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女人就是麻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都已经胜了的,还着了人家一记偷袭。
事起仓促,甄凡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出茅棚,直奔魏飞羽而去,与此同时,赵信已经飞身上马,手中挥舞龙胆亮银枪,口中呼喊着杀向阚棱。
甄凡扶起魏飞羽,只见她气若游丝,脸白如纸,勉强睁开眼睛,只叫得一声,“四郎”,就昏倒在了甄凡怀里。
甄凡单膝下跪,用力抱起她,也不管身后的赵信和阚棱怎样,疾步走回茅棚。
赵信截住阚棱,横枪跃马,开口骂道,“无耻鼠辈,竟敢偷袭,准备受死吧”。
阚棱根本不把赵信放在眼里,狂妄大笑,“报上名来,阚某不杀无名之辈。”
“某乃常山赵信是也,拿命来”。赵信正要催马上前,忽听得一声喊,“且慢”。
一骑黄骠马奔出,原来是秦叔宝来了。
“小兄弟,这一仗让给秦某吧,秦某之前已经和这位阚将军约下了,秦某要是败了,小兄弟再来挑战不迟”。
赵信是想要为魏飞羽报仇的,但秦叔宝名满天下,又添为主人,况且他也知道他们约定交手一事,只得恨恨退下,回到己方茅棚,定睛观看威名赫赫的秦二爷,和杜伏威帐下猛将的大战。
甄凡顾不得外面情况,喝令所有人站成一排,把茅棚围起来,而且要脸眼向外,不准回头,他要给魏飞羽检查伤势。
女人就是麻烦。
平时连上个厕所都麻烦,何况还要给她脱衣服查验伤情。
难怪有部电影叫做《战争让女人走开》。
女人就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在后方搞搞后勤支援差不多。
不过,抗击外辱除外,在民族危亡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将是战士,无论男女老幼。
甄凡探她手腕和脖颈脉搏,还好,只是跳的很弱,是遭受了重物撞击,造成的休克昏厥。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想办法让她醒过来,不然心脏会停跳的。
除了做人工呼吸,没有别的办法。
甄凡在学校参加过志愿者的医护培训,对人工呼吸还是会一点的,但那都是对着假人吹气,真人从没有试过。
哪个女生会愿意让他试啊,那不等于是愿意被他壁咚了么,男同学倒是可以互相按压胸部,可嘴对嘴吹气,还是算了,他还是接受不了。
救命要紧,豁出去了,反正魏飞羽处于昏迷状态,给她做人工呼吸她也不会知道的。
吹气,按压,吹气,按压......
好在还隔着一副软甲,没有直接按压到她的敏感部位。
就在他开始焦虑怎么还不醒过来,又一次把嘴对上去的时候,魏飞羽呻吟一声,醒了。
甄凡根本没法解释他的行为,人工呼吸,急救方法,现代人都还有很多人不知道的,就算解释,她也不会相信这样做,可以救她的命。
他都做好挨一大嘴巴子的准备了,他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拍的。
可出乎他的意料,魏飞羽不知道是没力气动手,还是很愿意他这样做,惨白的脸上居然有了一抹红晕。
“四郎,你....你愿意这样对我了”。魏飞羽眼含春水,那眼神,甄凡感觉身上又被加了一道捆妖绳。
他就像是个贸然闯进她的世界的一个小妖,似乎越来越挣不脱她的束缚了。
我怎么对你了,这是在救你的命啊,大姐,还不如被抽一大嘴巴子呢,贺若子萱和冷无双的影子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甄凡收住心神,“你醒了,醒过来就好,刚才,刚才....我是在救你......”。他还是想解释一下,免得被她误会成了想要趁机占她便宜的登徒子。
“不管四郎想做什么,飞羽都愿意的”。魏飞羽微微一笑,看得出她很开心。
得,不能再解释了,越描越黑。
可能是被笑牵动了伤口,魏飞羽脸上现出痛楚的表情,显然她背部的伤不轻。
阚棱那老小子,到底是扔了个什么东东,竟然把她打得身受重伤,口吐鲜血。
也不知道秦叔宝和他交手,谁厉害些,甄凡没法分心,也看不见,外面密密一圈兄弟围着呢,刚才专心施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偷看。
甄凡拿出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喂魏飞羽服下,那是孙思邈给他的救命丹药,虽然可能会有某方面的副作用,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背部被重击,造成了内伤,所以后背肯定也得用红颜神药涂在伤处,内服外敷,兴许能好的快一些。
要给她敷药,就得脱下她的铠甲和衣服。
甄凡恨不得有个女医官在这里。
可惜他没有,只能自己动手。
好在是伤在后背,只用解开后面的甲胄和衣服就行了,要是伤在前胸,可就真为难了。
甄凡把孙思邈配制的止血疗伤圣药拿在手上,有些为难的说,“我要给你敷药,得帮你脱去铠甲和衣服,呃.....只后面的就行。”
虽说是为她疗伤,不得已,但毕竟是要面对一个年轻男子,魏飞羽羞涩的点点头,不敢再说话牵动伤口。
甄凡笨手笨脚的忙乱了一通,总算把药给她敷上,衣服重新穿好,铠甲沉重,就没有给她穿回去,让她侧身躺下。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咚咚”的鼓声,是战鼓敲起来了,说明双方交战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了。
甄凡示意魏飞羽安心休息,他出去看看。
好家伙,也不知道俩人是战了多少个回合,群豪都看呆了。
只见阚棱突然伏低身子,躲在马脖子后面,又是一件东西飞出,秦叔宝举锏一格,一把小锤掉落在地上,正是刚才偷袭魏飞羽的物件。
秦叔宝刚才也见了,所以得以有所防备,没有着了他的道儿。
两马相交,秦叔宝用虎头錾金枪架住阚棱的双刃刀,腾出一只手,抽出四棱金装锏,一锏将阚棱打下马来。
这一仗,还是秦叔宝胜了,秦琼一拱手,“承让了”。阚棱受伤不轻,拖着两刃刀自回去己方阵中。
场中震天阶的叫好声,尤其是那徐元朗的茅棚里,欢呼声尤其响亮,好像是他们的人得胜一样。
这俩人才刚一结束,窦建德那边,一匹毛色纯黑发亮的大宛马越众而出,马上战将银盔银甲,挺一杆长枪,那边瓦岗阵中早冲出一骑,使一杆金钉枣阳槊。
甄凡对这件兵器有印象,猜到应该是单雄信出场了,但对面的人他却不认得。
俩人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了个难解难分,大战了300回合,依然不分胜负。
胯下战马都累得直喷热气,打着响鼻,但谁也不愿退缩,只能鼓起余勇,催动战马,准备作最后的较量。
秦叔宝爱才,不愿见俩人血溅当场,对李密道,“军师,某让他们停下吧”。李密点点头,他也不想在这里把单雄信折了。
秦琼叫道,“且慢动手,单二哥,苏将军,这局不分胜负,就算平手如何。”
“苏某听秦爷的,单英雄怎么说?”
单雄信对着他拱了拱手,“佩服”。俩人各自勒转马头,退回阵中。
甄凡正在猜测这人是谁,旁边赵信道,“果然英雄了得”。也不知他是说单雄信还是那个姓苏的。
“赵信,那人是谁?”甄凡问。
“他就是苏定方,当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原来他就是苏定方,史书上说在高宗朝,古稀之年的苏定方亲率万余精兵,横行西域,生擒西突厥阿史那贺鲁,将大唐帝国的疆域延伸至了中亚地区,赫赫战功堪比卫青霍去病。
依此算来,他现在不过20来岁,果然是年少英雄,有机会倒要结识结识。
最后一仗,是瓦岗程知节对徐元朗手下的敬盘陀,这家伙打了一场就休息到现在。
程咬金当真的就只抡了三板斧,敬盘陀就认输跑了。
不至于这么不经打吧,甄凡觉得他可能是奉了徐元朗的命令,故意输的。
总之,程咬金赢下了最后一仗,加上秦叔宝,瓦岗寨赢了两阵,按规定,盟主是他们的了。
李密还没开口,徐元朗已经站起来说道,“瓦岗寨兵多将广,声势浩大,盟主之位,本来就非瓦岗寨莫属,众位英雄,还有谁不服的吗?”
各家能战的都已出战过了,其余人等自忖也赢不了瓦岗,他们还有罗士信,王伯当等好几员大将没有出手,所以面面相觑,都默认了瓦岗的盟主之位。
甄凡身后这几位,没有一个服气的,他们还一仗没打呢,但甄凡严令不许出战,只能空自生气。
李密站起来,正要说几句谦虚的话,把盟主之位收入囊中,突然,马蹄声作响,十几乘劲马已经来到了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