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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东都诡案(六)

大唐摘星人 秦剑唐刀 2961 2024-11-15 08:34

  秦川听綦云轩说过,宋昇不过五十上下。

  可这尸身侧脸,却长了很多老年斑。

  他咽了下口水,将火折子移到尸身头上,尽量离远瞧去。

  正脸的皮肤倒没什么异常。

  奇怪!

  宋昇一身红袍,头戴幞头,双手置于腹部銙带,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可秦川却总感觉哪里不对,他鼓足勇气,凑近又细细看去。

  幞头下耳朵旁的白发为何这么翘?

  他抖着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一捏。

  白发竟被揪起一角!

  秦川咬紧后槽牙,闭上眼睛,使劲往起一掀。

  就感觉像是剥落鸡蛋壳一般,毫无阻碍。

  他再睁眼一瞧。

  就见宋昇的白发,居然连带幞头,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这尸身……

  难道是个假的?

  他见这人脑后,插着一根银针,刚要伸手去拔。

  “等等。”

  孙婉兮急声喊道。

  小姑娘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里已不见刚才的惊恐。

  秦川心说你可算上班了。

  若是自己再折腾一会儿,怕是到时候想验,都验不出什么了。

  孙婉兮探出纤细两指,捏在那银针尾部,缓缓拔出。

  就见“宋昇”那张脸,筋骨挤来挤去,皮肤下的肉细微滚动起来。

  几弹指后,竟是变了一个人!

  秦川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想不到这世间真的有易容之术!

  而且操作也不繁琐,就是有点疼!

  此时“宋昇”的头顶,现出两点疑似戒疤的香痕。

  秦川朝那指了指,疑惑问道:“和尚?”

  他不敢确定,是因为戒疤的起源众说纷纭。

  有说元朝的,还有说是宋以后。

  而且数目也不定,六、九、十二都有。

  孙婉兮点点头:“确为和尚。”

  看秦川尚有存疑,她简单解释道:“南朝梁武帝大赦死囚,令他们信佛,可又怕他们跑,于是烧戒疤用以辨识。”

  “谁知百年后,却成了佛门苦修的象征。”

  秦川听她讲着,眼睛扫到那尸身合握的手,感觉姿势有些怪。

  他对孙婉兮说:“你帮我抬一下。”

  “你怎么不抬?”小姑娘白了他一眼。

  秦川啧了一下:“小白眼狼,要不是我拉你进棺,你早就被发现了,看你给我踹的。”

  说着便指向自己胸前的脚印。

  刚才孙婉兮抢先钻到案下时,他正觉得那地儿不靠谱。

  是个人都知道躲在这,那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好的藏身之处。

  可当秦川伸手想拽她出来时,却被小姑娘误以为要抢地儿,连踹了他好几脚。

  孙婉兮自知理亏,倒也没言声,乖巧提起尸身两袖,往两边一分。

  就见这和尚左手,小指后有截断的肉芽。

  “六指?”

  秦川看向孙婉兮,见她点了点头。

  “撤吧!既然尸体是假的,也验不出来什么。”

  他用手撑起身,刚要推开灵柩,忽然想起一事,问向她:“你拔我拔不都一样么?为何不让我动?”

  孙婉兮捏起银针,撇撇嘴道:“我能放回去,你能么?”

  说着便将银针插了回去,似乎还带着一些手法。

  就见那和尚的面容又缓缓恢复如初。

  “牛!”

  秦川真心佩服道。

  待孙婉兮将“宋昇”原貌复原,他凑到盖子边听了一会儿,方才拉她爬出了灵柩。

  殿内四下无人,只听门外传来阵阵求饶声。

  两人顺着原路离开,可走到偏门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怎么办?”

  孙婉兮问向他,脸上并无多少惧色。

  毕竟这一夜,除了最开始有些不堪,眼前这人还是可以值得信赖的。

  秦川伸手虚按,示意她莫慌,转身走回殿内。

  打量了一圈,发现这灵堂没有窗,只有两个门。

  眼下偏门被锁,只能从正门走。

  可外面有多少人他是知道的。

  早知如此,就该带上自己那把刀,哪怕此时门全锁上,他也能劈出一条生路。

  见灵堂里都是布幔和纸幡,他伸手摸向了腰间。

  刀没带,可这玩意带了!

  火油!

  秦川摇摇头,心说自己五行应该属火。

  这一路是走到哪,烧到哪。

  可他也没招啊!

  实力不如人,还不能开点外挂了?

  他从腰囊取出瓷瓶,看那外形像是火油罐的缩小版。

  瓷瓶不大,但麻绳很长。

  因为浸过火油的麻绳,燃烧起来特别快。

  这玩意要是在手里炸了,那就有意思了。

  秦川先带孙婉兮到偏门,让她藏在纸马后。

  然后走回灵堂,朝那灵柩叉手一礼,觉得有些不对,又合十拜了下。

  “在下也是被逼无奈,叨扰叨扰,莫怪莫怪。”

  他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但一直以来都是敬而远之。

  如此行事,无非是求个心安。

  拜完之后,他抽出火折子。

  点着麻绳,待烧至三分之一,用力丢向灵堂中心最高的位置。

  那里是白布连结之处。

  就看瓷瓶撞到堂顶,一声脆响后,碎裂成无数片。

  火油洒下之时,撞到麻绳上的火星,哗的一下,如一道火帘垂向布幔。

  殿内亮了一瞬。

  白布眨眼便烧成一片,不时滴落到灵柩上。

  秦川匆匆跑回偏门,也躲到纸马后。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孙婉兮低声道:“叫玩火自焚。”

  “咱俩困这出不去,你还敢放火?嫌死得不够惨?”

  抱怨之时,就听外面有人大喊。

  “走水啦!灵堂走水啦!”

  秦川悄声回了句:“你懂个……”

  想了想,他觉得这么说不大好,硬生生把那个“屁”字咽了回去。

  “你懂个毛线球球?”

  他指着侧门小声道:“一会门一开,我先上,跑得慢可就出不去咯!”

  “毛线球球是什……”

  孙婉兮蹙眉问向他,就见偏门咣当一下被撞开。

  一个提着水桶的小厮正冲向门里。

  秦川拍拍孙婉兮肩膀,猛然跃起。

  他左手攥成拳,朝那人咽喉袭去,右手化为掌,蓄势待发。

  那小厮登时被吓蒙,呆呆杵在了原地。

  这一拳要是砸到喉咙,怕是命就没了!

  秦川哪知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忙收力撤拳,右手一掌斜砍下去。

  小厮应声而倒。

  他顺势冲出偏门,却猛地一收脚。

  孙婉兮绝处逢生,喜不自胜,迈步向外跑时避之不及,狠狠撞在了他后背。

  “你干嘛?”

  她娇叱一声,从秦川身侧挤出脑袋。

  登时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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