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七三六年十一月,兵部尚书李林甫提升为中书令。张九龄为左宰相,裴耀卿为右宰相,二人分理政事。以牛仙客为工部尚书。幽州节度使张守珪部将安禄山,在征讨奚、契丹之战中大败,当斩,玄宗赦之。
李白春日在太原与元演惜别,南下途径洛阳,一路杨柳春风,白云流水,李白虽未能实现平生抱负,然而绝非拘泥之人,洛阳如此风光,令李白心中畅快,不觉舞动长剑,一袭白衣剑光到处如星河璀璨,“好剑法,多日不见,李兄又精进了。”
李白定睛看时,原来是友人元丹丘,“哈哈哈,不期在这里遇见兄长,真是有缘,兄长欲往何处?”
“我欲往嵩山修道,贤弟何不与我一同前往?”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琐事,一定去嵩山寻兄长。”李白不舍道。二人略叙一会分别。五月,李白回到安陆与妻子商议,“安陆老家已然回不得,不如和我一同前往任城”李夫人并无异议,二人启程。途径沙丘,来到汶上,见汶上有一老翁,须发皆白,一袭皂衣,依仗而立,老翁笑道:“二位这是要去哪里?”
“老伯我们要去任城安家。”李白坦然答道。
“年轻人不去求取功名,让自己妻子也跟着自己受苦,是何道理?”
李夫人面露不悦,李白笑道:“大丈夫行事,当立不世之功,岂能为荣华富贵所系,昔者刘季为泗水亭亭长,樊哙为屠户,萧何为主簿,风云际会而立盖世奇功,一时之成败荣辱何足道哉?”老翁默然不语,李白随即吟道:
《五月东鲁行答汶上君》
五月梅始黄,蚕凋桑柘空。
鲁人重织作,机抒鸣帘栊。
顾余不及仕,学剑来山东。
举鞭访前途,获笑汶上翁。
下愚忽壮士,未足论穷通。
我以一箭书,能取聊城功。
终然不受赏,羞与时人同。
西归去直道,落日昏阴虹。
此去尔勿言,甘心为转蓬。
李白携夫人辗转来到任城,所剩盘缠已然不多,任城内租住了一处庄院,便暂时安家于此了,此时李夫人已有孕在身,李白甚为高兴,也极少出去饮酒,每日只在家中陪伴夫人,一日李白坐于院中,春风款款,杨柳婀娜,草木芬芳,春和景明,这春光如此美好,可是终难长久,待到秋日来临,万物衰朽,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不趁大好时光立功名,老来将复何及?李白沉吟道:
《长歌行》
桃李待日开,荣华照当年。
东风动百物,草木尽欲言。
枯枝无丑叶,涸水吐清泉。
大力运天地,羲和无停鞭。
功名不早著,竹帛将何宣。
桃李务青春,谁能贯白日。
富贵与神仙,蹉跎成两失。
金石犹销铄,风霜无久质。
畏落日月后,强欢歌与酒。
秋霜不惜人,倏忽侵蒲柳。
李夫人听罢此诗,知李白欲立功名之心,便劝李白外出远游,不要以妻子为念。李白道:“夫人有孕在身,我怎么能离开你呢?”
“我找个丫鬟伺候就好,你在这也帮不了什么忙,等你成了功名,再来接我们母子不是更好?”
李白大为惭愧,但终非久恋儿女情长之人,李白来到齐州闻得济南太守李膺乃其从祖,献上名帖,便欲拜访,那李膺闻得李白小有诗名,非常高兴,摆下酒席便与李白对饮起来,李膺道:“鹊山湖离这里很近,有空我们月下泛舟,你还可以做几首诗。”
“我素爱名山大川,既有如此妙处,应当速往。”李膺大喜,便与李白收拾细软,第二天便驾车赶赴鹊山湖,那鹊山湖离济南足有五百余里,二人车上行了数日方到。李白笑道:“你不是说这离济南很近吗?怎么如此遥远?”李膺赔笑道:“这不是怕说太远你就不去了嘛?早闻你的诗名,还不把你赚来写几首。”说罢哈哈大笑,李白也摇着头笑了起来。二人月下泛舟,远山如黛,近水泛青,舟行其上如入碧天,其时万籁俱寂,唯一轮明月独挂空中,李膺喜道:“太白此时可有诗兴?”李白略一沉吟,脱口吟道:
陪从祖济南太守泛鹊山湖三首
【其一】
初谓鹊山近,宁知湖水遥?
此行殊访戴,自可缓归桡。
【其二】
湖阔数千里,湖光摇碧山。
湖西正有月,独送李膺还。
【其三】
水入北湖去,舟从南浦回。
遥看鹊山转,却似送人来。
李膺道;“好个湖光摇碧山,真是不虚此行。二人游至午夜方才离开,第二天李白辞了李膺,独自回到任城看望夫人,见夫人为丫鬟照顾的妥妥帖帖,便又离开了家来到了嵩山。
此时的嵩山秋高气爽,松柏参天,香雾缭绕,钟声往返。好一个修仙的所在!李白叩了山门,为道士所引,来到元丹丘修道之处,见元丹丘正与一书生打扮的人闭眼对坐于道观之内,道士正欲招呼被李白阻止,李白蹑手蹑脚来到二人身旁,端坐了下去,也闭上了眼睛,三人端坐殿内过了一刻钟,元丹丘睁眼看时,大喜,那书生拱手道:“先生果然神算。”原来二位在此打赌,一个时辰内会有俗客来访,果然被元丹丘料中。三人哈哈大笑。原来这书生名叫岑勋,三人意气相投,便就嵩山驻留多日,每日尽是些神仙中事,又时常醉饮,十分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