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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仙宰相

大唐执剑人 流放大剑师 2636 2024-11-15 08:29

  元载差点脑子没反应过来,好奇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震呵呵一笑,说道:“吉温被我唬住了,不敢杀我,怕哪天圣人真的召见我,李林甫会让他背黑锅,所以让我诈死。”

  元载皱眉道:“这怎得可能?右相若知道你没死,必知其中蹊跷,吉温也难逃责罚。”

  “这是两不相得罪的办法。”

  王震苦笑道:“况且,吉温已准备背李林甫而附杨钊了。”

  “这是何理?”

  元载更是摸不着头脑。

  王震低声道:“杨钊等人之所以得势,全靠杨贵妃得圣人恩宠。前日李静忠告知我宫中秘闻,我便又转说给吉温,他以为我真的能上达天听,便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也起了背叛李林甫的心思。”

  元载豁然开朗,却仍是不理解,皱眉道:“他也太大胆了。吉温又如何能取得杨党的信任呢?”

  “他早已有了这心思,我借言激他只是顺水推舟,圣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给了贵妃,早晚会被召回宫中。”

  王震龇牙咧嘴,刚刚被吉温这一拉扯,伤口牵扯得火辣辣的疼,续道:“方才进入厢房,他让我今后夹着尾巴做人,全当已经死了。吉温常年贿赂宫中的宦官,认识一个叫姚思艺的阉人,他准备由此人带话,劝和皇帝跟贵妃的关系。而这就是他递上去的投名状。”

  元载点了点头,不论是杨钊也罢,李林甫也罢,还是如今的吉温,都并非全靠才能上位,而是擅长献媚皇帝,“善刺上意”。

  吉温若能帮杨贵妃还宫,那就算为杨党立了大功,今后的荣华富贵不可估量。

  到了夜里,元宅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当门被敲响,王韫秀起身前去开门,却是一个年轻道人,左臂臂弯上夹着一柄拂尘,飘飘然而有仙家道骨。

  她愣了愣,有些戒备:“你是何人?为何敲我家的门,宵禁刚刚开始,你竟敢在外走动?”

  敢在全城宵禁时在大街上走动的,不是权力大的达官贵人蔑视唐律,便是凶恶万分的贼人。

  年轻道人微微一笑:“宵禁是禁坊外的,坊内并不禁止,况且我早在宵禁前就已经在通化坊,这可不算是犯法。”

  王韫秀心中有些害怕,脸上镇定,手已将插在门闩上的菜刀握在手里,询问道:“你是何人?”

  年轻道人道:“在下李泌。”

  王韫秀啊的一声:“原来是李翰林。”

  李泌这个名字在长安城可不简单,七岁时就已名扬长安,受唐玄宗的召见,以“方圆动静”为题作赋,素有神童之名。

  在唐玄宗、张九龄等人眼里来看,李泌就是未来的大唐宰相,是专门培养的人才。

  元载这时也跑了出来,见是李泌,赶紧拱了拱手:“李翰林,里面请。”

  王韫秀讪讪一笑,这才侧开身子,让李泌进来,同时将手里的菜刀背在身后,元载低声训斥一声“别胡闹”,同时对李泌道:“拙荆不识贵客,怠慢了。”

  李泌笑了笑,摆手道:“无妨。王娘子是将门虎女,久有耳闻,我是暗中过来探查王郎的,不敢大张旗鼓。还好早报姓名,非如此则成了王娘子的刀下亡魂。”

  元载明白李泌是太子的人,当即关上大门,点头道:“屋内叙话。”

  三人进了堂内,王震已瞧见李泌这个陌生人,不知是哪一方势力的人,元载介绍道:“这位是李泌,待诏翰林。”

  王震有些吃惊,这位可是未来的神仙宰相啊,笑道:“李翰林,你可算是来了。在下身上有伤,恕我不能起身。”

  “无妨。”

  李泌拍了拍肩头的落雪,元载早已屏退左右,王韫秀为他递来热毛巾擦手脸。

  “王震,你闹出来的动静可真是不小。”

  李泌望了他一眼,叹气道:“王将军之死,是大唐的不幸。朝中奸臣当道,李林甫嫉贤妒能弹劾了王将军,太子也深为叹息。”

  王震心想叹息个屁,太子刻薄寡恩,哪里有什么义兄义弟情谊,只会感慨失了个统兵在外的边将,嘴上却道:“有太子挂念,家父九泉之下亦瞑目。”

  李泌话锋一转,皱眉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祸水引至太子身上。”

  “万无此事。”

  王震撇清关系道:“这个罪名我担待不得,李翰林你也知道,大唐上上下下哪个不知道,我们王家是忠于太子的,岂敢将祸水泼到太子身上?”

  这话不说还好,憋在肚子里算是忠心,说出来可就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王忠嗣为什么会被革了兵权,逼迫至死?

  还不是因为被李林甫诬告其有志佐太子为帝,才有此厄运。

  王忠嗣一案早就落下帷幕,皇帝本人解了四镇兵权后也不再深究,李亨未受到波及。

  现在王震一口一个“忠于太子”,无疑是又把东宫架在了火堆上烤。

  李泌眉头一皱,心想这小子是个硬茬,明摆着死猪不怕开水烫,要把整个东宫拖下水,苦笑道:“倘若王将军在世,跟你易地而处,绝不会这么做的。”

  “李翰林——”

  王震长长的叹了口气,毕竟是结合原主人的记忆,说出来更富感情,道:“我王家两代人为大唐尽忠,祖父王海宾官至韦安军使,在陇上以骁勇为名,在武阶与吐蕃军交战而死。”

  李泌眉头一皱,已知他想说什么,可又不便反驳。

  王震续道:“家父九岁为遗孤,得圣人怜悯养于宫中,为将后降服契丹三十六部,边陲得以安宁,忠心无贰却死于朝中猜忌。”

  李泌更是如遭雷击,点头道:“王家两代人为国尽忠,上不负家国,下不负万民,皆国士也!”

  王震心想你认了便好,话早晚捎回去给太子听,满脸作沉痛状:“今我父尸骨未寒,不曾想两代之后,身为王家唯一骨血的我,再成遗孤。”

  这番话并非随口说来,每字每句都是情真意切,一直不吭声的王韫秀听得落下泪来,握着丈夫的手低声抽泣。

  李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温声道:“王震,你放心好了,太子命我前来正是保你周全。只是右相府紧咬不放,若到关键时刻,务以大局为重,免得又被李林甫抓中时机。”

  王震装傻充愣道:“敢问李翰林,如何是以大局为重?”

  李泌不相信他会听不明白,沉声道:“你记住,朝中能对付李林甫的,只有太子殿下。只要东宫稳住,可保你性命无虑。”

  王震心想这还不是让我护着你的主子,连忙道:“李翰林但凭吩咐,在下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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