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关于云逸入朝为官一事,李世民最终没有答应。
倒不是因为抢的人太多,不好分配,而是实在是不好安排。
如果只给个不入流的闲差,李世民自己都觉得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点。
但要是给个够品级的实差。云逸又不够资格。
虽然他因为精盐之法得了个县男的爵位,但他其实是要功劳没有功劳,要名声没有名声。
“东宫倒是个好去处,可惜太早了点。”
离开议政厅的李世民去了后宫去找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不在。李世民被告知皇后正在和法师玄奘礼佛。
李世民来到礼堂后,皇后正在焚香祈福,法师玄奘则是在一旁默诵经文。
李世民没有打扰,直到礼佛完毕,才让身边的宦官出声。
长孙皇后弯腰行礼,“臣妾拜见陛下。”
玄奘法师起身,双手合十,“贫僧拜见陛下。”
“法师不必拘礼。”
李世明也双手合十,回了一礼。
对于玄奘法师,就算是皇帝李世民,对他也是敬重有加。
三人再一次坐下,李世民看向玄奘,“法师,今日我听闻一句话,还请大师解惑。”
“陛下请讲。”
李世民缓缓道,“大唐子民的因果,便是大唐的因果。”、
玄奘听完李世民的话便双手合十,闭目不言。李世民也不着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玄奘法师。
长孙皇后有些不解的看着两人,心中大为奇怪,
“陛下虽然尊重法师,但是对佛家理论并不在意,今日怎么问起了因果。”
“法师更是奇怪,怎么在那一言不发。”
……
过了好久好久,久的就连李世民身后的宦官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终于,玄奘睁开了眼睛。
“陛下,贫僧不知道!”
玄奘的回答,让长孙皇后傻了眼,这世上还有玄奘法师解不开的禅语?
李世民倒是很平静,“法师只修佛法,不问俗世。不知也不奇怪。”
玄奘问道,“此话出自何人之口?”
李世民答,“平安县男,云安闲。”
“多谢陛下,贫僧告辞。”
送走魂不守舍的玄奘法师,长孙皇后便再也忍不住了。
“陛下,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连法师都无法参透?”
李世民反问,“朕要是知道,何必再问法师?”
其实李世民大概能理解云逸这句话里面的意境,但是他有说不出。今天正好遇到法师,所以才想着法师能给自己剖析剖析,但看法是那神情,倒是他自己陷进去了出不来了。
……
将精盐之法彻底交给了长孙冲之后,云逸便又迎来了自己的安闲日子。
小酒馆内,云逸正在就着二两花生米咪着这个时代的高度白酒享受人生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嗓门打扰了他的安闲。
“小二赶紧给我上酒,再来二斤牛肉!”
云逸循着声音看去,一个膀大腰圆的中老年汉子站在了他面前。
汉子往云逸旁边的桌子上一坐,便催促起来,“赶紧的,赶紧的,这酒味,受不了了。”
张二狗子赶紧将一小坛白酒端了上去,弯着腰微笑道,“这位客官,牛肉小店可没有。要不你来点豚肉或者羊肉?”
壮汉连连摇头,“豚肉太骚,羊肉太膻,我就要牛肉!”
张二狗子不太高兴了,这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
“想吃牛肉,你自己弄去。”
张二狗子是什么人?
虽然他叫二狗子,但是他的主人可不简单。
上一个主人是个世袭的郡公,现在的主人是圣上亲自封的县男!
云逸也看向了这个壮汉,他想弄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要说隋末乱世的时候,弄点牛肉吃倒是有可能。
可现在是大唐盛世,官家大力发展农业,谁敢私杀耕牛,那可相当于杀人!
壮汉见张二狗子竟然如此态度,也是怒了,
“哎哟,你个小崽子,跟谁说话呢?”
张二狗子不太想搭理这壮汉了,云逸一直告诫他,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不能牵扯到任何身份上去。不然那就不叫做生意了。
“这位客官,这家的猪肉羊肉可不比外面,你先尝尝再说呗。”
云逸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吃不惯这里的猪肉羊肉。
原因无他,这个时代的猪都不阉的,所以肉骚哄哄的。所以云逸做猪肉羊肉,一直都是切很小的块,然后大火焯水。
虽然不能将腥臊味全部去掉,但也算马马虎虎能吃吧。
壮汉胡搅蛮缠,“再好吃也没牛肉好吃!”
“你要是觉得不好吃,这顿算我的。”
云逸以一个食客的身份打算将这件事摆平。
这家伙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自己如果亮明身份,肯定会适得其反。
云逸示意张二狗子上菜,自己则是端着酒杯做到了壮汉的一桌。
壮汉显然是个好酒之人,安闲酒馆的烈酒也很合他胃口,再加上云逸喝酒很是爽利,一点也不向朝廷的那些个文官,扭扭捏捏的比娘们还娘们,喝个酒还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照耀大地。
然后壮汉就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推杯换盏之间,张二狗子便将肉菜端了上来。
不等云逸示意,壮汉夹起一块猪肉,放在嘴里嚼了一下。
咦,果然骚味不重。
他又夹起一块羊肉。
嗯,还是有点膻味。
不过嘛……
要是一点膻味都没有,那还吃个蛇皮的羊肉啊,干脆啃白馍好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云逸试探性的问道,“这位好汉与这店家有仇?”
“天大的仇,不共戴天!”
壮汉已经把云逸当成了知己,也就说明了来意,“本来以为朝廷要出兵攻打突厥,老子也能重新回战场上杀个痛快。”
“可特奶奶的,也不知那个叫云逸的臭小子,对房玄龄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这群文官使着劲的劝阻皇上不要出兵。”
“现在好了,突厥打不成了,老子的斧子要继续劈柴了!”
“原来大人还是个武官!”
云逸恭敬的行礼,“不过大人也太高看这家酒馆掌柜了。这朝堂之事,岂是一个酒馆掌柜说几句话就能决定的?”
“谁说不是呢?”
壮汉表示同意云逸的观点,但他又继续道,“可后来这家伙又搞出个精盐之法,骗了个县男的爵位。”
“老子当兵之前就是贩私盐的,他那什么精盐之法,在我看来,不就是提高了下盐的纯度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子当年也干过!”
贩私盐?
云逸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他好像还说什么斧子劈柴……
难道他就是卢国公程知节?
会是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