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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将进酒

大唐明月照千年 无有一二三 3570 2024-11-15 08:35

  李白寻元丹丘不遇至邺中逢王大。留诗《邺中赠王大劝入高凤石门山幽居》。

  一身竟无托,远与孤蓬征。千里失所依,复将落叶并。

  中途偶良朋,问我将何行。欲献济时策,此心谁见明。

  君王制六合,海塞无交兵。壮士伏草间,沉忧乱纵横。

  飘飘不得意,昨发南都城。紫燕枥下嘶,青萍匣中鸣。

  投躯寄天下,长啸寻豪英。耻学琅琊人,龙蟠事躬耕。

  富贵吾自取,建功及春荣。我愿执尔手,尔方达我情。

  相知同一己,岂惟弟与兄。抱子弄白云,琴歌发清声。

  临别意难尽,各希存令名。

  长途跋涉赴石门山中寻找元丹丘。峭壁接天,苍松贯日,杳不见人,李白迤逦而行,忽听得半山腰处有人喊道:“山下之人可是李太白?”,李白应声道:“正是在下,你是元丹丘吗?”,“是我是我”,元丹丘说罢,微笑下山迎接李白。二人山中畅叙至次日天明而还,李白写下了《寻高凤石门山中元丹丘》

  寻幽无前期,乘兴不觉远。

  苍崖渺难涉,白日忽欲晚。

  未穷三四山,已历千万转。

  寂寂闻猿愁,行行见云收。

  高松来好月,空谷宜清秋。

  溪深古雪在,石断寒泉流。

  峰峦秀中天,登眺不可尽。

  丹丘遥相呼,顾我忽而哂。

  遂造穷谷间,始知静者闲。

  留欢达永夜,清晓方言还。

  次日清晨,元丹丘笑道:“昨日山中相会,只有清风明月作陪,好不寂寞,今日定要找家本地最好的酒楼好好款待你。”说罢,携李白进城而去,元丹丘对此地也不熟,便挑了家店面最大的酒家,二人入得酒楼,小二上前迎接“二位爷,咱们里边请。”

  “给我们来间单间,酒肉挑好的上,我们饿了一晚了,要快,要快!”小二引二人上楼,随即下楼安排酒食。二人席间酒肉不断,食罢便就席上呼呼大睡,直睡到下午方起,元丹丘道:“你我二人素喜道家,然而三教虽各有不同,实则俱有所长,儒家经世致用,道家返璞归真,释家究竟涅槃,此地离方城寺不远,正好可以游览一番。”李白笑道:“正合我意”。

  二人来到方城寺,峰峦错落,庙宇巍峨,异香扑鼻,梵音入耳。元丹丘道:“当年世尊不做王子,舍弃妻儿,一心求法终成佛果,众生于茫茫大梦之中,唯此一人先知先觉,若非有大智慧大毅力,焉能及此?想太白你当日辞官归隐,今又离家远游,似与世尊有异曲同工之妙。”说罢,哈哈大笑。

  “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世尊得成正果,而我已到知天命之年,而寸功未立。”李白说罢,倚剑而立,目视远方。

  “在世尊眼中,世间一切皆如梦幻,无有自性,且如这方城寺,千百年前何曾有,只因因缘和合而成此幻象,千百年后沧海桑田,此地可能早已不在了。太白虽未曾立功,然而你如今已是海内知名,试问当今诗人,谁可匹敌。”

  “此非我所愿,平生愿为张良、陈平,而不愿为孔融、祢衡。”李白叹道。

  “佛说世间万物,皆是地水火风四大因缘和合而成,诸葛亮若无刘备三顾之缘,焉能龙飞天汉。张良若未遇圯上老人,恐怕也只是一勇之夫,你李白虽得见天子,然而不得其时,如何能做子房卧龙?”

  李白慨然道:“世间一切,因缘和合,因缘和合。”遂作《与元丹丘方城寺谈玄作》

  茫茫大梦中,惟我独先觉。

  腾转风火来,假合作容貌。

  灭除昏疑尽,领略入精要。

  澄虑观此身,因得通寂照。

  郎悟前后际,始知金仙妙。

  幸逢禅居人,酌玉坐相召。

  彼我俱若丧,云山岂殊调。

  清风生虚空,明月见谈笑。

  怡然青莲宫,永愿恣游眺。

  二人游罢方城寺,又入酒肆中,相对畅饮,此时李白接到南阳友人岑勋书信,李白大喜便欲邀请岑勋来会,遂写下《酬岑勋见寻,就元丹丘对酒相待,以诗见招》

  黄鹤东南来,寄书写心曲。倚松开其缄,忆我肠断续。

  不以千里遥,命驾来相招。中逢元丹丘,登岭宴碧霄。

  对酒忽思我,长啸临清飙。蹇予未相知,茫茫绿云垂。

  俄然素书及,解此长渴饥。策马望山月,途穷造阶墀。

  喜兹一会面,若睹琼树枝。忆君我远来,我欢方速至。

  开颜酌美酒,乐极忽成醉。我情既不浅,君意方亦深。

  相知两相得,一顾轻千金。且向山客笑,与君论素心。

  不久,南阳岑勋至高凤石门山中元丹丘炼丹处百秀谷中,三友相聚,心下极为畅快,置酒数坛,开怀畅饮,李白更是乐得手舞足蹈,频频劝酒,元丹丘笑道:“自李白到此,日日饮酒,如今百秀谷中早已无钱买酒了。”李白闻言,醉道:“何为言少钱,你的五花马可以叫人卖了换酒嘛。”岑勋,元丹丘听罢哈哈大笑,“好好好,待会把五花马拿去换酒,我的裘衣也拿去换了吧。”元丹丘醉笑道。

  “太白,今日之会,大家乐极,我已醉倒了,再也喝不下去了。”岑勋卧在地上,醉眼惺忪道。

  李白闻言,举杯来到岑勋面前,“岑夫子,你怎么能不喝了呢,丹丘生刚还要把五花马拿去换酒呢,你快起来继续喝。”

  “我是真的喝不动了,除非你做一首好诗,做一首千古绝唱,我便是喝死了,也值了。”岑勋说罢,大笑看着李白。

  “这有何难。”李白举杯向天,略一沉思,啸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岑勋听罢,酒即刻醒了,立马坐了起来,只听李白继续吟道:“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云暮成雪。”

  “好句好句,真是千古绝唱。”岑勋和元丹丘异口同声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李白吟罢,满斟数杯,送到岑勋、丹丘生面前。

  “岑夫子,丹丘生。

  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岑勋、丹丘生闻言举杯站了起来,只见李白以杯作剑,已舞了起来,流光溢彩,如天神下凡一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李白吟罢,剑舞戛然而止,岑勋丹丘生早已惊得目瞪口呆,良久,岑勋举杯一饮而尽,取身旁酒坛,也管不得许多,便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饮罢大笑道:“我平生竟亲见此千古绝唱,快哉快哉!”

  丹丘生即着童子取笔墨,将刚才李白所吟之诗一挥而就。写罢问李白道:“这首千古绝唱,李大诗人该取个名字。”李白笑道:“就叫惜樽空吧。”丹丘生随即冠以题目:惜樽空。李白突然笑了笑,“不如改叫‘将进酒’吧。”丹丘生闻言,又取出一张纸,以将进酒为题,又抄了一遍。丹丘生吩咐童子,去把这篇诗文贴到街上,让世人一睹诗仙风采,童子携了两张。来到城墙外贴了上去。众人不知所以,围了上去,一见此诗即叹为观止,闻听得是诗仙李白所做更是借震惊不已,每人抄了一首方罢。

  秋末,范阳节度使幕府判官何昌浩到叶县来访李白,未逢。于是留信邀请李白到幽州。李白为探安禄山的虚实,准备北游塞垣。留诗《赠何七判官昌浩》

  有时忽惆怅,匡坐至夜分。

  平明空啸咤,思欲解世纷。

  心随长风去,吹散万里云。

  羞作济南生,九十诵古文。

  不然拂剑起,沙漠收奇勋。

  老死阡陌间,何因扬清芬。

  夫子今管乐,英才冠三军。

  终与同出处,岂将沮溺群。

  自开封北上幽州,临行留诗《留别于十一兄逖裴十三游塞垣》

  太公渭川水,李斯上蔡门。

  钓周猎秦安黎元,小鱼鵕兔何足言。

  天张云卷有时节,吾徒莫叹羝触藩。

  于公白首大梁野,使人怅望何可论。

  既知朱亥为壮士,且愿束心秋毫里。

  秦赵虎争血中原,当去抱关救公子。

  裴生览千古,龙鸾炳文章。

  悲吟雨雪动林木,放书辍剑思高堂。

  劝尔一杯酒,拂尔裘上霜。

  尔为我楚舞,吾为尔楚歌。

  且探虎穴向沙漠,鸣鞭走马凌黄河。

  耻作易水别,临岐泪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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