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武周大帝

第56章 一线生机

武周大帝 白夜忘机 2575 2024-11-15 08:28

  马金刀带着两人折回县衙,到了敛尸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头僵硬的硕牛。

  在神都,司法机构有很多,南北县衙、大理寺、刑部、御史台、推事院、内卫等都有稽察之责,所以刑事案件的效率很高,基本上一两天内解决不了,就要往三司移交。

  牛死的不能再死了,经过李元红的辨认,确实是自家庄子的耕牛。

  裴武找遍牛的全身,未发现额外的伤口,暗忖东宫做事果然周密。

  莫非下毒?

  看向牛的嘴巴,因牛嘴鼻上满是泥土,和牛沫子粘成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太清楚,遂道:“良帅,可否帮忙撬开牛嘴,我看看。”

  马金刀自是不情愿,有些晦气的道:“裴郎还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这牛不是砒霜毒死的,而是另有其毒。”裴武也不藏着掖着。

  马金刀顿时垮着脸,眼睛眯着瞧他。

  “这里就我们三人,而是还在县衙的地盘,良帅,无须这么谨慎。”

  马金刀从敛尸房找了根细铁棍,将牛嘴撑开一丝缝隙,哗啦啦的白沫子混着黏液流了出来。

  “这并非是砒霜中毒的症状。”裴武前世乡下扶贫,有些落后人家户调料瓶用完后,节约拿去装其他东西,结果误食砒霜的例子历历在目,认得眼前的耕牛并非是砒霜中毒。

  当即对李元红道:“把你的发簪给我?”

  李元红有些不舍道:“我的银造的,很值钱,为何不用你的?”

  “我的是木头!快拿来。”

  裴武接过李元红的发簪,放在流出的黏液里,并没有发黑,果然不是砒霜,若是砒霜,其里面的硫化物遇见银类会使银层变黑。

  裴武拿着未变黑的银簪,对马金刀道:“致死物并非砒霜,证据在此,若良帅不信,可以让仵作来验。”

  马金刀愣了愣,随即看傻子一般的捧腹大笑,笑了好一阵才抑制住脸上抽动的青筋。

  “裴郎,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裴武道:“这牛既然不是死于砒霜,便说明了李农无罪,你之前所有关于砒霜的证据链便沦为笑话,事已至此,有人想陷害我们,可惜做的还不够滴水不漏。”

  “放人吧!”

  马金刀挑眉赞赏,好整以暇的道:“裴郎能查到这一步,确为人中龙凤。但大家都是聪明人,不要把事情搞的这么难堪,你不会还想着翻案吧?裴郎刚才说的什么来着?”

  “滴水不漏!说的太好了,那这样呢?”马金刀话音未落,飞快从腰间掏出一个白瓶,开盖,掰开牛嘴,将满满一瓶粉末倒进牛的喉咙里。

  裴武和李元红没想到他突然发难,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阻止。

  “砒霜!”裴武瞪着眼睛道。

  “裴郎聪明,如此,够不够滴水不露。”

  “你即便把砒霜倒进了喉咙,可牛的肚子里没有,我仍旧可以解剖肚子,证明牛腹里没有砒霜。”

  马金刀呵呵一笑:“牛腹里没有砒霜,正是证明了牛将其消化了呀。”

  “可砒霜的症状,是呕吐失禁。这头牛的死状是黏液破坏,毒物应该是雷公藤。”

  “我管你什么藤,食槽里有砒霜,牛喉咙里有砒霜,即便是什么藤,也是李农喂草时让牛误食致死的。”马金刀索性撕破了脸。

  李元红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怒道:“马金刀,你安敢陷害无辜之人,草菅人命。”

  “李二郎,我说了,这是一桩值得的买卖。灭门知府,破家县令,我好言好劝,你们怎么便是听不明白呢。”

  马金刀拿出当年在江湖上混迹的发狠来,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裴武也看出了他的变化,问道:“你不怕得罪公主府和魏王府吗,当着我们的面,公然破坏证明李农清白的证物,坐实栽赃嫁祸。”

  马金刀笑道:“我这人知恩图报,舍了这荣华富贵又如何?从马三爷做了这不良帅,也可从不良帅做回马三爷。明府对我有提携之恩,他的事非办不可。”

  裴武叹了一口气,马金刀油盐不进,拼了他那身官皮不要,也要置李府于死地,以致于他们功亏一篑。

  马金刀话没有说错,案子查到现在,最后翻盘的机会也被破坏。光凭牛死,体内有砒霜便够治罪了。

  至于雷公藤,县衙一样可以推给李农,把案子断成李农想害牛,先喂雷公藤,不死,才买砒霜投毒,完全符合逻辑。

  “两位,考虑的差不多了吧,我当着二位的面把命都豁出去了,你们还下不了决心?”

  马金刀也有些不耐烦了。

  “也罢,我也没兴致陪二位继续玩了,既然不答应,就这么着吧。县衙这边呢先定李农的罪,然后再传唤李昭德,他想吃牛,杀牛便是他的主使,你们回吧!”

  李元红愤恨的盯着他,偏又说不出什么。

  裴武却还在观察着牛身。

  “喂,喂,姓裴的,和你在说话呢!”

  马金刀看着丢了魂的裴武观察了牛身一阵,又蹲了下来,神情极为认真。

  裴武没有回答他,而是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天无亡人之路啊,必死的局,竟然柳暗花明了。”

  马金刀闻言,立马察觉有些不对,上前问道:“你说什么?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裴武拉着李元红,退了几步,赶忙拿出缝制在衣服里面的手绢,示意李元红也像他一样,系在鼻子前。

  “良帅,快退后捂住口鼻,危险。”

  马金刀见他遇鬼一般煞有其事,也背后有些凉飕飕的,不自觉退了两步道:“什么危险?你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可不吃这一套。”

  李元红也投来疑惑的眼神看向裴武。

  裴武表情凝重道:“是鼠疫。”

  “这牛,不是毒死的,是患了鼠疫死。你们看,这牛身上有紫色的疙瘩,以前我在村里搞防鼠疫工作时,见过一些患病的动物,症状便是这样紫色疙瘩。”

  李元红这才想起李农的话,惊愕道:“怪不得农叔要灭鼠,恐怕庄稼被糟蹋的厉害,竟然到了耕牛染病的地步。”

  马金刀却不关心庄稼,而是顺着裴武的目光看向牛身,不细看以为是沾染了些稀疏的牛屎,仔细端详,才发现截然不同,牛毛黄发下果真隆起豆子般的紫疙瘩。

  他顿时冒汗,打了个冷颤,道:“这牛害了病,会染人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