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拜入大唐,少年封爵,如今也算是我大唐的少年英才,本就是要进国子监修学的,此事便是你不说,朕也会安排,不算什么赏赐,朕允你再提出一个要求!”
李世民沉声,在巨烛灯火的映衬下显得威严无比。
“启禀陛下,姜宁进入国子监,并非为了修学,姜宁愿入国子监教学,成为其中的一名博士教师,授我华胥之千年传承!”
姜宁高声说道,言语高昂,掷地有声,一句话出口,硬是让整个朝堂都变得寂静无比,包括李二,房杜等大佬在内,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姜宁一个少年,不仅想进入天下学子渴求之地,甚至不愿做学子,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名教师。
“你~要进国子监教学?”李二再一次询问,哪怕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也不敢置信。
“是!陛下!姜宁想进国子监,教授我华胥传承!”姜宁再一次回应,语气依旧是掷地有声。
开玩笑,他虽然看上去不过舞勺之年,但内心都早已步入中年了,更何况他对大唐那些什么经意典籍实在没什么兴趣,怎么可能还刻意找人教他。
有后世千年知识的积累,他教别人还差不多。
“狂妄!竖子小儿!也敢妄为人师!陛下,臣恳请陛下治姜宁藐视尊长之罪!”李二尚未开口,朝下一人便已经能从文臣队列众走出,来到队列之前。
姜宁诧异地看着来人,文官队列的房杜等人则是面露难色,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二看着朝堂下的两人,眼中露出一丝打趣之意,并未出声。
“不知先生名讳?”姜宁向眼前人施礼,虽然对方骂了他,让姜宁很不爽,但他在朝堂乃是晚辈,为了自己在诸多大佬心里的印象,不能表现得太过无礼。
“老夫孔颖达!乃国子监祭酒!”孔颖达高声到,姜宁惊讶地看着对方,没想到这出言之人竟然来历不小,孔颖达,孔子三十一世孙,《隋书》的编撰者,也是初唐的诸位大佬之一。
对方乃是国子监祭酒,既然驳斥了自己进入国子监做博士的想法,那自己想要进入国子监教书,怕是必须要越过他,或者说,他所代表的朝堂文臣这一关了,看李二那高高在上,饶有兴致的样子,想来也不会帮他的。
“原来是孔公当前,姜宁失礼了。”姜宁再一次向对方躬身施礼,脑中飞快地思考对策,孔颖达则是没有回话,平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姜宁的拜礼。
一旁的房杜,魏征有心想要调节,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只能看着一老一少,在朝堂前对视。
“孔公,姜宁虽年少,但也有肩负师门传承之责,姜宁自问,华胥学派的知识也的确当得天下学子修习,敢问孔公,为何不愿姜宁入国子监,教授传承?”姜宁沉声道。
“哼,黄口小儿,有何学识,也敢好为人师,教授天下学子?”孔颖达冷声,和姜宁对视,房杜等人则是心中无语,他们虽然同样不认为姜宁有进入国子监教授学子的能力,但却不可能因此得罪姜宁,就算拒绝也得委婉一些才可。
孔颖达此举,算是彻底把姜宁得罪惨了,要是因此将姜宁推到武将一边,他们文官集团可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看着姜宁和孔颖达,希冀两人不要吵得太过,但身处中心的两人此刻显然没有顾及那么多的闲心。
姜宁深呼一口气“敢问孔公,缘何认为姜宁没有教授学子之能?”
“哼,一个竖子小儿罢了,牙都没长齐,竟然敢妄称教授天下学子,反驳你还需要什么原由不成?”
孔颖达怒哼一声,胡子都被吹起了些许,显示其怒气,而姜宁看着孔颖达,也被其古板的性格惹恼了。
我好心好意地问你原因,你骂就算了,还三番两次地骂,骂得话都没咋变过,一口一个竖子小儿,换谁也忍不了啊。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孔子圣人之资,尚有不明不解之地,也曾求学于老聃,师襄之流,潜心修习,姜宁虽年幼,自认所闻所见远不及朝堂诸公,然姜宁出身华胥,传承久远,师门长辈自有所思所学,虽不敢言胜天下之人,但姜宁自问,华胥所传,却有可取之处,制盐妙法便是佐证。”
“孔公此前与姜宁未有相识,于姜宁更无所知,然言辞之间,却尽皆轻蔑藐视之意,姜宁一届小儿,不敢拂孔公怒须,然事关师门,姜宁不得已想问孔公,孔公身为圣人之后,有此言行,是否有失圣人体面?”
姜宁越说越怒,声音也愈发壮大。
朝堂诸臣看着姜宁像是再看一个怪物,十几岁的娃娃竟然敢当堂驳斥孔颖达,这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如此言行,怕是要把孔颖达气恼了。
而正如众人所料,姜宁身前的孔颖达早已满面怒意“竖子小儿,也敢巧言舌辩,羞辱于我,你不足弱冠之龄,又有何言敢教天下学子?”
孔颖达怒声,站在姜宁面前像是一座高墙。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孔公尚且不知我的学识能力,又如何敢说我不能教学于人!”姜宁站在孔颖达面前,幼小的身躯毫无惧意。
“好!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这竖子小儿如何敢说教天下学子!我且问你......”
孔颖达怒极,不断念出一些姜宁听都没听过的名篇,书名,便是一旁的房杜等人,此刻也是眉头皱起,孔颖达所出的题目莫说是姜宁一个少年,便是由他们来回答都困难至极,看来孔颖达是动了真怒,姜宁今日怕是要丢脸了。
众人心中想着,而孔颖达总算是结束了他那冗长的演讲。
“老夫切问你,刚才说的这些,你如何作答?”孔颖达冷声,他今日必定要给姜宁这个目无尊长,狂妄自大的家伙一个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