叶高乔装打扮一番正要出门,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用刀指着他,说,“刺使这是要到哪里去,出远门吗?”
叶高面如土色说,“好汉饶命。要什么尽管说。我都给你。”
毛爱敏冷笑道,“本女子什么都不想要,就要狗官你这条狗命。”
叶高说,“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我的命?”
毛爱敏说,“无冤无仇?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叶高问。
毛爱敏说,“狗官听着,我姓毛。这下知道了吧。”
叶高说,“你……你是毛寿仁的……?”
“妹妹。”毛爱敏咬着牙说。
叶高一听,瘫在地上。毛爱敏将他押了出去。
这一战兵不血刃,全在李晨指挥得当。他预料在先,先到牢房救出毛寿仁,接着派出几个高手,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高府警卫,又派毛爱敏拿下叶高。
当即,查抄了高府,拿到王贵妃的书信。押来吴为,宋山,与叶高,叶向荣对质。四人在铁证面前供认不讳。
结果知能是斩立决。
李晨没心思在此多呆。他命金明轩护着金玉儿回江州省亲,自己带着赵云飞,马道成他们赶回京城处理王贵妃的事。
当然,王贵妃的去处只能是冷宫。
有诗云:
人生自古难安排,
十年苦读何辛哉,
不安本分求上进,
一州刺使今何在?
人生自古难安排,
春花秋月随便卖,
昨日繁华尤不足,
今日皇土将花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