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那是?怎么回事?”李星浩喃喃了一句。
“小郎君,那定是哪家房屋着火了!”一旁的侍卫平淡的应了一句,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了。
着火?着火了?
李星浩一顿,才猛地反应了过来!
“娘!”一声嘶吼,李星浩冲了过去。
“嗳!郎君!”几个侍卫立马就明白了,也跟着跑了过去。
李星浩距离院落越来越近,心中的不详也越发的强烈,着火的正是自己居住的那个院落,火势还很大,漫天的浓烟充上了天际。。
“娘!娘……是我害了你啊!娘!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自己出去啊!”还没跑到大门口,李星浩直接双膝跪地,趴在那里痛哭了起来,眼前哪还有什么院落,连围墙都已经烧没了,院中一片灰烬,更别说什么草屋!
几个跟着奔跑过来的侍卫都一言不发的站在了那里,这年头,谁家还没个生离死别。
“小郎君,节哀顺变!”刚才跟李星浩搭话的侍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歹这辈子也能衣食无忧了,也算是对你大人最大的安慰了,我想她在天有灵的话,也会很开心的。”
后面的一个侍卫嘴角挑了挑,最后还是没说话,有些怜悯的看了眼李星浩。
“是啊,你能入的了这位贵人的眼,只要以后侍奉好,等贵人将来成家了,把你带了过去,这辈子也就舒坦了,总比现在朝不保夕的乞食强多了!”又一个侍卫看着李星浩五体伏地的痛哭,也安慰了句。
李星浩哪里能把他们的话听到耳朵里去,他虽然刚穿越不就,可毕竟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感觉自己好像从小被她抚养长大一样。
此刻他感受着无比真实的触觉,都有些怀疑所谓的前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黄粱一梦了。
自己要真的是穿越者的话,那至亲不都应该在自己的努力之下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吗?
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自己可是穿越者!天命之子啊!
“娘!娘!”李星浩突然站了起来,不过还冒着浓烟的院墙,飞奔越了过去,跑向了草屋的位置。
当他就要跑到那块焦黑地带的时候,踩到了个黑色的硬块,脚下一跌,扑到了冒着火星的草灰堆里。
李星浩下手在火星堆里才扒拉了起来,直到他拂去一层草灰,里面露出了一个不似人形的焦黑头骨的时候,再也承受不住身体高烧和痛失亲人的打击,晕了过去。
……
“哦!可曾查验清楚?那具尸身是男的?”端坐的少年有些惊奇的问。
“回殿下!的确是名男子的尸身!我们要不要……?”下首拱手而立的侍卫欲言又止。
“不必了!直接安葬了吧!”华服男子顿了顿,挥了挥手,“嗯……不用告诉那个小乞!”
“是!殿下!”侍卫应声退了下去。
……
“娘!”李星浩惊呼一声,坐了起来,入眼就看到了那个对自己面善的侍卫。
“小郎君!你醒了!”侍卫和善的笑了笑,“贵人听说了你的事,对你的孝心称赞有加,就在城外给你娘择了块风水宝地,已经好生安葬。”
“多谢贵人!也多谢这位大哥了!不知大哥如何称呼?我现在在哪?”李星浩感觉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但却舒服多了。
“某姓杨名孝先,在家中排行老二,小郎君称呼某杨二郎便是。那日小郎君……”
“杨二哥,你还是叫我九郎把!我娘从小就这么叫我!我怎么在杨二哥家?”记性好打了个岔。
“九郎!你当时昏迷后一直高烧不退,某跟几位同僚把你大人收敛了起来,又把你送到了医馆医治,就禀明了主上。”
“当时贵人也恰好在旁,便吩咐某办理了后事,并把你接到家中好生照料,还上报了官府彻查此案,至于差事,等你完全康复再去报备就行!”
“多谢杨二哥了!杨二哥日后但凡有所差遣,小子在所不辞!”李星浩直接起身,对着杨二郎行了个大礼,他可是从哪简短的话语中听出了杨孝先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当不得!”不等李星浩拜下,杨二郎就伸手拦住了他,和善的笑了笑,“日后九郎若是能在贵人身边出头,有了美差记得杨某,某便心满意足了!”
“杨二哥放心,小子必当铭记于心……”
正当李星浩再次感谢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端着一碗药的艳丽少妇走了进来。
“二郎!药好了!啊!小郎君醒了!怎么起来了,快!先去被窝里躺着!”
“多谢二嫂了!”李星浩推辞不过,回到床上把苦药一饮而尽。
“哎!你的事情我也听你二哥说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好好养病,我杨家虽然落魄了,可你二哥好歹在……有份差事,多一个人的口粮还是供得起的。”
“多谢二嫂!对了!不知二嫂家中可曾有所经营?”李星浩想到了那两个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秘方跟热气球的制造法子,怀疑自己身上多了个这方面的外挂,是不是可以改良一些秘方。
“这……”杨氏嘴巴张了张,扭头看向杨孝先。
“九郎你别见笑,二哥我平时交友广泛,应酬繁多,仅凭每月的响粮略有不足,你二嫂闲时就弄些豆腐去西市贩卖。”
杨孝先却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自从他听了李星浩对贵人说的那番话,就预感他将来必非池中之物,早已下了结交之心。
“豆腐?”李星浩在脑海之中绞尽脑汁的去想象豆腐的制作方法,可过了一盏茶,依旧一无所获,只好作罢,开口对杨孝先道。
“杨二哥!小子手中有个制作包子的方子,一直苦于没有钱财经营,不知二哥可愿与小子合伙做这个买卖,小子出配方,盈利所得,二哥每年分小子一成便可!”
“包子?这门营生好!二哥当然愿意!”杨孝先直接拍了拍胸口,“不过九郎!咱们五五分成便可,配方,这可是安身立命的东西,九郎信得过某,某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二哥!分我一成就好!这些……!”李星浩抬手指了指天上。
杨孝先一愣,接着笑道,“那便七三,哥哥我已经占了大便宜了!”
“八二吧!二哥不用推辞了,我还有两件事想要拜托二哥帮忙!”李星浩一锤定音。
“九郎的事就是我孝先的事!你尽管说!”
李星浩把自己在街上被跟踪的事说了说,杨孝先点头应了下来。
李星浩顿了下,又道,“二哥!我想去我娘坟上守孝七日,之后就去贵人府上任事,还望二哥帮我安排一下!”
“没问题!”
……
次日一早,李星浩跟随杨孝先出了长安城,来到了一处荒野,见到了那处新添的坟地。
他在这里守了七天七夜,跟自己母亲说了很多的悄悄话……
李星浩说了良久,掏出了贴身利刃,在墓碑上雕刻了起来。
杨孝先也请了个假,远远的搭了个草屋陪着他,也给了他独处的空间。
七日后,李星浩本刚痊愈的身体又染了风寒,打着喷嚏,给自己的母亲三跪九叩。
杨孝先也跪下拜了拜。
“多谢了,杨大哥!咱们出发吧!”李星浩的眼睛明亮的吓人。
“九郎!你还是等养好伤了再去吧,不然怕你顶不住!”杨孝先善意的提醒着。
“杨大哥,没关系的!我顶得住!”李星浩无所谓的说。
“那好吧!”杨孝先点了点头,突然瞄到了墓碑上刻的一首诗
《李太白祭母杨天心于长安郊外》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看完之后,他惊奇的问,“咦!这首诗是你写的?”
“梦中偶得罢了!”李星浩笑了笑,有了这首诗,自己的母亲怎么也该名垂千古了吧!
不止于后人翻看史册的时候,只知道他有个好母亲,却不知她姓什名谁。
“诗是好诗!足以流传千古了!可就是诗中所述,有些与九郎的身份不符!”杨孝先羡慕的说。
“杨大哥见笑了,这是我在梦中梦到自己长大成人,将要离家出游而母亲尚在有感所做……”
李星浩笑着解释了两句,他也知道放在这里有些不妥,可自己总要为母亲做些什么的!
“九郎至孝啊!”杨孝先一声长叹,领着李星浩说说笑笑的走进了长安城。
两人不一会就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宫门前。
李星浩眼角瞄见了一个华丽的轿子从岔路口经过,多看了一眼,他刚走过,轿子的窗帘被猛的掀了开来……
……
李星浩看着眼前的老太监有些蒙圈,“杨大哥,这里是皇宫?”
难道那贵人竟然是公主?
那自己岂不是要?驸马?不!太监……?
太监!!!
“从这里进去就是厂子,净身的地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手法熟练,不会让你感觉到痛的!”
杨奉先的话让李星浩一个机灵,打了个寒颤。
太监?我才不要!
他刚要想办法推辞不去,可又染了风寒的身体在激动情绪的冲击下竟然晕了过去。
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