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就是孙神医?
终南山又名太乙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陕西眉县,东至西安蓝田,千峰叠翠,深谷幽雅,景色十分优美。
《长安县志》载,“终南横亘关中南面,西起秦陇,东至蓝田,相距八百里,昔人言山之大者,太行而外,莫如终南。”
意思就是除了太行山,就数这终南山山势最大了。
甄凡虽然以前在暑假也去爬过几座名山,像华山,大理鸡足山等,但那都是旅游车开到停车场,上山下山还坐缆车索道啥的。
像这样硬靠一双脚走的,这还是第一次。
甄凡一伙人,在山中转悠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好在带着干粮,山间有的是清泉。
甄凡好几次拿出定位仪查找,上面显示范围太大,定位不到目标方圆几里范围,平时看得见的街景地图,在大山里也不管用了,前后左右都是茂密的树木和山崖沟壑。
这是定位仪第二次没有准确找到目标了,上次是虞世南和萧瑀,甄凡自己猜测,可能是因为有高僧大德和灵堂守孝的原因,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也不一定。
难不成这终南山里,也有高僧大德,甚或是仙人狐仙之类的。
难说是别的原因也不一定,甄凡对这个神奇的来自宇宙的高级文明之物,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里面肯定还有很多他未知未解之谜。
看看天色将晚,甄凡带着鹰卫朝山顶爬去,按他前世爬鸡足山,五台山的经验,山顶一般都会有些建筑,不是寺院就是道观。
山中晚上湿气瘴气多,好歹先熬过这一晚再说。
终于在天黑前,到得山顶,果然,山顶前后依山就势,错落分布着几重院落,主建筑飞檐斗拱,层层叠加,不似净土寺和禅定寺那样的建筑风格,甄凡判断应该是一座道观。
不管里面是和尚还是道士,都要在这里借住一宿了,好在甄凡他们带着不少银两,只要不是旅游旺季的海景房,付点房钱饭钱倒也不是问题。
道观主持叫王知远,仙风道骨的,对突兀而来,还带着防身家伙的一伙人,开始很有些惊惧,被甄凡的几句话和大腚银子安慰下来,让小道士麻利的安排厢房。
房间有限,甄凡让全部人在一间房打个地通铺将就一宿。
他自己去找老道聊天,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每到一处,他都喜欢和人聊聊天,了解一下当地的风俗习惯,风土民情,美食美景。
一方面是一直以来的爱好,一方面他对这个大隋和随后的大唐,实在是太缺乏了解了,既然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多知道点当世的情况,没有坏处。
甄凡照例是先虚心请教,投其所好,让王道长滔滔不绝主讲,他听,时不时插一两句自己的见解和预见。
“当今圣上的心腹大患,并不是瓦岗等反贼,而是“八柱国”和“十二大将军”,南方和北方,已势成水火,大隋早已危如累卵了”。
俩人聊到天下大势,王知远道长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又把甄凡惊得合不拢嘴。
“八柱国”和“十二大将军”,不就是史书上说的关陇贵族吗?甄凡自然知道,隋朝的确是亡在这些北方门阀的手里,但他并不是很清楚关陇豪强和隋炀帝的矛盾冲突是什么,激烈到了什么程度。
“道长,此话怎讲?”甄凡问。
“北方势大,手握重兵,一直都是朝廷的心腹之患,先皇建立三省六部制,直辖各镇府兵,就是意图削弱“八柱国”和“十二大将军”的兵权,势力,
而当今圣上,也算是雄才大略,进一步建进士科,恢复国子监,太学及州县学,削夺高门士族权势,提拔平民人才,但他性子太急了,
营造东都洛阳,意图使朝廷脱离北方的控制,开凿运河,培植南方势力,尤其是远征高句丽,终于彻底得罪了北方。”
甄凡不解,“南方富庶,开凿运河,有利于补给朝廷用度,远征高句丽,完成统一大业,怎么会得罪关陇豪强呢?”
“远征高句丽,固然也征集了大量的民夫士卒,但几十万大军主要还是来自“八柱国”手里的府兵,对外用兵大量消耗的是北方的实力,加上开凿运河强征民夫,弄得民怨沸腾,反贼四起,圣上顾此失彼,北方豪强已虎视眈眈久已”。王道长侃侃而谈。
甄凡差点就跪了,膜拜啊。
这老道,真神人也。
把个时局分析得如此透彻,甄凡差点要怀疑老道也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了,而且说不定还是研究隋唐史的专家。
甄凡既困惑于在这山顶上建这样规模不小的建筑物,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要花费多少年才能建成这些房舍。
更让他诧异的是,这些隐居世外的高人,足不下山,却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真不知道他们是依据什么得来的这些判断,竟然和甄凡所知道的历史走向大致相同。
虞世南萧瑀和慧因大师是如此,眼前的这个王道长亦是如此。
谈完关陇贵族和形势走向,又说回来终南山找人的事,王道长思索了几秒,说道,“南山半山腰上有一处茅庐,似是时不时有人居住,有时在山顶能看到炊烟升起,四郎不妨去那边找找。”
甄凡谢过,自去歇息。
第二天一早,甄凡带了俩人往南山方向寻访,其余人到别的地方,约定好不管找不找得到,晚上还是回道观会合。
甄凡再三叮嘱鹰卫,如果找到孙思邈,一定要恭谨礼貌,千万不能言语得罪了他,更不能用强,只能速速回报他去相见。
这老头,倔得很,隋文帝隋炀帝两父子,几次三番请他去当卫生署长他都不去,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何况是他们。
老头是真的醉心于医学,难怪被人称为药王神医,写下巨著《千金要方》流传后世。
甄凡三人用了一个多时辰,下到南山半山腰,他运气不错,草庐里有人。
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正在草庐里专心分拣着十几种草药,地上一溜的摆着竹篮。
甄凡看他样子比自己还小几岁,就像个高中毕业生,寻思莫不是药王的徒弟。
“请问这位小哥,这儿可有一位孙神医?”甄凡拱了拱手。
小伙眼都不抬,自顾自分拣着草药,“哪来的神医?,你不是都看见了,这儿只有某一人”。
“小哥贵姓,某来找孙思邈孙神医”
“你找他做什么?”可能有点惊异甄凡说出孙思邈的名字,小伙看了甄凡他们一眼,“求医?不像啊,你们三个面色红润,气息均匀,不是练武之人就是打过仗的兵士,没病”。说完摇了摇头。
乖乖,真牛X啊,中医看病讲究望闻问切,根本不用抽血化验做个CT啥的,这年轻人这么扫了一眼,就基本上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小伙难道是老头的衣钵传人?关门弟子?已经得了他的真传?
“某不是来求医,是来给孙思邈送药方的”。甄凡断定这人和孙老头一定有关系,干脆抛出诱饵,投其所好。
就如习武之人,听说有武功秘籍难免心动;善弈之人,听闻有精妙棋谱,自是忍不住要一窥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