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剑指东都
就在李唐忙着处理刘武周危机之时,杨倓得到了兄弟杨侗被害的消息。
杨倓不住地悲苦,良久,才止住了哭声,骂道:“王世充这个逆贼,丧心病狂,竟敢欺天弑主。可怜吾弟,正是风华之年,竟被逆贼毒害!”
众人见状,纷纷安慰,都请求发兵征讨王世充。
“王世充有此贼心已久,听闻他曾多次假借鬼神迷信之事,假造天命,如此大逆,势必不能容他。”徐世勣直接指出关键。
杨倓沉吟半晌,道:“现在江表大定,我们又联络到了李密的旧将,也确实是时候了。”
“不错,本来还怕李渊钻空子,可而今他忙着处理刘武周,我们可以全力攻打洛阳了!”来护儿闻言也是眼神一亮。
“不过,就怕窦建德会插手。”徐世勣提出了这一疑虑。
来护儿捋着胡须道:“窦建德自负忠义,闻听王世充篡逆之后,他就与王世充断了交往。我们不妨把讨伐之名彻底打起来,看他敢不敢不爱惜自己的名声。”
杨倓听了各方意见,有了决定,开始布置作战计划。
“徐世勣急进新安,一路上不要缠斗,一定要快!”
“来弘、麦孟才据守龙门!”
“来整、陈棱速调水军封锁回洛与河阳。”
“其他人与朕亲率大军直逼荥阳!”
几路人马接到命令后连忙拔营,朝着各自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洛阳城里,王世充十分气恼,本以为杀了杨侗会彻底断了其他人的念想。可没想到维持没多久,城里人心动摇,不时有人逃跑,百姓们也怨气不小。
千想万想,自负的王世充愣是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的问题。他篡位以后,许多人看似得到了高官,可是实际上只是个虚名,没有什么实权,大事小情还是他自己总管。
至于军队这边,一众将领几乎一水的换为了王家人,许多老将领都十分寒心。
时间辗转来到了光复三年(620年),杨倓几路大军攻城略地,全面封锁了洛阳四周。很多周边的州县闻听王师伐郑,都纷纷来降。
荥阳城外,大隋十万大军压境,伪荥阳刺史杨庆见自己无力抵抗,只好求饶。
杨庆跪倒在城墙上,对外面高喊:“天兵忽至,庆昔日乃为隋臣,今日自当以城投效陛下!”
于是,隋军兵不血刃进驻了荥阳,同时也把最为重要的虎牢关一带控制到了手中。
杨倓看着趴跪在地上的杨庆,心里十分厌恶,冷冷地说:“昔年河间王杨弘文韬武略,辅佐高祖坐了天下,南征北战,不无功勋。你作为他的儿子,我隋室的宗亲,居然会投效世充逆贼!”
杨庆闻言脸色大变,连连叩头:“是臣昏悖,当时天下大乱,我乃是投向越王的,不想世充如此狠毒,谋逆大位。但臣已身处贼营,实属无奈,不得已而为之啊。”
“哼!你只会避重就轻吗?世充篡逆之时,你是否劝进了?”杨倓不为所动,一个回头,说出了杨庆的痛处。
杨庆大惧,嘴也不住地磕巴起来:“臣~臣罪该万死,实在是出于无奈啊。世充阴狠,我被他所迫,不得不如此。而今越王被害,臣愿以死谢罪!”
杨倓看他这副姿态,为了显示心胸,才缓和下来道:“罢了,念及你父之旧功,加上你迷途知返,迎接大军进了荥阳,就不追究了,在来护儿账下将功赎罪吧!”
杨庆听到赦免,重重地叩了响头,又讲了王世充的防务布置等细情。
占领荥阳之后,杨倓算是彻底在中原扎稳了脚跟,没过几天,秦琼、罗士信等人就带着家眷投靠了过来。
杨倓打开城门,亲手接过缰绳,为秦琼几人牵马,欢迎他们加入大隋。
“这如何使得,陛下万乘之躯,怎能为末将如此呢,臣万万不敢。”秦琼急忙推辞,正欲下马,却被杨倓推了回去!
杨倓神色和善,挽起袖子,边走边说:“哈哈哈,今日得了你们几位将军,是天大的喜事,朕牵的乃是我大隋未来的柱石,有何不可!”
进了城,秦琼急忙下马,带领几人正式拜见了杨倓,授封左右武卫大将军。
秦琼谢恩,起身在人群中找寻了一番,道:“怎么不见懋功啊?”
“哦,他正在领军驻守新安。”一旁的来护儿给出了回答。
秦琼看见后面的来护儿,神情激动,上去就是一个军礼,道:“叔宝早年参军拜在将军帐下,您待我恩重如山,还曾亲自吊唁我母,到了今日,叔宝不敢忘也!”
“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果真是一员骁将,而今归附正道,要好生报效家国!”来护儿也是喜笑颜开。
“不过就是有一事,怕陛下介怀。单雄信其实早在李密将败未败之时,就暗自投靠了王世充,懋功和他情谊颇深,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秦琼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了这则隐秘。
杨倓大手一挥,平静的开口道:“人各有志,我相信徐茂公的为人,他绝不会以私废公!”
洛阳城里,王世充听到一道道弛报,将手中酒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些叛徒,朕对他们给了那么大的优待,可他们一个个地背我而去,投了杨倓!”
“传我命令,即刻布告,谁敢逃跑,朕决不轻饶!”
一则则布告发出,洛阳城里的刑法一时间严酷到了极点。
家里有一人逃跑,无论少长年幼皆要连坐诛杀,父子、兄弟、夫妻之间相互告发才可以免罪。又让五家为一保,其中有一家里有叛逃的而邻居没有发现的,四周的邻居都要处死。
几近疯狂的严刑峻法却没有起多大作用,杀得人越多,人们逃得越快。
王世充并不悔改,还是只知道提高刑罚。
就连上山砍柴的人,出入皆有时间限制,一时间不论官员百姓人人自危,都眼看着活不下去。
洛阳宫城直接变为了大狱,只要他有一点怀疑,就把人家连同家属关进大狱。被囚禁的人一个紧挨一个,不少于万人,食物供给随缘,饿死的一天就有几十人。
对于出征的将领,王世充也并不信任,每当派遣出外作战,都把一众亲属拘留在宫里作为人质。
逼得越狠,人们越不会屈服,天天都有来投靠杨倓的士卒流民,他们吃饱喝足后,对着杨倓不断倾诉抱怨,述说着王世充的罪恶。
“陛下您宅心仁厚,愿意收留我们这些人,我们从此誓死效忠大隋!”
杨倓关切的慰问,时不时地递上胡饼、粥水。
“哎,而今东都的粮食快见底了,开始的时候我们这些平民有的直接淘洗沙土,用细泥和着糠麸凑合着烙饼果腹。”
“人们个个体肿而脚弱,枕倚瘫倒在大路上。听说就连王世充的几个当官的,尚书郎卢君业、郭子高什么的都饿死在沟里了!”
“到了现在,恐怕就得吃人了!”
杨倓听完诉说,为他们同情不已,擦去了眼泪,他知道机会终于到了。
“即刻传令,收紧包围,兵发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