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老将的一死一伤引起李辰君的警惕。朝廷的老化尚不足为虑,军队的老化是致命的,必须更新了。他找到丁树人与关霖,佂求他们的意见。
丁树人说:“是该换血了。关将军的两个儿子是人选。”
关霖说,“据我所知,丁将军也有个儿子叫丁亮,使的双枪,身手也很了得。”
李辰君说:“那你们觉得誰更适合当主将呢?”
关霖说:“这不好说,也不该是我们说了算。”
丁树人也说:“是啊,都是各自的儿子,虽然举贤不避亲,但还是不好说。”
李辰君说:“那就让他们比武,誰胜誰主帅。”
关霖说:“这不失是个办法,然而微臣总觉得选择范围太小,我有个想法,能否来个全国大比武,高手在民间呢皇上。”
李辰君兴奋的说:“好建议。这事就由你们来筹办。关霖主考,丁爱卿副主考。”
京城又一次热闹起来。
这一天,街上出现两个人,前面那个长得膀大腰圆,气宇轩昂,提一柄开山大斧,骑在马上,旁若无人。后面那个也骑马,生得魁梧伟岸,挂一对钢锏,却显得温文尔雅。
他叫住前面那个汉子,说:“贤弟,小心撞了人。这里人多,咱们下马吧。”
前面那个汉子却说:“大哥,没听说过吗,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誰要不长眼撞上俺们,那是自找倒霉,你也忒小心了。”
后面那汉子说:“贤弟,这是京城,天子脚下,不能胡来,还是下马吧。”
说罢他自己就先下了马。后面那汉子见大哥已经下马,也就不犟了,也老老实实下了马。前面那汉子牵着马,拦住一个路人问道:“请问,教场怎么走?”
路人向东一指说:“向东不到五里便是,有标识呢。”
汉子说:“多谢了。”说罢牵马走在前头。
读者要问了,何许人也,出个场如此费劲?
还真不是寻常之辈。拎斧子的叫程直,乃程咬金后代。挂双锏的叫秦犇,秦琼后人。
先说程直,他继承了先辈的三板斧外,还继承了先辈的直性子,显得鲁莽。秦犇则是人粗心不粗。他虽家道中落,从小替人放牛,却是牛角挂书,自学成才,知识渊博。尤其是偏爱兵书,领着一班农村小孩排兵布阵,有模有样。加上祖传的武艺,可谓文武双全。那程直从小佩服他,于是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哥们。
这次进京秦犇本不想去。程直说:“为什么呀,你一身本事,老说要报效国家,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倒退缩了。”
秦犇说:“咱一个平头百姓,官场上没一点关系,怕是连考场都进不去。再说,京城开销大,我没钱啊。”
程直说:“比武凭的是本事,什么关不关系的。钱不用你当心,我有。”程直没有说大话,他虽不富裕,家道还算殷实,这点钱他家还拿得出手。在他的再三劝说下,秦犇还是同意了。
他们向教场走去。前面有辆马车,看上去很豪华,像是大户人家。那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秦犇他们正想超过它。这时听到后面有人大声喊道:“前面赶快避让,危险,牛惊了!”秦犇回头看时,发现一头水牛,拖着缰绳,狂奔而来,眼看就要撞向前面的马车。他赶忙上前一把抓住牛的缰绳,紧紧勒住。那牛正在发疯,也不怕痛,低下头就把一双角抵向秦犇。秦犇连忙放开缰绳,双手抓住牛角,使劲往下按。那牛见有人敢跟头较劲便使劲甩着头,想挣脱出来。秦犇左手一按,右手一掀,脚下一绊,那牛“咕咚”一声被掀翻在地。秦犇顺势抓住缰绳,将牛鼻子制住。那牛挣了几下没挣脱,这下知道疼了,只好老老实实站定不动了。秦犇将它牵到街边。这时,牛主人赶了上来,冲秦犇跪下,说:“多谢好汉,要不是您制住它,不定惹多大的祸呢。”
这时,马车上走下一个人来,对秦犇说:“敢问壮士姓甚名谁,哪里人氏,进京何干哪?”
秦犇答道:“在下姓秦名犇,山东人氏,进京比武的。敢问老人家有何贵干呀?”
老人说:“你刚才救了老朽一命呢。老朽谢过了。”
秦犇说:“恰巧遇上,顺势而为而已,老人家不必多礼。”
老人说:“救命之恩比天比地,敢请恩人到家一叙。老朽家离此不远。”
秦犇说:“不了,在下还要到教场看看呢。”
老人说:“不急,不急,想也是来赶考的吧,实不相瞒,老朽正是此次比武的副主考丁树人呢。”
秦犇还要推脱,程直急了说:“不是没有关系吗,这下可好了,副主考呢,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还不快去。”
在程直的怂恿下,秦犇只好随着丁树人去到他家。
丁树人的家当然按将军的住所摆设。院子里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锁,大厅里两排兵器架,摆着各种兵器,墙壁上挂着许多弓,厅的正面有个大大的武字,大概是皇上的书法,写的是刚劲有力。
丁树人把丁亮叫到跟前,对他说:“这是你爹的救命恩人秦犇,也是来赶考的。武艺不知如何,可是力气我是见识了,能搬倒一头水牛哩。要不是他,那牛就掀翻你爹的马车了。还不赶快谢过。”
丁亮闻言拱了拱手说:“谢谢英雄。”
秦犇慌忙回礼,说:“碰巧了,不足挂齿。”
丁树人说:“我儿也是练武之人,你可敢与他比试比试?就算老朽考考你的武功吧。”
秦犇说:“贵公子千金之躯,小可怎敢妄动。还是免了吧。”
丁树人说:“此言差矣,战场上哪有千金之躯,你死我活而已。你是不敢,还是不能?”
秦犇说:“若是将军坚持要比,小的可以试试。”
丁树人说:“不要顾忌,你可放出本事来。伤了不怪你。”
秦犇说:“哪能呢,此非战场,点到为止。”
于是一干人来到院子。秦犇说:“公子请。”
丁亮也不客气,摆开架势,一个黑虎掏心望秦犇心口打去。秦犇一个飞鹤展翅躲过。丁亮双拳来个泰山压顶,秦犇一个蟒蛇出洞窜过。丁亮顺势一掌照秦犇肩头劈下,秦犇将肩一斜卸过力道,顺势抓住丁亮的手,望前一送,丁亮一个酿跄差点栽倒。丁亮见状不敢怠慢,他左手虚晃一拳,右手照秦犇的面部打来。秦犇急躲时已来不及,那拳擦耳而过,顿时左耳红了一块。秦犇跳出圈外,拱手道:“公子好身手,在下认输。”
丁树人说:“你是让着他呢,刚才他差点栽倒时,你为何不追上去,一招致胜呢。可见你是客气了。要论点到为止,他早输了。也罢,你使一套锏法让老夫瞧瞧。”
秦犇尊命,抱锏而入。这是他的祖传,于是把锏上下翻飞,使出花来。丁树人看得连声叫好。他说:“你们不要走了,今晚就在这里吃饭,老夫请客。”
秦犇说:“多谢将军关爱,那就讨扰了。”
酒席间,他们论起兵法。秦犇也是涛涛不绝。末了他说:“也不能死搬硬套,那赵括就是例子。”
丁树人听了有些不以为然。他说:“兵书都是精典呢,不可妄加评论。
秦犇说:“三十六计里就没有空城计呢。”
丁树人无语。他觉得秦犇说的也有道理。他更看重这个年轻人了。他说:“淘汰赛你就不要参加了,直接进入正赛。”
秦犇他们直到半夜才离开丁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