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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泉男生降唐

大唐王玄策 爱跑 3994 2024-11-15 08:33

  王玄策的随从都是百济来的好手,通晓汉语和百济语,也是王玄策所建立飞奴属的骨干,早已与泉家潜伏的眼睛搭上线,知道泉男生与两个弟弟之间产生嫌隙,泉男生已然派了密探去平壤监视两个弟弟的举动。(朝鲜半岛当时三个国家,高句丽和百济说同一种言,而新罗说的是另一种土语,新罗比较孤立,经常被这两个国家联合欺负,语言不同可能是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这一切都是王玄策在后面推了一把,王玄策的眼线在平壤得到消息:泉男生的二弟泉男建进宫与国王见面,想让国王封自己为莫离支(宰相),于是眼线立即把这个消息传到乌骨城告诉了泉男生,但泉男生怎么会相信?于是派人暗地里回平壤打探消息,以确认消息的真假,当然王玄策决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随即将消息传到了平壤……

  ……

  乌骨城中心最大的一家饭店里,金掌柜包了最豪华的包间来招待王玄策,王玄策也不客气,锦衣大轿,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饭店,目空一切,派头十足,金掌柜在气势上就输了三分,一见王玄策被接进来,连忙上前作揖行礼,王玄策略一还礼,示意头前带路,自己跟在金掌柜后面进入包间。

  高句丽这边完全仿汉制,包间也是分餐制,不是像现在一个圆桌,而是分为主客,各吃各的,要脱鞋入席。前方场地是给舞姬伶人准备的。

  主客两厢坐定,乐器声四起,舞姬鱼贯进入,先为王玄策们舞蹈了一曲,王玄策啥也没听明白,知道这是主人心意,鼓掌表示赞赏,示意打赏,从人连忙厚赏了一封银子,舞姬们千恩万谢退去了。

  王玄策朝金掌柜一抱拳:“金掌柜有心了,我敬你一杯!”

  得到王玄策的夸奖,金掌柜连忙起身长跪端起酒杯饮了。

  王玄策毕竟是在国王堆里混久了的,要是摆起谱来,那是根本没把这个金掌柜放在眼里,光那气势须臾之间已将金掌柜放倒摩擦,金掌柜张了几次嘴想问王玄策人参之事却不知如何张嘴,看王玄策没有与他谈生意的意思,只与他聊些伶人之美,声乐之精,饭食之异,金掌柜明白王玄策这是嫌自己身份低微,不愿深谈,便一直小心伺候着,直到送王玄策离开都没有谈人参之事。

  金掌柜心有不甘,又与王玄策随从相问生意将如何继续?从人道:“这不是已经谈成了?你还想什么呢!”

  金掌柜这才明白,原来大人物就是这样谈生意的啊!

  满心欢喜的金掌柜兴冲冲去回自己的主人:王玄策这边已经谈好了,大生意啊!就等着发财了!

  然而这个好消息并没有给泉男生带来多少欣喜,因为从平壤传来巨大的噩耗:一、他派去的密探被烤了,惨死在平壤;二、更严重的事情还在后面,泉男生留在平壤的小儿子被泉男生的亲弟弟泉男产杀了,兄弟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反目成仇的地步;三、然而还有更大的打击,国王居然支持这两个弟弟,封了泉男建为莫离支(丞相)。

  怎么办?泉男生已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而王玄策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他有些惊诧于泉男生弟弟这么大的反应?就因为泉男生派了密探去刺探他二人的忠心?

  王玄策叹道:“这决不是我能离间的,是因为你们之间早已骨肉成仇了啊!”王玄策知道泉男生这时候最缺的是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唯一自救的办法就是招兵买马造反,但钱从哪里来?

  王玄策在客栈中安稳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吃完早饭稳坐在房中等着泉男生上门来谈,他知道此时自己是泉男生的救命稻草,泉男生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应该是早已急不可耐地要与自己见面。

  果然,泉男生来了。

  王玄策起身相迎,寒喧之后两人各带一个随从在房中坐定,其余人等在外面把守等候。

  泉男生开口道:“王长史名震九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玄策拱拱手道:“泉将军一代名将,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哈哈……”两人都笑了。

  泉男生道:“王长史此次前来,带多少银两,要买多少红参?”

  王玄策道:“白银一百万两,红参有多少要多少。”

  泉男生一惊又一喜,道:“可否先付银再提货?”

  王玄策笑道:“将军一言九鼎,有何不可?银两拿去,我在这里等着就是!”

  泉男生大喜,这可是救了燃眉之急啊!连忙起身相谢,王玄策便在这乌骨城中等着泉男生交付红参,实际上不过是静观局势以寻求对策,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高句丽内战一触即发,此时不浇上一瓢油更待何时?

  泉男生动作很快,得到王玄策的资助后立即招兵买马组织了一支五万人的军队,连续战胜两个弟弟的队伍,占领了整个鸭绿江一线,将高句丽切为两个部分。

  这天王玄策收到泉男生从国内城发来的密信,意思是要遣使降唐,希望王玄策能给予帮助。(国内城是高句丽旧都,在鸭绿江北岸,就是现在的吉林吉安市)

  王玄策表示同意,并派一名亲信陪伴使者去洛阳见大唐皇帝,但他给亲信带了封密信,让他交给许敬宗。

  王玄策明白泉男生此时急需外援,但大唐并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出兵,应该让他们继续内讧一阵儿,直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才出兵,那才是利益最大化。王玄策清楚虽然许敬宗在别人眼里是个奸臣,但他可不是傻子,一定会听从自己的建议,毕竟许敬宗是大唐的宰相,要以大唐的利益为第一。

  果然许敬宗上书帝后,建议不要轻易出兵高句丽,只需密切关注那里的局势即可。

  泉男生得知大唐只是口头支持他,非常失望,毕竟战事紧急,自己身单影只,要对抗几十万大军如何能够?于是又央求王玄策再派人陪着使者再赴洛阳求救。

  王玄策当然是满口答应,顺便又催促自己的红参,泉男生无奈只好又给王玄策组织了不少上等好货。

  这些日子王玄策的《中天竺国行记》手稿经过这么多年的不辍努力,即将完成,多达十三卷,装了满满一个箱子,近来在乌骨城长时间地等待,更是有得是时间写书。

  当然王玄策还是没打算让大唐出兵,依然认为不是时候,再打个几个月那才好。而且王玄策知道,这泉家内讧并没有动了高句丽的根底,不过是内乱罢了,如果大唐来战,高句丽举国抗争的话,没有三十万大军是打不垮高句丽的,但此时苏定方在与吐蕃争战,裴行俭在西域经营驻守,已经有数十万军队焊在那里,如果此时再进军高句丽,那么苏定方、裴行俭怎么办?那就是要放弃一个啊!王玄策最担心的就是朝廷放弃吐谷浑,一旦吐谷浑丢了,那用不了多久,长安就会暴露在吐蕃的兵锋之下。

  唐廷虽然还是没有答应泉男生出兵高句丽,但皇帝已经动心,要趁机灭之。

  于是唐廷开始调兵—--不出所料抽调了苏定方的兵,开始备战高句丽。

  而王玄策也在加紧收购红参,他知道泉男生就要撑不住,自己也该回家了,军国大事要做,红参当然也要带回去。

  这天王玄策正在码头看着工人装船,只见随从急慌慌地送来一封信,王玄策一直在等着这封信,拿到手里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泉男生的信,大致内容是:希望王玄策能带着泉男生的大儿子泉献诚去洛阳向皇帝表忠心,并且全数红参一并付给王玄策。

  王玄策笑了,望着涛涛不绝的鸭绿江若有所思,的确时机已经成熟。可以想见,这高句丽近八百年的基业将在不久的将来尽归大唐,不论朝廷派谁过来一定能打下高句丽。而自己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没有做。于是吩咐下去尽快装船,数日之后就要起程返回洛阳。

  第二天,乌骨城外的青山之上,王玄策向乌骨城方向摆了祭坛,杀三牲以示上天,以道教之礼祭拜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希望能引领他们将来重返中土……

  ……

  泉男生送儿子泉献诚抵达洛阳为质,使唐廷下定了东征的决心,皇帝准备由大将李绩率领举国之精兵50余万,以契必何力、薛仁贵、庞同善、高侃等名将为辅,并任命泉男生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一起讨伐高句丽。

  而王玄策把持了红参的货源,各地市面上又奇缺红参,所以他就掌握了红参的定价权,迅速将红参出尽,赚了个翻番。王玄策将二百万两白银悉数上交,深得二圣之欢心,武后直夸王玄策会办事,不光做了军国大事,还为大军筹集了军饷,当然王玄策也得了一些赏赐,但他也明白这二百万银子于大军只是杯水车薪罢了,不可能起什么大作用。

  此时王家对赏赐已经无感,对梅香来说王玄策在外面跑了一辈子,该回家歇歇了。

  此时已到了乾封元年(666年),正值秋季,好一个收获季节,各类水果、水产、谷物、药材……齐聚洛阳城,一片繁华。这两年武后执掌朝政大权,二圣基本上都在东都洛阳,很少回长安,终唐一朝,武则天当政时期正是洛阳城最为繁盛的日子。

  虽然大战在即,但洛阳城中却没有备战的紧张,王玄策辞官不成,但毕竟在外征战数年,朝廷总算是允许他回家休息。皇帝赐了泉献诚一处宅地,离王家不远,王玄策没事儿就带着泉献诚在洛阳城四处转悠。

  王玄策好久没有陪梅香了,她虽然精神依然很好,但毕竟年华老去,跟着王玄策转了两天她就跟不上,只好放开王玄策让他自己逛,梅香还要替王玄策校勘他的《中天竺国行记》,这是个十三卷之多的巨大工程,让别人做她又不放心,王玄策无法只好由她去做,后面还要印刷、发行,一大堆事她都要包了去……

  这天王玄策送回了泉献诚,刚到家门就见家将上前禀告:姑老爷回来了,一早就派了人请您去呢!

  “哦?”王玄策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刚听说羌地十二州与吐蕃之间战事正紧,如何就回来了?心下奇怪,进屋与梅香说了一声,便要出门去苏府。梅香忙叫住王玄策:“这些日子玄秀说了好多次要定方辞官回来,她的身体最近这个样子,还不知能撑多久,定方七十多的人了,还打什么仗?你再劝劝定方,让他辞官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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