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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都说皇藏寺的斋饭好

幸启残唐 冬月初一的猫 3430 2024-11-15 08:33

  “哎呀!我这才刚刚想到,衙内心思已经过了个遍,邓某自愧不如啊。”

  薛常音摆了摆手:

  “我先与你说说,这尚让是个何许人。

  几年前尚让与他家兄尚君长,羽翼还未丰满。只在我徐州丰县,沛县之间,与那十几个乡里走盐营生。

  沛县的属官怕他做大,日后不好收拾。联合感化军的一位游击使,剿了他一次。

  抄了他二百石盐,抓了他七八个人。依律斩首,以示百姓。

  谁知道他尚让只带着十来个人,就敢公然劫法场!

  法场劫不得,就两次去杀官。那县令有所防备,没有被他得逞,但是腿上,也落了残疾。

  只搞得沛县里人心惶惶。

  两个月过去,本以为他会就此作罢。哪曾想上元节那一天的晚上,几个行刑的刽子手,全都被人割了脑袋。

  第二天一早,那几颗首级,又都被做成了灯笼,整整齐齐的挂在了县衙门口。

  听人说那县令,后来偷偷往山里扔了五十石盐才平了事。

  往后那两年,沛县想砍个脑袋,都要把人犯拉到徐州。

  山东,河南,盐匪猖獗,已成大患。

  这么个亡命之徒,今日之事,刀上不见血,那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薛衙内,可是觉得李重霸必死无疑?”

  “只是不知他会死在哪里。我送了尚让这么好个机会,如果他还能忍住不动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请衙内明示?”

  薛常音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把茶盏轻轻往桌上一扔,那茶盏在桌沿边,颤来颤去,晃晃悠悠,但终于还是没有掉下来。

  只听一声冷哼:

  “哼!

  他还想钓我这条大鱼!”

  “啊!

  他哪儿来那么大胆子!充其量二三十人,咱明的暗的一百余人总凑得出。两边都是硬茬,他哪里来的底气跟咱火拼?”

  薛常音笑着摇了摇头。

  “那尚二郎行事,倒是愿意兵行险招,不可不防。

  他若来人杀了李重霸,待时溥探得他虚实,今晚就是狮子搏兔。

  他若是不杀李重霸,就是在打咱这薄土驿的主意。待会儿,我也得出去露个脸。让他认认咱这正主儿,那今晚,就是请君入瓮!”

  “衙内算无遗算,当真神人也!”

  “呵呵~”

  薛常音摇了摇合欢扇。

  “这儒翁里的情形,烦劳邓兄暗中差人去问问那里正。”

  “好”

  “我县城里还有五十个能用得上的人。宵禁之后出城,你上下行个方便。”

  “这个自然。”

  “他们进去的时候,都守着规矩,没带硬家伙。你从府库里面,可能借些出来?”

  “呃……”

  邓季筠狠一咬牙。

  “好,衙内放心。”

  薛常音拍了拍他肩膀。

  “邓兄,此地盐匪行事时,服帽上可有些标识?”

  “他们倒是常在手臂两侧,各扎一红、白布条。白的是盐,红的是血,以示彪悍。

  绑白条的,大多是票行的。绑红条的,大多是马行的。”

  “好,还要麻烦邓兄,按照寻常模样,多来点红布条。”

  邓季筠眼神一亮:

  “衙内这可是……”

  “今夜盐匪火拼,尚让,李重霸死于内斗之中!

  啧……

  这听着怎么就这么舒服!”

  “衙内高明!在下好生佩服。”

  又听薛衙内道:

  “萧县不良帅,勇斗盐匪,斩获匪首两人,薛某先给邓兄庆功了。”

  “哈哈哈哈!”二人相视大笑。

  邓季筠拱手:

  “那在下先去准备了。”

  “千万小心。”

  二人作别,邓季筠便出门而去。

  此时屋内已经没有了旁人,薛常音依旧摇着扇子,时而观望,时而把玩。

  尤其那扇坠上,一块上好的黑玉本就是冰肌玉骨。更被盘的晶莹剔透,温润无暇。

  又摸了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到隔壁铃声,“叮叮当”又响了起来。声音大了不少,显然是比刚才急迫了许多。

  两个随从都在门外候着。只听薛常音冷冷的道:

  “备马!”

  两随从齐道:

  “衙内要去何处?”

  “哼!

  到皇藏寺去吃碗斋饭!”

  ——————

  皇藏寺,莲华院。

  望山出去了,明面儿上,是到山门前干活,实则是看着地道。

  望尘跟高幸回来,使劲瞪了他一眼,也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高幸和胖和尚望石,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高幸有的没的地问了一句:

  “望石,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和那女妖精,不……女施主一起来的,还有个少年?”

  “记得,那小施主可是个心诚的人。”

  高幸一愣:

  “你怎知他心诚?”

  “我和他说了几句话,这小施主年纪不大,佛理倒是懂得不少。”

  “啊!你还和他说过话,在哪里?”

  “大殿后面的一处拐角,我帮师叔拿墨宝的时候,回来正好碰见他。”

  “他烧香不应该在正殿吗?怎么到后面去了?”

  “我也问他了,他说要绕佛三匝,还只剩最后一匝。”

  高幸此时,心中便生了疑。

  “绕佛在殿内就是了,最多是绕大殿,哪有在院子里绕的?”

  “我也这么问的,他说殿里殿外都绕过了。又说走一圈,就要念一段经。最后一段经太长,圈绕完,经念不完,不合三业。所以只能在院子里走。”

  听了这话,高幸更是大为疑惑。

  “他步子小点儿,走的慢点不就是啦。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唉呀,那施主要一步一字,不缓不急,方显虔诚之心。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他真就只是一边走,一边念经,一边手里转着佛珠,连头都不抬一下。

  师叔,你说这还不叫心诚吗?

  哎呦!

  疼疼!!疼!

  师叔,你打我干嘛?”

  高幸刚刚飞起一巴掌,直接拍在望石的脑门上。瞬间那光头之上,就出现了一个掌印。

  望石神情愕然,一时间不知道为啥要挨打。

  高幸又举起手,本想再给他一下,解解恨。

  哪想他两条肥胳膊,把脑袋捂得滴水不漏。

  只听高幸骂道:

  “你怎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啊?

  哎呦,疼!”

  刚一露头,

  “啪喳!”

  脑袋上就又挨了一下。

  这个夯货!

  庙里进了贼,都看不出来。还他喵的心诚!

  能把你骗了的,看着都不像骗子。真正心诚的,也未必在乎繁文缛节。

  现在终于明白这女妖精,到底是干啥来了,虽然最终的目的还不能确定。

  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不行,我得赶快去找师兄。

  思及此处,也不跟望石多言语,拽着他就往外面走。

  忽见望尘没有好气的迎面走了过来。

  “你去哪里?”

  “我找师兄去。”

  高幸也不理她,绕开路就往外走。

  望尘一把抓住他袖子,含怒斥道:

  “回来,师傅找你一起去见客!”

  高幸回头一瞥,仔细看了看她的小脸。

  明眸楚楚,烟眉微蹙,鹅脸润泽,樱唇熟透。

  要是现在给他扣上头发……

  你别说还真是个美人坯子。

  望尘见他看自己颇为无礼,赶忙扭过头去,拽着高幸就往反方向走。

  “快走,少磨磨蹭蹭的!”

  高幸放开望石,便跟她去了。

  心里嘟囔:

  你个小丫头,凶什么凶啊。

  见客又不是接客,那么着急干嘛?

  再说我又不是不接。

  不是……

  哎,算了,

  反正是找师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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