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找来赵云飞说,“跟朕到边市走走。”每每外出,他总喜欢赵赵云飞。他总觉得与赵云飞搭档顺手。人都有一种惯性,也许在宫廷里他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赵云飞,是他把他带进宫的。就像许多动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同类就是最亲的一样。
赵云飞问,“就我们俩?”
李晨说,“你可以挑几个高手带上,但不宜多,五个就行。微服打扮。咱们扮成皮货商。”
赵云飞说,“不通知大臣们吗?”
李晨说,“不要惊动他们。不然又是不宜以天子之身犯险哪等等,啰七八嗦的。”
赵云飞又问,“那咱们从那里出去?”
“紫荆关。”李晨答道,“那里是正面,比较有代表性。况且还可以找丁树人做后援。”
到了紫荆关,他对丁树人说,“朕要考察边市,说不定还要深入达达境内。你可带领一个小分队,远远跟随在我们后面,”
“远远,”丁树人问道,“这远远是多远啊?”
“五里之外。”李晨说,“小情况我们自己应付,有大危险,我会发号炮,你再来接应。”
说边市,其实就是几十座大帐篷外面支起长条桌,摆上商品叫卖而已。那阵势,看去简单,却相当热闹。大都以物易物。达达妇女用羊皮,牛皮,狐皮,狼皮换取她们喜爱的绸缎头巾,丝绸围脖,绣花枕头,针线……。男人则赶来牛,马,羊,换取盐巴,茶叶,铁锅,刀,剑等物品。一时间,讨价还价,评长论短,吵吵杂杂,热闹非凡。
李晨看得心热手痒,当下解下自己的佩剑叫卖起来。很快围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抽出剑来仔细观赏。只见此剑寒光逼人,剑柄上镶着一颗缅甸玉绿莹莹的吸人眼球。剑套更是镶满各种玉石,珊瑚,珠光宝气,华贵无比。这是宫廷之物,皇帝用器。自然不凡。那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好剑,好剑!你真要卖?”他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李晨。
“当然。”李晨说,“就看你用什么宝贝来换了。”
那人笑笑,牵过一匹枣红马。只见那马浑身枣色,没有一根杂毛。它不停的打着喷嚏,用前脚刨地,很不安分的样子。
“这是我的坐骑。”那人说,“是我刚从西边淘换回来的汗血宝马。换您这剑,你看够格吧。”
汗血宝马?李晨心动了。他把剑往赵云飞手里一塞,对那人说,“可以试骑一下吗?”
“当然可以。”那人笑道,“不过小心点,这马脾气躁。生人不好训服。”
赵云飞说,“皇……黄老板,还是我来试吧。”
李晨推开他说,“一边去,我还不信驾驭不了它。”
李晨说罢翻身上马。那马见生人上背,不由烦躁起来,前蹄一蹬直竖起来。晃着脑袋想把李晨晃下来。
李晨可不是宫廷里娇生惯养大的,他本来就是草原人,也是马背上长大的牧马人。他揪住马鬃,双脚紧夹马肚,就像粘在马背上。那马见一招不灵,又来一招,它前脚落地,后脚蹦起,甩起屁股,想把李晨甩下来。李晨放松身子,随着马的蹦跳,左右颠着,平衡着身子。这就叫与马共舞,是骑手一绝。那马见还不见效,便长嘶一声狂奔起来。李晨知道这是马的第三板斧,也是最后一招。他不慌不忙,随着马的节奏起伏着。那马奔出二里多远,也没把李晨颠下马来。它服气了,驼着李晨回到原处。李晨翻身下马,用手摸摸马背,果然,那马的汗水呈血红色。
“果然是匹好马。”李晨说,“赵飞,把剑给他,这马我换定了。”
赵云飞有点不舍的递上宝剑。谁知那人将剑一推,目视李晨点点头说,“这剑我不能要。”
“怎么,”李晨说,“后悔啦?”
那人淡淡一笑说,“这剑我不要,这马送你了。”
送?李晨有点惊愕。他问道,“说好的,以物易物,怎好白拿?”
那人笑道,“好马赠英雄,不拿白不拿。交个朋友了。”
李晨拱手道,“宝剑献知己。不要白不要。一定得要。交个朋友了。”
这就叫惺惺相惜。
那人见推辞不过,也就收下了。
李晨说,“在下黄迪,敢问尊姓大名。”
那人说,:“在下阔阔尔帖,达达人氏。”
阔阔尔帖?李晨似乎听过此名。难道他真是达达大将阔阔尔帖?李晨心中生出几分敬意。
这时,阔阔尔帖拱手道,“在下还有点事,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就走。李晨心情复杂,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想,但愿不要在战场上再见。
李晨命人把马送到后方,自己带着赵云飞等人向草原深处走去。他是草原之子,一闻到青草味,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