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少年得意
一年后,公元339年。慕容皝带领慕容恪、慕容霸等进击高句丽,一路势如破竹,攻打到新城,城头扬起白旗。
探马:“启禀大王,高句丽派人求和”。
慕容霸:“父王,我们何不攻下他们的国都?”
慕容皝:“霸儿,我们的敌人太多。现在高钊已经被我们打怕了,既然他要结盟,孤就留在这里和他结盟,看他今后还敢不敢来犯我边境。恪儿,你和霸儿现在领兵三千,前去攻打宇文部,报上次他们助两个叛贼的一箭之仇。”
慕容霸、慕容恪:“遵命,父王!”
在战场上,慕容霸拍马飞入敌阵,杀敌将官,连枭敌首,大败宇文部。
2天后,慕容恪与慕容霸得胜而归。两人并辔而行,说些体己话。
慕容恪:“五弟,这次出征你立了大功,父王一定会奖赏你的。”
慕容霸:“四哥,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杀了好多敌人。我不怕流血,甚至也不怕死,老祖宗就是这么过来的,况且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可是,我今天看到了伯父。他在宇文部的军队里,没有和我们交战就退走了。”
慕容恪:“我觉得他不是真心要反叛父王,才投到宇文部的。他是担心父王不能容纳他。”
慕容霸:“我们应该告诉父王,想法子去联络他回来。”
慕容恪若有所思。
一个月后,公元340年,在宇文部国都柳城。慕容翰自从上次战场败阵之后,受到宇文部落首领的怀疑,不得已装作得了失心疯,每天喝得酩酊大醉,到处游荡,身边有几个宇文部的士兵时时监视着他。慕容皝派遣的商人王车悄悄来到了慕容翰的面前。慕容翰见到王车,暗暗大惊,低下头来,捶击胸部,然后继续装疯卖傻。
王车悄悄返回棘城,进见慕容皝。
王车:“小的遵王命到柳城,见到了慕容翰大人。他被宇文逸豆归派的人监视,见到我只是低头拍胸脯。”
慕容皝:“哈哈!王兄这是想回家了。你再去一趟,接孤的王兄回来。你如此这般……”
王车来到一家兵器作坊坐下,呼唤:“老板”。老板带学徒正在制作各种兵器,急忙过来招呼。“大爷,您今日有空来了?”“我的货都备好了没有?”“大爷吩咐,小的怎敢怠慢?货已经备好了,请您查验。”学徒抬上一个特长的木箱,老板打开,取出一张弓,弓身约一米五长,王车用力拉,拉不动。老板:“大爷,按照您的吩咐,这弓的力量有三石多呢,普通人可拉不动。不知道您要它做什么?”王车淡淡一笑:“这样的好兵器,自会找到它的主人!”付钱而去。
王车套着驴车拉着货物赶回柳城,悄悄将装有弓箭的木箱埋在路边一棵树下,并在树上做个记号。
一个月后,在宇文部国都柳城,慕容翰悄悄偷出宇文逸豆归的名马,带领两个儿子,在郊外树林里取出弓箭,上马疾驰。后面追来一百名骑兵。两个儿子的马驽,落在后面。其中一子喊道:“父亲,不要管我们,您赶快跑吧!”慕容翰喝住坐骑,拨转马头,向后面的追兵大喊一声:“呔!后面的追兵站住!我就是慕容翰,我有话对你们头领说。”骑兵中一小将喊道:“慕容翰,我们宇文大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逃走,还是速速跟我们回去吧,要不然我们没法向大人交差!”慕容翰喊道:“刘三,告诉宇文大人,感谢他的容留之情,我今天思念故土,定要返回家乡。现在我不想伤及无辜,请你们站在百步之外,在地上竖一把刀,我若射中,请你们返回复命,若射不中,任由你们处置。”王三想了想,让手下人后退,照办。慕容翰拈弓搭箭,拉满弓弦,箭呼啸而去,正中刀环。王三等大惊,仓皇而逃,向宇文部首领报告。
慕容翰三人继续向前赶路,遇到骑着马前来接应的王车,将他们迎进大棘城王宫。
在燕国宫室,慕容皝带领诸弟、诸子在宫门口等待。不一会儿,慕容翰、王车等骑马赶到。见到慕容皝后翻身下马,叩拜于地。
慕容翰:“罪臣慕容翰参见燕王殿下!”
慕容皝:“兄长,快快请起!孤在此等你多时了!孤知道,不管你是在段辽还是宇文逸豆归那里,你心里从来没有忘记咱们这个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慕容翰站起身,看着熟悉的家人和故土,涕泗横流。
慕容钩、慕容弋:“侄儿叩见燕王殿下!”
慕容皝:“好孩子,快快请起!王儿们,快来见过你们的伯父。”
慕容俊作揖:“侄儿见过伯父!”
慕容翰恭敬回礼:“见过太子殿下!”
慕容遵、慕容恪、慕容霸及小弟等拜倒在地:“侄儿见过伯父!”
慕容翰将众人扶起:“一晃七年过去,恪儿、霸儿都长这么大了!各位贤侄天资英武,都是我燕国之栋梁啊!”
慕容皝:“兄长里面请,我们今晚痛饮几杯,来个一醉方休!”
慕容翰:“敢不遵命!”
一年后,公元 341年,慕容皝、慕容翰、慕容恪、慕容霸、长史王寓等人带兵攻讨高句丽,攻破丸都城,迁移人民而归。慕容翰、慕容霸伏兵击败宇文部将莫浅浑,宇文部大败而归。
三年后,公元344年,慕容皝率兵讨伐宇文部,慕容翰为前锋,刘偑为副将。慕容恪与慕容垂、慕容军、慕舆根各率一队,分方向出发。宇文部将领涉弈干带兵倾巢而出,人马众多。慕容皝派人传令慕容翰:“将军,燕王有令,敌将涉弈干勇冠三军,应当避其锐势。“慕容翰提刀驱马而上,斩涉弈干于马下,带兵掩杀过去,慕容垂领兵从侧翼攻击,宇文部溃败。慕容翰在追击时欲射宇文部首领逸豆归,不料自己被敌人埋伏的弓箭手乱箭射中,跌落下来,摔成重伤。宇文部首领逸豆归逃离。慕容霸带兵攻下宇文部国都紫蒙川。
慕容皝摆酒庆功,诸将咸集,独不见慕容翰。
慕容皝问:“慕容翰何在?”
刘偑上前回答:“回禀燕王殿下,建威将军被箭射伤,正在养伤。”
慕容皝:“哼!我让他小心点,他偏偏不听,这次不是霸儿及时赶到,恐怕他的命都保不住了。是不是让他攻打宇文逸豆归,他碍于故人情面,还有点不好意思啊?”
“慕容霸听封!”
“儿臣在!”
“你攻下紫蒙川,替孤消除宇文氏大患,封你为都乡侯!娶段末柸女为妻,即日成亲!”
“谢父王!儿臣遵命!”
在都乡侯府,慕容霸与段小青新婚。众人饮酒作乐,纷纷夸赞慕容霸少年英雄。夜深了,众人散去。慕容霸揭开新娘头上的红布,原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慕容霸:“你叫什么?”
女子:“我叫段小青。”
“哦!是了,听父王说是段末柸之女,是名门之后了!你是怎么来到我们燕国的?”“我和母亲在段氏亡国那天,被大王所救,母亲病死,大王将我带回了燕国。”
慕容翰伤病未痊愈,在庭院中练习骑马,被一个仆人发现,悄悄跑到燕王府报告慕容皝:“大王,建威将军的病像是好了,在家里骑马射剑呢!”
随侍太监:“王上,建威将军的病,养了有半年了,照理也该好了,却迟迟不上朝。难道他想谋逆不成?我听说,他在宇文部那里时,说过不少王上的坏话呢,而且上次还放跑了宇文逸豆归,会不会来个里应外合,那——”
慕容皝:“他敢!”
段王后:“大王,我本不该多说。本来我们段氏和大王的关系很好,慕容翰过去之后,挑拨离间,让我们互相攻击,现在害得我的族人无家可归,咱们慕容部也吃了不少亏。他又跑到宇文部,宇文逸豆归不曾亏待他,可他又跑回来主动要求攻打宇文部,又故意放跑了逸豆归。现在在家装病,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像这样朝三暮四的人,留在身边就是最大的隐患。不如——”附慕容皝耳语。
慕容皝:“啊?!……好吧,此事就交给王后去办吧。”
段王后命宫人赍酒一壶,送到慕容翰处。宫人宣旨:“燕王有旨,慕容翰称病不朝,在家习武,意图谋反,念在兄弟一场,罪不及家人,赐酒一壶,为你送行。”宫人置酒于桌,站到一旁等待。
慕容翰悲愤欲绝,站立不稳:“他到底还是不相信我!我生是慕容家的人,死是慕容家的鬼。我在外面漂泊了七年,日日思念着我的家乡,全心全意地辅佐他,不顾一切地四处征战,可最后来还是不相信我!天下之大却已无容身之所,段氏、宇文氏都已经灭亡了,就是走我还能走到哪里去?我本来想身子快好起来,好领兵去打赵国石虎,帮他平定中原,统一华夏,了此一生。只可惜壮志未酬,也罢,让我饮了这壶酒吧!”接过酒壶一饮而尽,颓然倒下,吐血而亡。两个儿子赶来,抱尸痛哭。
慕容霸、慕容恪听闻噩耗,迅速赶来。问慕容钩:“大哥,伯父怎么死的?慕容钩面如死灰:“家父饮王赐之酒而死,罪臣请二位公子饶命!”
慕容霸:“什么?父王——他——为什么要毒死伯父?”
慕容钩痛哭流涕:“这就是他的命,一个庶出的儿子,不该这么优秀!谁让他总是惦记着打仗呢!”
慕容霸痛哭着跑开。慕容恪帮助慕容钩料理后事。
慕容霸跑到王府,慕容皝正在失神地望着远方。
慕容霸:“父王,你为什么要毒死伯父?难道你杀的人还不够吗?”
慕容皝勃然变色:“混账东西!他是意图不轨,咎由自取,孤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慕容霸:“父王!你糊涂!伯父永远也不会反!是你心胸狭窄,容不下自己的兄弟!你干脆把我也给杀了,省得慕容俊即位了再动手!”
慕容皝给他一个耳光:“逆子!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重责二十杖,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慕容霸因维护慕容翰遭父王贬斥,不能参战,在家反省。慕容俊、慕容恪、慕容军、慕舆根等攻打高句丽、扶馀国,俘获扶馀国王,得胜而归。高句丽王遣使进奉,慕容皝十分高兴,慕容霸却黯然神伤。
四年后,公元348年,在山中。慕容皝正在狩猎。一只白兔窜出,慕容皝策马追赶,拈弓搭箭,正欲射出,突然马失前蹄,人仰马翻。众侍卫乱作一团。
慕容皝在宫室,身体衰弱,生命垂危。慕容俊在前,众王子跪在地上。
慕容皝:“俊儿!”
慕容俊:“儿臣在!”
“我死之后,你就是大燕之主了,要胸怀宽广,善待你的兄弟,不可学你的父王!想当年,你爷爷的兄长慕容吐谷浑,和你爷爷意见不和,一怒之下,带着部落走到了万里之外,再也没有回来过。你的伯父慕容翰,忠于国家,最后却被你愚蠢的父亲给逼死了。希望这样的悲剧永远不要再发生!”
“儿臣记下了!”
慕容皝:“遵儿、恪儿、霸儿、德儿,好好侍奉你们的王兄!”
众王子齐声答道:“遵命,父王!”
“霸儿,上前来!你可原谅父王了吗?你虽然是庶出,可为父一直觉得,你是最像我的。我本来想打下了天下,给你一个封国呢,可是——你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倘若国家将来有难,你一定要撑起一片天!”
慕容霸痛哭。慕容皝含笑而死。众人悲泣。
慕容霸母兰夫人为回报燕王恩宠,减少慕容俊母子对慕容霸的敌意,在后宫以死殉夫。慕容霸前往宫中拜见母亲,发现兰氏已经服毒自尽,嚎啕大哭。“母亲,这是为什么?”
慕容霸失去双亲,手无兵权,不再是慕容俊的威胁;段小青事段王后甚恭,让段王后和慕容俊减少了一些对他的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