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公,今日你冲动了。”房玄龄看着争辩地面色潮红的孔颖达说到。
“哼,房公多虑了,不过一个孩童,便是天资再高又如何,如此狂妄,还想要沾染教育大事,我如何能答应?”
孔颖达冷声,大步迈出了殿门,他现在也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只是当时被姜宁的狂言激怒,忍不住出言阻止,如今也不能反悔了,他总不可能去向姜宁一个幼童认错吧,那样置他的面子于何地。
而房杜等人看着远去的孔颖达,也是有些无奈,姜宁已经彻底倒向勋贵集团,他们便是再想阻止已经不可能了,如今只能尽量维持和姜宁的关系。
孔颖达不知道,但他们可是清楚,若是姜宁预言的蝗灾成真,那姜宁将有何等的功劳和地位,到那时,姜宁便是一颗明星,无人能阻止他的崛起,不出意外,姜宁将会以最快的速度成为朝中的肱骨大臣。
立政殿,李世民正坐在大殿内,面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这是怎么了?莫非还在为那蝗灾之事烦忧?”长孙适时地出现,偌大的立政殿内,也只有她能为李二分忧了。
“观音婢,你说,那姜宁口中的华胥学派真得存在吗?”李二示意长孙坐到身边,眼神深邃无比。
自从李二从姜宁手上取得制盐之法后,千牛卫便已经出城探寻有关姜宁的消息,此刻李二的案前,几乎将姜宁来到大唐之后的所有消息全都包揽,就连孙思邈是在何处捡到姜宁的都调查过,资料不可谓不详细。
但也正因此,李二才对姜宁越发的怀疑,千牛卫找到的消息,一直到孙思邈发现姜宁便戛然而止,姜宁在此之前的消息全都找寻不到。
这太过匪夷所思,人生在世,吃食也好,住宿也罢,总会留下些许痕迹,但姜宁仿佛就是凭空出现在大唐一般,莫说是其来历目的,便是其在大唐生活的痕迹都丝毫没有。
“陛下怎么又问起这件事了,莫不是那姜宁又出什么事了?”
长孙惊疑,最近李二口中最长出现的便是姜宁和华胥学派的名字,对这位新封的安宁县子,长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无论是卤肉,制盐,还是与孙思邈等人相交,和李二一样,越是了解姜宁,便越觉得对方不简单,如今李二又问起姜宁的事,长孙也是越发好奇。
“今日在朝堂之上......”李二将姜宁在朝堂上与孔黄二人的争辩娓娓道来,长孙越听,眼中的惊讶越甚。
听到《弟子规》这篇教育奇文时,长孙赞叹华胥学派的教育之深厚,听到姜宁堪比天算的算术素养之时,长孙更是惊为天人,一直到姜宁一言之下将黄博文气吐血之时,长孙的嘴巴已经惊地合不上来了。
“世间真有这般聪慧的少年?”
长孙惊疑,虽然知晓姜宁不简单,但却想不到姜宁的底蕴深厚到这般地步,连孔颖达,黄博文两个国子监的祭酒,博士都辩驳不过。
“若非亲眼所见,我又如何会告知于你,那姜宁确实天资非凡,便是承乾,青雀,比之也相差甚远,只是性子还是太轻漫了些,想凭借少年之身,一步进入国子监,孔颖达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他入唐以来,对大唐,对朕也的确是恭敬万分,不仅献了制盐之法,还告知了蝗灾的消息,今日拂了他的愿望,想来他心里对朕应该是埋怨的吧。”
李二苦笑,金口玉言,更何况姜宁献上制盐之法,本就是大功一件,今日若非孔颖达阻止,他恐怕真会让姜宁如愿,此番为了安抚孔颖达拒绝了姜宁的要求,他面上也不好看,所以朝堂之时,才会力排众议,保下姜宁的爵位和他的要求。
毕竟一旦蝗灾为真,无论是姜宁还是其背后的华胥学派,都必定会受到李二的格外重视,能预言天灾的宗学,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陛下不必忧愁,那姜宁虽天资惊艳,但终归是少年,便是此番埋怨陛下,有程咬金的劝说,想来也不会长久的。”
“陛下若是忧心,不如将此事交给臣妾,那姜宁尚未成年,加之已然封爵,按理也该归臣妾教养,臣妾也正想看看,这位让陛下惊艳至此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如此,便多谢皇后了。”
夫妻对视一笑,二人夫妻多年早有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报!陛下!安宁县子刚才与卢国公一道去了翼国公府上!”正当夫妻二人凤协鸾和之际,大殿之外,一位黄门侍郎飞速跑进了大殿之中。
“翼国公府上?他们去翼国公府邸干什么?”
李世民惊讶,程咬金带姜宁前去拜会秦琼等人他早有预料,毕竟朝堂之上,程咬金和孔颖达的争辩已经代表着姜宁成为了勋贵集团的一员。
以程咬金的人精,不可能不知道姜宁的才情,天资有多高,带姜宁拜会其他勋贵也是正常,只是李二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启禀陛下,安宁县子和卢国公前往翼国公府上,似乎,似乎是为了治疗翼国公身染之疾。”黄门回道。
“什么?为了翼国公身染之疾!姜宁能治叔宝的病?”李世民面露震惊之色。
“启禀陛下,二人所为,确是翼国公之疾!”黄门低头回应。
“摆架!翼国公府!皇后,你与我一道过去!”李二沉声,长孙迟疑地点了点头。
秦琼和李二南征北战多年,身上的疾病连孙思邈都亲自看过,依旧无能为力,如今却传出姜宁能治他的病的消息,这让李二如何能够相信,竟是打算直接前往秦琼府上。
堂下的黄门不敢怠慢,低头称是,飞一般地跑出去安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