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千钧一发
甄凡一肚子的火,要不是这个疯女人,自己早已经下山逃脱了。
“都说了我没有出卖你们,你哥的死也和我没关系,你怎么还害我被抓起来,啊”。甄凡怒气冲冲的问魏飞羽。
“某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你竟然....见死不救,就不让你独自逃走”。
“那现在你知道啦,我要是和他们一伙的,怎么还会被关起来”。
“那你咋不救俺出去?人家想和你一起逃走的”。魏飞羽声音温柔了一些。
“如果带着你,就一个都走不了了,刘霸道又不会杀你,顶多就是做做他的压寨夫人而已,但我被抓到,那肯定就是死路一条啊。”
甄凡的理由也蛮充分。
“那现在怎么办?”魏飞羽问。
“我怎么知道”。
“那之前你是怎么逃出牢房的?”魏飞羽言下之意,你既然能从牯牛岭的牢房逃走,那就再来一次呗。
“牯牛岭那会,整个山头只有我一个人,就这样都用了一天一夜才弄出个洞,现在外面有人守着,山寨里又全是刘霸道的人,怎么逃啊,哼,你倒是死不了,可以去做他的压寨夫人,我可要被你害死了”。
“你怎么老是喔喔的说话,喔是什么意思?”魏飞羽听着别扭,早就想问了。
“就是你们说的某,俺,自个儿。”甄凡指了指自己。
隋朝人说“我”是“某”,他还是知道的,王五也是这样讲话的,只是他常常改不过来,一下“我”,一下“某”的。
“喔,我?”。魏飞羽还是想不通,以为是哪里的方言。
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事,不重要,但甄凡现在是真的没辙了。
他知道,不用多长时间,刘霸道酒一醒,就会来提审他了。
一个回答不满意,弄不好,会被活活打死的。
“俺宁愿死,也不会做他的压寨夫人的”。魏飞羽轻轻的说道,但是语气很坚决,不容置疑。
“为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好歹能保住性命啊”甄凡问。
“刘霸道杀了俺哥,害死俺们那么多弟兄,就算俺报不了仇,大不了一死,俺是绝不会答应他的。”魏飞羽说的平静,但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
甄凡听了心里一动,早知道这女人这么贞烈,当时就应该冒点险,放她出来,一起逃走。
他往干草堆上一坐,拿出定位仪,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脱身的办法。
刘霸道还在宿醉未醒,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可谁能来救他们呢。
除非是宇文述派来的那支兵马,追上来围剿刘霸道,说不定能趁乱逃走。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宇文述派去征剿牯牛岭的那支兵马。
那五千多兵马上到牯牛岭,一个反贼也没见到,大军扑了个空,把带队的镇远将军气得直骂娘,此时正准备回去复命呢。
要是能把镇远将军的这支兵马,调来进攻刘霸道,趁混乱他们就有机会逃走了。
可是怎么才能办到呢,要是能有个人去那里,给那将军假传个命令就好了。
或者把刘霸道的山寨位置等信息泄露给他,让他尾追前来。
甄凡心里一动,拿出了定位仪。
怎么都要试一试的,也许是唯一的逃命机会。
甄凡试着在定位仪的一面上,先定位到镇远将军,然后把另一面对着山寨四周景物,来来回回的移动取景,希望能把这周围情况和地形映象到那将军眼前。
死马当活马医吧,甄凡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想通过意念把信息通过定位仪,传送给那镇远将军知晓。
至于那将军看不看得到,看到了又会不会率兵前来,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说也奇怪,镇远将军刚要下令收兵回营,突然眼前一花,眼前出现了一幕幕景象,竟像是悬浮在空中的。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揉揉眼睛,仔细再看,一幅幅的画面在眼前闪过,画面下方还有方位,路程,所需时辰。
更为神奇的是,画面甚至还有山寨所有的入口,地势高低,最后出现的是写有刘霸道大号的山寨大门景象。
镇远将军惊得合不拢嘴,以为是海市蜃楼,但画面清清楚楚的标明了刘霸道的位置地形等情况,刘霸道和魏刀儿一样,也是他奉命要剿灭的反贼之一,这个他是知道的。
他回过神来,认定是老天爷或者神仙显灵,指点他去立功的,镇远将军对着消失不见的景象和方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响头,不敢再耽搁,即刻传令起兵,朝刘霸道山寨的方位,急速开进。
这边厢,魏飞羽看着甄凡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求佛祖菩萨,还是太上老君保佑,身子都吓抖了,和他说话也不搭理。
胆小鬼,怂包,竟然害怕成这样,不就是一死吗,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魏飞羽在心里暗骂一声。
她不知道,甄凡此时的确是在求菩萨保佑,不过不是害怕,而是在求菩萨保佑,那镇远将军能看到定位仪上映射出的信息,赶紧带兵前来剿贼。
他运气不错,将军不但看到了,还以为是上天的指引,正命令部下急行军赶来。
半个时辰后,当甄凡从定位仪里看到官军已经在急速开来的路上,知道定位仪起了作用,哈哈大笑一声,倒头就睡。
他要养足精神,到官军攻打山寨的时候,好趁乱逃走。
甄凡这一觉睡的太沉,等他醒来,发现魏飞羽已经不见了。
她什么时候被提走的都不知道,难道土匪也知道lady first,要优先审问女士。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不是土匪绅士和lady first,肯定是那刘霸道吃饱喝足,**大动,想要祸害魏飞羽了。
甄凡抓着牢门格栅,问守卫,“那个女的,她人呢,你们把她弄去哪儿了?她怎么样了?”
“她还能去哪儿,自然是被大王召去了,现在只怕已经梳洗打扮完毕,正在服伺大王呢”
另一个守卫道,“这匹小野马,要不是关了她一天一夜,饿了她两顿饭,只怕还不会那么听话呢。”
俩个守卫说完淫邪一笑。
果然,刘霸道那混蛋,要耍流氓。
“你们快放我出去,我有重要事情见你们大王”。甄凡算算时间,山下面应该有动静了,看一眼定位仪,官军离山寨只有一箭之遥了。
不能功亏一篑,都在这档口上了,如果还让刘霸道把魏飞羽祸害糟蹋了,那他也太失败了。
瞧她那大义凌然样,要是受了侮辱,只怕是真的会寻死的。
他不能见死不救,好歹也在一个牢里,当过一天的难友。
而且,还见过人家洗澡,怎么说都不应该袖手旁观的。
一个守卫道,“小子,有什么事会比大王享用美人还重要的,你还是想想等下要怎么死吧,等大王办完了事,就轮到你了”。
说完也不理他,俩人自顾咽着口水,热烈的谈论着魏飞羽这匹小野马,在床上到底会有多烈。
甄凡气得爆了粗口,你妹的,真想窜出去扭断这两个淫卒的脖子。
没办法,人在牢笼里,只能智取,他又拿出定位仪,锁定了官军的位置。
甄凡对两个淫卒招招手,故意神神秘秘的说,“过来,过来,给你们看样东西”。
俩人骂骂咧咧的凑过来看,一看之下,吓得一身冷汗,那像铜镜一样的东西上,清清楚楚显示着,官军近在咫尺,已经快到山寨大门了。
“官军攻上山来了,快放我去禀报大王,否则全都死了死了地”甄凡在脖子上划拉了几下,威胁两个淫卒。
一个士卒一把抢过定位仪,想要自己去禀报,甄凡心急大叫,“喂,你是不是想死,你不能用那个东西的,打扰了大王好事,谎报军情会被大王砍头的”。
士卒立马停住,看看自己手里,果然刚才的影像已经没有了。
邪门,这个人一定有古怪,俩淫卒面面相觑,以为甄凡是哪里来的高人术士,当下不敢再耽搁,赶紧放出甄凡,带着他急速去见刘霸道。
毕竟每个人都只有一个脑袋,官军攻上来大家都得玩完。
“站住,什么人,敢闯大王寝宫?”一队亲兵腰刀出鞘,凶神恶煞的拦住。
“某有重要情况汇报大王,快让某进去”甄凡说,后面两个士卒气喘吁吁,拼命点头。
“原来是李三六猴啊,在这候着,天塌下来,也得等大王完事了再说,别说是你们,就是某,现在也不敢进去”。亲兵队长自然认识淫卒李三和六猴。
“十万火急,宇文述的大军已经攻进山寨来了,耽误了军情,你们谁负得了这个责任?要是让官军攻上山来,大家都得死。”甄凡把定位仪拿给亲兵队长看,寨门口已经干上了,隋军的军服很好认的。
亲兵们面面相觑,要真是官军攻入,不让报那也是死罪。
亲兵队长知道事大,只能放他进去报告,万一打扰了大王雅兴,杀的是他的头,万一要真像他说的,他们确实担不起这个责。
甄凡一溜烟冲了进去。
魏飞羽果然在里面,只见她双手被绸带缚住,身上甲胄已经不见了,只穿着贴身小衣,看样子,那刘霸道是想霸王硬上弓了。
千钧一发,魏飞羽已经被刘霸道按在了床上,两只脚无力的挣扎着。
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甄凡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扯着嗓门喊,“不好了,官军来了,官军攻上山了。”
刘霸道一听,激凛凛打了个冷颤,命根子顿时仿佛被冰冷的钢刀抵住,疲软了下来,比起快活,还是小命重要得多。
他一骨碌翻下床来,也顾不得在甄凡面前赤身露体,喝问道,“你说什么,你是谁?哪来的官军?”
甄凡手指帐外,“官军的大批人马,已经攻进山寨来了。”
他估算时间,下面已经打起来了,只是消息还没传上来,这紧急关头,只能先解救了魏飞羽再说。
刘霸道一看只有他一个人冲进来,还面生得紧,不像是山寨里的人,得力手下却一个没来,门外亲兵也不见动静,有些怀疑,正要发作叫人。
正在这时,就听见了羽箭破空之声,那是山下敌情报警,接着又听见了呐喊声,不由他不信,的确是官军打上来了。
刘霸道再也顾不上美人玉体横陈,到嘴的水蜜桃也吃不成了,匆忙套上衣服甲胄,提着腰刀自去召集人马迎战。
到门口还不忘吩咐李三六猴,把里面的美人给看好了。
甄凡赶紧解开魏飞羽手腕上的布条,把衣服甲胄丢给她。
“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魏飞羽身上只剩一件亵衣,脸红如醉,不敢看甄凡,低着头迅速穿好衣服,跟着他往外跑。
来到门口,正遇上奉命进来看管的两个淫卒,两个一看就明白了,敢情原来甄凡是来救这个女人的,拔出腰刀就对着甄凡冲了过来。
甄凡手无寸铁,只能下意识的往后躲避,只见魏飞羽不退反进,迎了上去,三拳两脚,干净利落的打倒李三,抢过腰刀,在他脖子上一划拉,结果了一个。
另一个淫卒六猴刀还没砍下来,就被她一脚踹翻,心窝上补上一刀,瞪着眼睛倒了下去,不相信自己竟然会就这样死了,死在一个女子手里。
甄凡一阵恶心,扭头不敢去看,绕过两具尸体往外跑。
出得门来,那一队亲兵守卫都跟着刘霸道去了,倒是一路畅通。
甄凡带着魏飞羽一路向马厩方向行进。
“真有官军打上来吗,这是要去哪里?”
“救人,不,救马”。
说话间,已经来到马厩,看守马厩的两个守卫,看见魏飞羽和甄凡过来,拔出腰刀,拦下喝问,被魏飞羽如法炮制,打晕在地,这还是因为甄凡拦着,不然估计也早去见了阎王了。
甄凡找到无双,魏飞羽也牵了一匹战马,俩人从无人一侧,避开官军上山路线,悄摸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