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言 历史在这里转了个弯
武德四年五月,李世民率大军攻破洛阳城,奠定了李唐统一天下的基础。
自从攻破了洛阳城,他就一直在城中安抚灾民,训练军队。
这天,他收到了长安传来的消息,秦王妃长孙无垢不日就要临盆了。
观音婢这次怀的是双胞胎,宫中御医已经把过了脉,孩子是男孩的概率很大。
李世民一方面喜不自胜,不日自己就又要有嫡子出生了,而且还可能是两个。
但另一方面也有些担心,虽然两年前观音婢已经生下了承乾,但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风险还是很大的。
想到观音婢一路陪自己走来的风风雨雨,两个人的患难与共,李世民巡视了一番军队,处理了公务,就坐不住了,心血来潮,叫上了房玄龄一起,微服来到了洛阳玉清观,为自己妻子祈福。
而此刻玉清观的一处厢房里,住持王远知手中拿着一个纸条,看过后捋了捋胡须,双手激动的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又瞬间坚决起来,把纸条丢到燃烧的蜡烛上,接着神色平静的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王远知的身份是一名道士,但他却又并非是一个普通的道士,他拥有一项常人所没有的本领——预知未来,正如他的名字所表明的那样。远知,顾名思义,能知道很久以后所发生的事情。
李世民和房玄龄刚到玉清观,想要先去拜访一下住持王远知,迎面就走来一个黑发长须仙风道骨的道士,只见他开口就道,“今天一早贫道就预知天机,得知有圣人来访,莫非便是秦王殿下?”
李世民心中一惊,又是一喜,开口就问,“莫非道长便是天机神道王远知?”
“贫道正是王远知,但也就窥得一线天机,哪里敢称得上天机神道,还请秦王阁下和这位郎君入内一叙。”
王远知说着,把李世民和房玄龄迎进了厢房里,三人就讨论了起来。
良久,李世民对着王远知深深一拜,向他询问起自己近日将要降生的两名孩子身上,“王道长,近日我有两个孩儿就要降生,敢问他们命运如何啊?”
王远知沉默了片刻,拿起了一个伏羲八卦在手中左右滑动,嘴上念念有词。
李世民跟房玄龄对视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但都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王远知猛地张大了双眼,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满头黑发瞬间青丝变白发,看得被房玄龄扑倒在地的李世民愣了神。
“难道?王知远真的能推演天机不成?”李世民此番前来,只不过是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此刻却也有些信以为真,十分期待王远知将要说出来的话。
“万古一帝乎!?”王远知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咬牙蹦出了几个字,就直接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
长安城,秦王府,此刻正是一番匆忙景象。
一众侍女端着各种东西,小跑的穿梭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殿中被围的密不透风的床上,正躺着一个青丝如墨,身着白色蚕丝的绝色女子,正是秦王妃长孙无垢。
她此刻双手紧抓锦被,浑身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被汗水浸透,嘴中咬着一块白色的锦布,发出嘶哑的低吼声,在李世民拜访玉清观的时候,长孙无垢生了。
“娘子,用力啊!快出来了!”一旁的接生婆引导者。
“热水!快快!”一个一看就很有威严的侍女眼色挣扎了一下,却有条不紊的调度着宫中的逐项事宜。
“啊~!”长孙无垢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吼。
“生了!王妃生了!”接生婆眼中一喜,旁边的侍女赶紧拿了张带着半块阴阳玉佩的布包裹了起来,对接生婆说,“肚子里还有一个,这个我来照顾!”
接生婆唯唯称喏,赶紧又引导了起来,长孙无垢刚要开口询问,腹中却传来了一股阵痛,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侍女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匆匆走出了产房,路上忙碌的宫女纷纷避让,没有一个敢拦截询问,那可是王妃身边从小到大的贴身侍女,还是未来的秦王妾室呢!
“啊!有刺客!”片刻后,殿中的长孙无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糟杂的惊呼声,心中猛的一颤。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贞观二年,长孙无垢再次临盆,立政殿周围密布的侍卫严阵以待,把殿内外的宫女彻底隔绝,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如今已是天子的李世民眉头紧锁的站在殿外的台阶下,心头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在酝酿,每每长孙无垢临盆,李世民总忍不住想起武德四年五月那天的道士和自己被掠去的孩子。
竟然有人敢光天白日之下闯入秦王府,并策反了观音婢身边的贴身侍女如玉,把自己那个预言中“万古一帝”的孩子掠了去!
当天圣人李渊就下令封锁了长安城,全城盘查了七天七夜,却毫无蛛丝马迹,李世民匆匆从洛阳赶了回去,发动了自己部下的军队,盘旋了几月也毫无音信,当初战事繁忙只好作罢,但当他登上太子之位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彻查此案,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
当时他的心中已不抱希望了,估计那孩儿早已被人灭口,丢到了长安城中的哪个无人的角落里……
正当李世民的思绪飘忽当年,渐渐入了神,突然感觉到有人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就要向后一脚踢过去,却嗅到了一丝清香,刚刚离地的脚尖就硬生生的顿在了那里,开口假装生气的道,“嗯?谁敢如此大胆!竟然敢遮挡龙目!”
“咯咯咯!阿耶!你看!这是什么!”一个身高三尺有余的少女开心的蹦蹦跳跳的蹦下了台阶,跑到了李世民面前,拿出手中的一块玉佩炫耀,正是武德四年出生,如今的大唐嫡长公主李丽质!
她身穿一袭紫色的宫装,圆润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玫瑰色的唇瓣带者婴儿皮肤般的柔嫩,皮肤光滑白皙,丝绸班的长发柔顺美丽,千万青丝用紫玉簪挽起,一双纤纤玉手大方的露在外头。
“阴阳玉佩!完整的阴阳玉佩!”李世民神色颤抖的接过了李丽质递过来的玉佩,细细打量,没错!这正是当初丽质跟她胞兄出生时,李世民转门吩咐匠人为他们打造的,分为阴阳,合为完璧,天下仅此一副,李丽质跟她胞兄一人一半。
当初那孩儿被掠走时,正是用带着另外半块玉佩的布包裹着的,如今却完整的出现在李丽质的手里,让他如何不激动。
“丽质!你这半块玉佩哪来的?”李世民紧握李丽质的酥手,激动的问。
“哎呀!阿耶!你捏疼我了!”李丽质秀眉一皱,李世民忙松开了手,她接着道,“,这半块是我宫中一个宫女的贴身之物,我瞧见跟我从小携带的这块有些相似,就问她借了过来,等会可是还要还回去的!”
“去!把那个宫女传唤过……”李世民激动的手一挥,却猛地顿在了那里,“等一下!我亲自过去!王德!你守着这里,娘娘有任何差池,我拿你是问!”
“是!大家!老奴在这您就放心吧!”李世民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忙弯腰行了个礼。
而李世民已经接过侍卫牵来的一匹骏马,拦起李丽质飞身骑了上去,向她的宫中飞奔而去。
宫中不许骑马?李世民可顾不得这些了,那日瞬间白发又吐血而亡的王远知,让他对自己的那对儿女无比的重视。
他也是从那时获得了一种近乎天启般的信心和力量,让他从此怀着“天命在我”的信念,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夺嫡之路。
“阿耶!就是她!”李丽质也体会到了自己父亲的热切,温顺的坐在李世民的怀里来到了自己居住的长乐殿,随他冲进了殿中就把那名正在干活的宫女指认了出来。
干活的宫女扭头就看到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牵着公主走了进来,还指向了自己,心中猛地一缩,愣在了那里。
男人?龙袍?是陛下!宫女忙低下了脑袋。
“你这块玉佩从何而来?”李世民打量了眼这个有些营养不良,但已初具美人轮廓的髫年少女,就感觉有些亲切,他松了口气,问完又加了句,“告诉朕,许你一生荣华富贵。”
宫女低着头沉默片刻,扬起脑袋,露出了天真的眼神道,“婢子从小就随身携带的!”
“你是哪年出生的?”李世民眉头一皱。
“家母说婢子是武德四年出生的,具体年月,婢子就不知道了!”宫女行了个礼。
难道?当年观音婢诞下的是一对女孩?李世民皱眉沉思。
当初襁褓中的孩子被刺客掠走的时候,并未验明男女,唯一知道的如玉当时就已身死。
李世民又看了眼宫女,越发的感觉亲切,有种血脉相连的亲近。
“你阿娘呢?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李世民的声音越发的柔和。
“婢子不记得了!婢子是在逃难的路上被人拐了去,阴差阳错的进到宫里来了。”
李世民又是询问了几句,宫女都对答如流,最终还是没能问出些什么。
“好好好!这些年苦了你了!”李世民跟宫女交谈了片刻,父女之间那种亲切的感应却越发的明显,虽然不曾证实,但李世民凭直觉就知道,她的确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没错了!
虽然不是男儿身,有些可惜,不过!也好!
承乾已经够好了!
自己一定要让她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
“父皇!难道她就是我的胞姐吗?怎么跟我长得不一样?”李丽质感觉到了气氛的缓和,也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