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寨里穿出两条木船,每船约十人。领头的是毛爱敏。当她得知要绑架的有可能是皇后时就自告奋勇担当此任。她知道这有关哥哥的案子,不能出丝毫差错。
他们跳上岸,俓直朝荆州城奔去。到了城门下,一支响箭射上城楼,不一会儿,城门开了一道缝,二十个人闪身进去,直奔黄迪皮货店。
毛爱敏飞身跃过矮墙,打开门,二十个人一涌而入,她将其他人拦在楼下,自己飞身上楼,来到金玉儿窗下。
那金玉儿因皇上被公差传唤,不知吉凶,心烦意乱,和衣上床。温红儿见主子不快,也没敢上床休息,正趴在桌上小憩。
一阵杂乱声把她们惊醒,刚要起身,毛爱敏便来到她们身前,一人一只麻袋将她们套住。她这才叫来手下把她们扛走。
“小心,别伤着她们,”她严历地说,“谁伤,我就砍了谁。”
“还有一个男的没找到。”有人说。
“不用找了”毛爱敏说,“有她们就行了。”
“那……那男的去报信怎么办?”那小兵又说。
毛爱敏说,“正要让他报信呢。快走。”
马道成躲在茅厕里不敢出声。他半夜肚子不舒服,上了茅厕,躲过这一劫。他知道凭自己的身手,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上去了,无异于羊送虎口。对呀,还要报信呢。
于是他没敢动弹。眼睁睁的看他们把金皇后主仆绑走。
荆州大牢里。李晨与毛寿仁谈得正热闹。李晨认得毛寿仁,毛寿仁却不认得皇上。因为殿试时,那些进士只知低头回答皇上的问题,哪里敢抬头看皇上长什么样。皇上却可以将他们一个个看得清清楚楚。那毛寿仁乃进士第五名,自然更是让李晨印像深刻。
此时他问毛寿仁,“这么说公县今年收成有望了?”
毛寿仁自信的说,“谁不知道一年无收三年荒呀,老百姓早就饿怕了,能不尽心尽力吗。”
李晨说,“我怕的不是老百姓不努力,我是怕叶高他们搞阴谋。你想,那些秧苗一旦顺利破土,不是一棵棵都戳着他的心吗?”
毛寿仁拍着李晨的肩膀说,“看来你还真的念过几年书呢,懂得忧国忧民。放心,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本县早防着他这一手呢。”
原来他早分付下去,叫民众组织起民兵,官军若来搞破坏,他们就聚集起来相对抗,官兵走了就放下武器专心务农。
“你想,州里官兵能有几多?老百姓随便聚聚就是几万,甚至几十万。”毛寿仁说。“还怕对付不了他们?”
李晨说,“你这么做就不怕担聚众造反的罪名?”
“不怕!”毛寿仁说,“有造反之名,无造反之实。他们一不攻城,二不掠地,只是自卫而已。我交代了,万不得已,不可伤人。”
李晨担心的说,“那是愿望,一旦纠缠起来,怕不好说呢。”
“足下放心,”毛寿仁说,“那些官兵我太清楚了,面对成千上万的民兵,他们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哪敢靠拢。”
李晨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
毛寿仁又拍拍李晨的肩膀说,“这位兄弟的心意我领了。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这个万一我担着。不就是一死吗,为民而死,重若泰山呢。”
“说得好!”李晨肃然道,“朕……真是无罪呢。”
毛寿仁说,“这位仁兄,我怎么一直觉得你的声音这么熟悉呢?我们早先见过?”
李晨说,“见过,见过吗?也许见过。”
毛寿仁正想追根究底,来了个公差,打开牢门,对李晨,赵云飞说,“你们出来。”
李晨以为又要过堂,就走了出来。
谁知那公差没把他们带到堂上,而是将他们带到牢房外,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这就放我们了,为什么呀?”李晨问。
那个公差说,“你问我,我问谁去。难道你们牢饭还没吃够?”
李晨满腹狐疑,却也想赶快回去看看。
原来这又是叶高的一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