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活腻了
洛阳的大经销商叫钱贵,甄凡也只见过他一次,当时拿着白娘子的介绍信去找他,俩人很爽快的就谈好了卖煤的买卖,这种独一家的垄断经营,没有谁会不愿意的。
钱贵在洛阳城有几十家店面,甄凡他们才进得城来,就看见几个店面前都排着长队。
一眼看去,排队的都是普通百姓,没有穿着锦衣华服的人。
估计要么是有专门的VIP通道,或者是让店家直接送到各家的府上,有权有钱人家,总是天生就带着些特权的。
甄凡带了一个小兵,魏飞羽带了个丫鬟,四人走走逛逛,看着一家家店面门庭若市,排队抢购煤球,心情自然也是大好。
毕竟这些钱里有很大一部分是要流回山寨的。
来到一家店前,甄凡停了下来,他想看看钱贵有没有抬价销售,他看了几个店面,排队的都是普通百姓。这要是价格卖高了,百姓就得多出钱。
不看还好,一看,鬼火直冒,价格整整比之前商量好的翻了一倍,四人正要离开去找钱贵问个明白,门前一阵喧哗,只见一个排在前头的老妇被一个店伙计推倒在地,口里叫着,快滚。
老妇身边带着个小女孩,力气太小,怎么使劲都拉不起老人。
魏飞羽赶紧上前扶起老妇,怒问小二,“干嘛要推一个老人家?你是不是活腻味了”。
店伙计也不怕她,说道,“这个老妇的钱不够买煤,却非要赖着不走,影响某们做生意。
老妇手里捧着五文铜钱,对魏飞羽说道,“这位小哥,老身前些天来买,还是五文一个煤球,今天来就变成10文一个了,家里只有老伴和孙女,没有劳力去山上去打柴,老身恳求店家行行好,卖一个给某,不曾想店家不卖还推搡于某,哎,某这就走”。
老妇边说边拉上孙女,就要离开。
魏飞羽听完大怒,柳眉倒竖,一把揪住那伙计衣领,问道,“你凭什么乱涨价,凭什么推人?”
伙计见魏飞羽不好惹,忙道,“不干某的事,是东家吩咐照这样卖的”
甄凡让魏飞羽放开他,“去把你们东家叫来”。
东家睡眼惺忪,眼袋浮肿,好像才从炕上起来,斜屌着魏飞羽,“哪里来的乡下人,敢管某的事”。
魏飞羽一肚子气,就要上前教训他,被甄凡拦住。
“你这煤球是哪里来的?是不是钱贵给你的?”甄凡问。
“你是谁,爷凭什么要告诉你,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口气不是一般的横。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魏飞羽气极而笑。
笑声尖锐,虽然是着男装打扮,还是很容易让人听出是个女子。
“哟,这小娘子不错呦,某喜欢,要不你留下给王某做小妾吧,你来当这掌柜的,想怎么卖就怎么卖,如何?”东家一脸邪笑。
魏飞羽哪里还忍得住,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踏住了脸,店里冲出五六个汉子,手拿棍棒,把甄凡四人围住。
魏飞羽根本不放在眼里,几个看家护院的,三拳两脚全部打翻在地。
甄凡不想把事情闹大,上次就吃了泼皮牛二的亏,损失了鹿鸣宝刀。
他让魏飞羽放开这姓王的东家,“你给某听好了,如果还想卖煤的话,就去告诉钱贵,来云阳茶庄找某,某在那里等他”。
甄凡不再理会他,对老妇和她的孙女说,“大娘,你带着孙女跟某走吧,某会给你煤球的”。
说完带着几人扬长而去。
这一幕,正巧被那路过的贺叔看到了。
贺叔回到将军府,对贺若子萱说道,“小姐,你要找的人,在云阳茶庄”。
当下把他看到的情形和贺若子萱复述了一遍。
这个郑凡,越来越神秘了,难道他和这新出现在洛阳城的叫煤球的东西有关,不然怎么敢管这闲事,还指名要钱贵去云阳茶庄找他。
他哪来的这么大的面子。
她一直以为甄凡是荥阳郑家的子弟,那也是世家大族,虽然肯定是及不上崔家的,但在她母亲那里,总好过什么也不是的平头百姓。
那钱贵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这洛阳城里,任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的,上到宰相,下到各级衙门,没有谁轻易敢得罪于他的。
这样看来,他只怕不仅仅是荥阳郑家的人呢,一定还有别的身份。
他到底是什么人,贺若子萱对他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贺叔,差人去云阳茶庄订个二楼的雅座,翠儿,回房某要更衣”。子萱吩咐道。
云阳茶庄,甄凡好整以暇,悠闲的品茗着茶水。
他知道钱贵一定会来的,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关键是煤球这东西别的地方还真没有,眼看着就要入冬了,现在正是赚钱的时候。
他示意魏飞羽稍安勿躁,耐心的喝茶。
王忠不知甄凡底细,被他那几句话唬住,虽然极不情愿,还是去给钱贵传了话。
钱贵生得白白净净,一副和气生财,人畜无害的脸上永远都堆着笑,身后跟着七八个孔武有力的庄丁保镖,散开在茶庄内外守着。
一见甄凡眼睛眯成一条缝,“四郎老弟,来到洛阳城怎么不到敝处让钱贵好生招呼,反约来这茶庄相见。”
“钱老板,贵府门槛太高,赵四不敢登门啊”
“四郎兄弟何出此言,是钱贵哪里没有做好,让四郎兄弟生气了?”
就在俩人在包厢里寒暄客套时,贺若子萱带着贺叔和翠儿,悄悄来到二楼雅座,很巧就在甄凡他们的隔壁。
包厢竹排做的隔挡,除了看不见里面的人,说话却能听个大概。
“钱老板,说好的煤球价格是五文钱一个,你为什么要卖十文,整整翻了一翻?”甄凡盯着他的眼睛问。
“绝对没有这样的事,钱贵是个商人,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信字,要不然还怎么在这洛阳城混啊”。钱贵说得非常的坚决。
甄凡一指旁边的老妇,“这位老人家拿着五文钱去买煤球,你店上的伙计不但不卖给她,还把她推到在地,赶她走,这可是某亲眼所见,你怎么解释?”
“有这等事?是哪个店的混账,敢这样胡来,老人家,你告诉某,是哪一家分号?”
“不用问了,是谁告诉你来茶庄找某的,就是谁干的了”。甄凡见不得他装样。
“是他,东市的王忠,只是…..?”钱贵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