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走出新手村
“十亿?!你难道没有听见许总的话吗?他让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他们接我们回去。”白悦略带哭腔地乞求道:“姐夫,求你了,几千万已经够了,这个天唐世界实在是太危险,我真是怕了,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隐居起来吧。”
“白悦,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说。”康山用手擦拭着白悦脸上的泪痕,怜惜地说:“要不这样吧,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隐居起来,我把金币送给康来宾后就回来找你和宇文懿德,行不行?”
“你一个人能行吗?”白悦关切的问。
“我当然行了,我的顶级武功已经恢复,我还吸收了帮主的身前记忆,若想自保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康山说完又补充道:“许总不是说了嘛,我们不能篡改历史,不管怎么说,这批金币一定是要送给康来宾的,这样他才能够叛乱,难道不是吗?”
“那宇文懿德怎么办?”白悦问。
“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有鎏金银壶在,他们一定能够出来的。”康山很相信宇文懿德和罗刹的实力。
白悦也认为宇文懿德和罗刹姐姐没有问题,所以她不再担心,而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去处,她毫无头绪:“那我去哪里呢?”
康山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一个好去处:“你去贺兰山百草谷乌龙禅院找无龙禅师,他是大德高僧,与我们有缘分,一定能够保护你的周全。”
一想起慈眉善目的无龙禅师,白悦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于是她不再哭闹,起身洗漱,准备收拾出发。
见白悦换衣服,康山自觉有些不便,于是他赶紧走出客房,下楼来到后院,去柴房查看守卫金币的瞎子与何昆仑。
此时柴房内传出震天动地的呼噜声,康山轻声打开柴门,看见何昆仑躺在金币箱子上,睡得很死。
而瞎子的警惕性很高,睡眼惺忪地起身环顾四周,看见康山,正要说话。
康山摆手示意,小声说:“你再睡会儿。”
瞎子听罢,又躺了下去,捂着耳朵接着睡觉。
在确保金币安全后,康山回到客栈,此时看店的伙计从外面进来,告诉康山马车已经备好,走进后厨准备早餐去了。
这时,二当家贼眉鼠眼地和春十三娘从同一间客房里走了出来,正好撞见康山。
二当家有些不好意思,赶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向康山请安,再看春十三娘,她脸上的微红无法遮掩春潮的萌动,妇人的发髻妆容是她对二当家奋力肉搏一夜的肯定。
康山假装没有识破二人奸情,大方地招呼二人落座准备吃饭。
不一会儿,瞎子与何昆仑也从后院走进客栈落位,准备用餐。
稍时,伙计高声叫喊一声“来喽”将一盆蔬菜粟麦熬煮的雕胡粥饭和毕罗胡饼端了上来,说完一句“客官请慢用”,知趣地走开,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行程。
瞎子吃了一阵,抬头看向楼上,又推了狼吞虎咽的二当家一把,小声问:“白姑娘下楼没?”
“嗯,对了,忘记告诉诸位,昨晚我一夜没睡,终于说服了白姑娘。她自愿为我们保守秘密,我让她前往贺兰山百草谷乌龙禅院借宿,等我们这趟差事走完,我再去接她。”康山明白瞎子的意思,于是他主动说出白悦动向。
“帮主,您确定白姑娘不会对外声张?”何昆仑表示担心,瞎子和二当家也放下毕罗胡饼,看向康山。
“诸位大可放心,白姑娘现在还是朝廷通缉要犯,她只有躲在深山老林里才能确保安全,怎么可能泄露我们的秘密?”康山早已准备好说辞:“另外,白姑娘现在跟着我们才是拖累,前面关卡重重,她又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子,不懂得随机应变,更加容易暴露。”
“为什么不把她杀掉!”二当家猪头上脑,不假思索,被春十三娘硬塞了一块胡饼。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康山怒喝道。
看见康山冲冠一怒为红颜,瞎子与何昆仑赶紧低头吃饭,不再言语,春十三娘则怒其不争地揪着二当家的耳朵,二当家被揪得直喊疼,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不一会儿,虎门客栈后院驶来两辆马车,令康山等人倍感诧异的是,两辆马车上都乘坐了客人,康山赶紧叫来伙计,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伙计赶紧解释,突厥大军南下的消息传来,怀远县城里的马车,不是被人买走,就是被人租用,全都用来运送财物前往灵武都督府。
眼下兵荒马乱,只剩下釜底驿站马车可用,至于你们想包车,那必须得和车夫商量。
康山有些无奈,只得摆摆手,让伙计去忙,然后召集瞎子、何昆仑,二当家和春十三娘共同商议对策。
“帮主,要不先上车再说,这个釜底驿站马车有通关文牒,通关时官兵免检过所,可以为我们省去不少麻烦。”何昆仑在一旁建议道。
“什么是釜底驿站马车?”康山有些不懂,落草为寇多年,经常劫道,只要是马车,一概不问,抢就对了!管他什么“釜”、什么“底”?
“‘釜’是暗指天唐朝廷的官将,一个官将就可以养一大家子人。”何昆仑解释道:“至于‘底’嘛,这些驿站官将之间私底下都有默契,互相派遣驿站马车挪作商用,载人运货,牟取暴利,各地关隘的兵将也都被上下打点过,给予免检通关,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是‘釜底’。”
“天唐朝廷都不管的吗?”康山吐槽道:“这可比我们当山贼有钱途多了!”
“这里远离帝都,没那么多监军御史,将官们手里有权,过期作废,还不如拿出来一起牟利。俗话说的好‘断人财路,若杀人父母’,谁和天唐通宝过不去?”何昆仑见怪不怪,毕竟他担任六胡州刺史都督康来宾手下偏将多年,对于这种官权商用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了。
“唉……”康山叹了一口气,没得选:“人在屋檐下不服不行,那就走吧。”
康山说完,很不情愿地带着瞎子、何昆仑、二当家和春十三娘上前和车夫商量。
只见两辆釜底驿站马车的车夫,个个膀大腰圆,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牛气冲天,很是狂妄,毕竟背后有天唐驿站将官撑腰,他们有恃无恐,一上来就狮子大张口,要价非常高。
康山怒不可遏,正要发作,瞎子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对两个车夫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能事,哄得两个车夫哈哈大笑,这才谈妥,收了数百钱。
康山感觉有些憋屈,他想让两辆马车上的乘客集中在一辆马车上,康山等人坐另外一辆马车。
这釜底驿站马车上的乘客也不是善茬,他们当中有江湖郎中,有几个商人,还有几个教徒,都是往来六胡州的贩夫走卒,或探亲访友,或经商传教,俨然一副朔方地区的众生相。
刚开始,他们死活不答应换车,幸好有瞎子在一旁好说歹说,他们这才勉强同意换乘,换乘时,嘴里不干不净地拌着苏特方言,冲着康山一顿怒喷。
“狗奴们,你们给我等着。”康山气不过,低声骂道。
“帮主,稍安勿躁,到了六胡州有他们好看!”瞎子劝慰康山,此时他心中有了劫车的打算。
就这样,康山等人把装满金币的铜箱子抬上马车,垫在身下当做胡床,整理妥当后上路出发。
清晨的虎门客栈,伫立在黄土之上,在朝阳的照射下,凸显“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塞外风光。
整装待发的康山一行按照计划,乔装改扮为商人的模样,乘坐着两辆釜底驿站马车,装载着九万金币和多年强盗生涯所搜刮的财宝,头顶着朝阳,一路向东缓缓前进。
他们的目的地是几百里外的六胡州,刺史都督府康来宾的府邸。
釜底驿站马车有六匹精壮的驿马牵引,车速很快且平稳,康山坐在马车里,看着车外的景色,陷入沉思。
他回忆着白悦早上转述许老怪的话,其中最好的消息是,在他的努力下,金币失而复得。
按照之前和许老怪的约定,三千万现金指日可待,唾手可得。
回想起过去几天《大话取金》的曲折遭遇,总感觉这一趟冒险超值,毕竟钱来的太快了。
至于许老怪反复强调,不能改变历史的话,对此,康山有自己的想法。
康来宾的叛乱注定是失败的,那么,他藏匿的财宝将成为无主之物,我找到后将这些财物埋藏,然后回到现代再把财宝挖出来兑换成现金,应该是不会改变历史的吧?
就在康山思考问题的时候,突然从马车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康山转头远远看去,是一支几十人的骑兵队,在尘土飞扬中,隐约可见藩旗招展,应该是天唐朔方骑兵队!
“帮主,有官兵,怎么办?”自古兵贼不两立,瞎子有些紧张。
“是啊,帮主,咋们可是通缉要犯,要不要杀出去?”二当家也很紧张,看向春十三娘。
“杀出去?你当天唐骑兵和你们山贼一个样,让人家县尉带个女武侯神捕就给屠灭了?”何昆仑忍不住吐槽道:“这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我带来的五百士兵都干不过,你想干他们,找死吗?”
“什么精锐不精锐的,老子打的就是精锐!”被车夫和商贩奚落憋屈了整整一上午,康山很不爽。
他摸了摸手中的战斧,自打复活以来,还没有用过,他想要试试战斧的威力,是否像传说中的那样“饥渴难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