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云逸收拾好碗筷,二丫也告辞了。云逸突然问道,“姑娘明日还过来吗?”
二丫没想到云逸会突然这么问,脸色有些红,不过她仍然强作镇定,“有好吃的我就来。”
说完便跑了。
云逸则是直接躺在餐布上开始睡午觉。
就这样,连着几天,云逸每天都带着不同的美食过来和二丫分享。
二丫每次都会赴约,不过每次来的时间并不稳定。
知道第五天,云逸等到好久都没有在看到人。
以为二丫今天不会来的云逸便收拾东西一口没动的食物。刚收拾一半,就听得远处一个甜美的声音。
“我还没吃呢!”
紧接着一个大红衣服随风而来。
听到声音的云逸转头看着疾奔而来的大红衣服,心中畅然,又开始重新铺开食物。
这一次,二丫的话明显比以前少了许多,云逸也没多问。
直到吃完了饭,收拾好碗筷,二丫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让云逸有些怅然。
云逸问,“你以后是不是来不了了?”
二丫没有说话。
云逸继续道,“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说,我说不定可以帮你。”
二丫仍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逸仍旧喋喋不休,“我虽然无官无权,但好歹也是个侯爷,另外我也认识一些当朝的宰相。”
这些天相处,二丫自然已经知道云逸的身份,但是二丫对于自己的身份,倒是基本不提。
云逸觉得这一定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天天偷跑出来玩的。不说也正常。
“我得想让我进宫,但是我不想去。你能帮我吗?”
二丫最终还是开口了,不过他这一开口差点把云逸给吓尿了。
进宫?
姓武?
还有,二丫,家中排行老二?
“你……你……你……”
云逸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了。
云逸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现在说了二丫肯定听不懂。
他想说的是,你是武媚娘?
可“媚娘”二字,是二丫进宫之后,李世民给取的。
你是武曌?那就扯淡了,“武曌”这个名字时她登基后自己取的。
你是武则天?那更扯淡了,“则天”二字是武则天死后的封号之一。
于是你了半天的云逸只能换了个方式,“你爹是应国公武士彟?”
二丫点了点头。
说起武士彟,也是个奇人。
李渊起兵时,还是商人的武士彟出钱资助李渊,最终换来了“太原元谋功臣”之一的公爵。
然后又将二女儿送进宫,换来了追赠太原郡王的王爵。
现在的云逸也是商人起家,靠着精盐得了个县男,又因为“屯兵制”得了个县侯。
将来自己会不会也靠“女儿”得个王爵?
云逸的心头纷乱,始终静不下来。二丫见到云逸一直没有说话,心道:看来你也没有办法。
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云逸看向二丫,他不是没有办法,他只是在想,自己是顺应历史,老老实实的让二丫进宫。
还是顺应自己的心意,将二丫据为己有……
云逸很是认真的看着二丫,“你真的不想进宫?”
二丫坚决的摇头,“当然不想!”
云逸继续道,“进宫了,凭借你的姿色,一定能得圣宠,将来说不定能够成为皇后!”
“当了皇后又如何?”
二丫反问,“整天呆在皇宫里,就只为了一个男人活着?”
云逸也跟着反问,“哪怕那个男人是皇上?”
“对,哪怕是皇上!”
二丫的态度坚决,“别说当皇后,就是当皇上我也不愿意!”
“好吧,我可以帮你。”
云逸告诉自己,自己是被二丫的“反抗”精神打动了,而不是被她的美貌打动!
二丫的眼睛里有了光,“你真的可以帮我?”
“嗯。”
云逸点了点头,接着问二丫,“你可要想清楚,你一旦选择不进宫,不仅会跟家里反目,甚至会连累家族失去现在的地位!”
“失去了才好!”
却不想二丫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觉得本就应该这样,“爹地虽然是国公,可朝堂之上,哪一个人瞧得起他?”
“有多少人说他这个国公是花钱买来的?”
“现在又要把我送进宫,更要被人说成卖女儿求荣了!”
云逸理解二丫说的这些,武士彟起家之前是商人,在这五姓七望的那帮门阀眼中就是个暴发户,自然看不起他。
五姓七望又称五姓七族,其中有两族是同姓。
好多家族甚至是从周朝就是世家门阀。经历了这么多的朝代更迭,他们始终屹立不倒。
别说武士彟,就连当今圣上李世民,这些根深蒂固的名门望族也不太看得起。你是皇上又如何,没有我们这些古老贵族的支持,你这皇帝也挡得了?
只不过现在是形式比人强,他们不得不屈从而已。纵然李世民深知门阀之祸,但他也是不敢得罪。
得知了武二丫的心思之后,云逸也不犹豫了,“那你想跟我走。”
“去哪?”
“先去我家住着。”
二丫站在那里,犹豫了半晌,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是自己请求他帮助的,可帮忙归帮忙,怎么能就这么去人家家里?
可要她回家,她又不太愿意。
“你要是不愿意住我家,我就先给你找个酒馆。”
“哦。”
二丫这才答应。
将二丫请上马车,云逸在前面驾车赶路。
一路上云逸都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想想武则天为了当皇帝,杀了多少人。
当上了皇帝之后,为了稳固地位,又杀了多少人。
另外还有武三思这帮武家人,仗着武则天的名头,在外面又杀了多少人。
武则天晚年的时候,太平公主和唐玄宗为了扳倒武则天又杀了多少人。
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将大唐从那段“水深火热”的历史抹去。
让大唐这辆马车一直行驶在“正确”的道路上。而不是因为中途突然换了“驾驶员”而导致深陷几十年的泥潭。
当云逸把二丫送到自己家的时候,云逸已经完全做好了心理建设。
当二丫跨进云逸家里的时候,她的内心充满了忐忑。这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更是她第一次住在一个男人的家里。
就在二丫内心极度忐忑的时候,云逸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二丫不解,“你干嘛?”
“我去酒馆那边住。”
云逸解释道,“我住着不方便。”
“嗯。”
云逸的这一举动,让二丫彻底放下了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