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不要慌,这报纸,必定不可能一直这样卖,你想啊,若你如此卖书,会不会亏本?”
确实,按大家对纸张的了解,一卷书就一贯钱,因为字小会糊成一片,所以还写不了多少字。
而这报纸,只有一张,却写了不知道多少字,足以写一本薄的典籍了。
而这纸,洁白如雪,又有一定韧性,可以说,光是这纸,就价值五百文一张。
毕竟这纸虽然只有一张,可是它大啊,起码也有数万字,裁剪也方便,字迹工整,翻起来让人心身愉悦。
这字,刚开始看起来只是工整可是仔细品味一下,这字不管写什么,只是字迹,就是大家之作。
更不要说这内容,五花八门,让大家都觉得,这报纸......
太他娘的值了!
而这内容与盈利问题,也被解决了,内容,可以别人投稿,审核成功别人能赚一笔,自然有消息贩子这种人。
盈利,三文一报,众人都看在眼里,真的不贵,必然有大量的人争相购买。
至于文人墨客,还想知道这字,到底是哪位名家之手,令人恐惧的是,居然有三种形体,每种都能称为大家之作。
至于发明此物的李承乾,被众人忽略,就九岁小孩,哪怕是当今皇上的子嗣,从娘胎练字,也不可能这么厉害。
肯定是李承乾从不知道何地,找了三位名家,并承诺了大量好处,然后名家还欣赏此物,最后欣然接受,形成如此赏心悦目的报纸。
这令王茂与郑泽福,气炸了脑子,脑子一片混乱。
到底是何人所为?
我们五姓七望......
要脸!
你居然无视我们五姓七望的威名,因为一点点小利益,就敢于和我们作对。
你怎么敢的呀?
气死我等。
什么名家,分明是藏头藏尾的小人!
要不然,我们偷偷摸摸喊哪位名家与我们作对,你为何不敢站出来承认错误?
藏头露尾之徒!
你给我等着!
王茂想了想,最后艰难地承认,这纸,不是一般的好,是该当贡品存在的东西。
“这,若是我卖,自然是要亏本的。”
这个问题,随便问个人,都知道答案,更何况他们也有造纸的工坊,自然对纸张品质,门清。
郑泽福哈哈大笑。
“这就对了,这纸,这样造下去,自然是要亏本的,太子没有多少阅历,自然造出品质绝佳的纸,就忍不住设计一个阴谋。”
王茂虽然看似愚笨,平日虽然奢侈无度,却又能让家族事业蒸蒸日上,很显然,并不是愚笨之人。
只是太子妖术一层接一层,历代家主,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花样,王茂这才成了点头虫。
“如此说来,郑弟,你说太子脑子里是什么阴谋诡计?”
王茂心慌了,自从囤货药材,糯米等物,囤一次亏一次,以至于现在见到让他囤货的,就大骂对方,让其滚出家门。
这郑泽福,该不会也......
果不其然,郑泽福对着王茂出谋划策。
“王兄,你想,如今太子有如此好用的纸,大家就像卖私盐,还有人买吗?”
王茂下意识点头。
“有好纸,自然没有买差纸的道理,我们五姓七望,要差纸干什么?”
郑泽福拍了拍手,含笑称赞。
“这就对了,这些差纸,只能卖给其他人。”
“而太子,正想让我们觉得,这纸,以后不值钱了,所以卖差纸,自然是越快越好,怎么卖呢,贱卖!”
“其实说白了,这些纸虽然工序繁杂,但是我们五姓七望,从来不缺纸。”
“太子这么搞,目的肯定,以及绝对是想让我等,把囤了这么长时间的纸张纷纷低价贱卖,来使纸价降低,完成科举大业!”
王茂顿时吸了一口气,颤颤发抖的身体差点稳不住,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声称赞郑泽福的话语,脸色也从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郑弟说的对,要不是你如此聪明,识破了太子的诡计,恐怕我们的好纸就保不住喽!”
郑泽福春风满面,一脸嘚瑟。
“哈哈哈!不要这样说,要是太子没有这么想,那岂不是我的猜测,全做了无用之功?”
两人眼睛对在一起,互相充满笑意。
太子想斗过我们,来完成科举所需要的纸张,这是痴心妄想,别以为五姓七望好惹,就我们二人,你都斗不过!
妙哉妙哉!
妙不可言!
哈哈哈哈!
百姓那边......
一群庄稼汉美滋滋的拿着纸张,连声大叹。
“这纸咋这么光滑呢?”
“这纸摸起来很舒服。”
“哎呦妈呀,这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心中欢喜,你们帮俺看看,今后这报纸,值多少钱?”
“我记得隔壁有个书生,家境不好,买不起报纸,我去给他天天送报,让他教我孩子读书,岂不美哉?”
众人皆沉迷于报纸的价值,即使有不懂行的,别人三言两语,七嘴八舌,也能说清报纸的大概价值。
一个旅馆里,有一个说书人,他听见报纸的大概情况,就以他的眼光,明白了,这是巨大商机。
更何况据说第一次发的报纸,是测试发行,数量很少,以后印的报纸,和这一版,并不是同一内容。
这个说书人连忙请一个客人一顿饭,外加十文钱,买下来客人翻了三四遍的报纸。
说书人连夜背过内容,在旅馆里说其中的一个故事,三国演义。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
客人听到入神,而这说书人还自配一首词,顿时令这旅馆火爆起来,老板还给了三贯,请求他以后在这说书。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调寄《临江仙》
其实这词是明代一位文学家创作的一首词,可能因为蝴蝶效应,在这个时空,这个说书人创作出来了。
此说书人,名为马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