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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残阳浴血染刀 下

贞观李恪 北烈天辰 3258 2024-11-15 08:27

  殿外修罗场,殿内伤悲切。

  李恪盘坐在阿娘身旁,守在阿娘尸旁。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他只觉得有团火,烧蚀着自己,寸骨不留。

  现下,他需要将这火,烧出去。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冲入殿内。

  此时连张宗嗣都已提刀下场,加入了厮杀。

  整个秦王府内,统领下三校尉,加起来九百之数。

  还要分心提防吴峥麾下的兵士。

  而府外薛万彻在攻打玄武门未果之下,尚余兵丁千余,百十精骑。

  若非是王府而是在开阔地,怕是众人早死光了。

  鼓早已停了,之前高声嘶吼着互传警训,如今也只剩了喊杀声。

  ‘哐当’

  有几个兵丁匆忙抱着一堆兵刃,扔下后又匆忙抽刀冲了出去。

  殿内充斥着一片绝望。

  最残酷的时刻,到了。

  仆人们颤颤巍巍拿起了刀,冲出门前的那一刻,最后发出了一声嚎叫,或是哭喊,分不清。

  然后是婢女们,哭哭啼啼拿起些短小的,回到侍候的人身边,那是为了不被受辱的。

  李恪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走到吴峥尸首旁,捡起了他的佩刀。

  就算死,死之前,好歹给自己挑把好的不是?

  泪眼婆娑正看着他的阿娘,犹自哭着的姨娘,尚在襁褓里没人顾的婴孩,大小不一的兄弟姊妹。

  这个大殿他待够了,不想待了。

  于是他拖着那长刀向外走去。

  史书寥寥数笔,终是见不得那惨烈。

  “阿弟,你别去啊,会死的。”李承乾跑上去想要拦。

  “有区别?”李恪懒的回头,不停留。

  “那...那我随你一起!”大口的呼吸着,李承乾也捡了把武器跟了上去。

  “我也去。”李泰颤抖着说着。

  “你老实待着!”李恪手搭上门:“咱们家,不许凭白送人头。”

  掀开殿门,血腥席卷着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横尸遍野,断肢残臂满地,血水飞扬,汇聚,好一番修罗景象。

  “阿兄,跟我走。”李恪微微抬起刀。

  李恪不觉得两人能斗的过大人,带着李承乾,专挑些应接不暇的,背后下手。

  两个人,强忍着恶心,开始慢慢适应杀人和死人。

  “魏金廷还未得手?”薛万彻气急败坏的喝骂:“再去一尉!”

  像个亡命赌徒,压上最后的筹码,只留百十人在侧。

  “这厮缠人的很。”魏金廷又一次将张宗嗣打的倒退,也是恼怒不已。

  张宗嗣还欲上前再战,忽见大门外涌进更多的叛军,不禁面带惨色。

  天策府......终是要完了。

  “太子齐王谋反,现已伏诛,秦王令,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一声带着童真的大吼,让叛军攻击猛的一滞。

  张宗嗣听得眼前一亮,随即带头大喊,杀向叛军。

  不消片刻,周围纷纷有人效仿。

  终于将叛军的攻势,压了下来。

  魏金廷恨的双目欲裂,循着那喊声,看到了正在不远处偷袭的小孩。

  虽然浑身染血,穿着制式依然能看出是王爵。

  “待我先杀了秦王这两个小崽子!”一抖缰绳,魏金廷边打边驱马向李恪他们杀来。

  “大王当心,快退!”张宗嗣发疯一般冲了上去,奈何已无战马,没过几招就被击退,随即被叛军缠住。

  周围将士死命的往二人身边聚拢,挤压着周围本就不多的空间。

  疯狂的阻拦,让魏金廷更加认定前面的孩童,定是李世民的子嗣无疑。

  勒起缰绳,战马嘶鸣着陡然立起,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乘着落势竟撞了过去。

  围拢的将士,被魏金廷硬生生撞开一条通路。

  驱马来到近前,居高临下看着两个还不如他战马高的孩童。

  “阿弟!快回来。”后面的孩子犹自喊着。

  不用喊叫,马上就送你俩归西,再冲进去,送你们的阿娘下去陪你。

  忽然,前面的孩童拖着长刀陡然加速跑向马前,就地一滚。

  呵,想斩马腿?

  缰绳用力一提,战马立起躲过此刀,又一拽缰绳,战马转身用力踏下。

  竟然躲开了?

  还来?

  不然怎么办,李恪站起来还没马高,只能来回躲避着马蹄,伺机去砍马腿。

  “哼”

  魏金廷长枪横扫,封住那孩童的去路。

  只一击便将那孩童打的飞起,撞倒宫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阿弟!”李承乾急的大呼,却见李恪一动不动。

  虽心下害怕,仍是紧握长刀,犹自不退。

  魏金廷看着面前强撑的孩童,笑的尽显狰狞。

  忽然又一孩童跑出殿外,手里抱着零零碎碎的小刀短剑,哭哭啼啼的,确是李泰。

  “我让你杀我们,我让你杀我们。”李泰大哭着朝那大汉使劲的扔着。

  这点力道,连马都够不到。

  魏金廷摇摇头,攥紧缰绳,就要踏死面前已经吓瘫倒的小孩,冲进殿内,大杀一通!

  “喂!”

  “老子还没死呢!”

  魏金廷驱马回身。

  就见那个被他打飞的孩童,正拄刀为仗,颤抖着,死命的想要站起来。

  方才那一击,举刀既然挡不住,那就用身体去挡。

  所以他用身子紧贴刀身,硬挨下这一击。

  哈哈哈哈哈,痛快!

  此时的李恪只想要大笑一场。

  总算是将那蚀灼寸骨的怒火,泻了出来。

  只是还不够。

  他仍然觉得还不够。

  他觉得自己浑身烧的厉害,胸口一阵阵的翻涌,喉咙有些腥甜。

  看着对面马上的人,浑身的灼烧,满腔的怒火,在脑海里汇聚成:宰了他!

  奔跑,跃起,踏倒了宫灯。

  李恪高举长刀,飞了起来。

  未到近前,战马的头甲重重的撞上李恪的胸口。

  宰了他!

  李恪疯狂的笑着,乘着撞击的力道,下落的坠势,狠狠举刀劈下。

  魏金廷长枪欲将其捅穿,忽觉胸口透体的冰冷。

  撒手锏,投刀剑也可!

  魏金廷和李恪。

  一个滚鞍落马,一个掉落于地。

  呵,这下该结束了吧?

  李恪抬头看向魏金廷。

  嗯?

  他怎么还活着?

  李恪想要站起来,却连爬起来都困难。

  那就爬!

  李恪死死的抠着地,向着呆看他的魏金廷爬了去。

  呵,还笑人家三十多就被弄死了。

  老子连八个年头都没撑到呢。

  嗯?他们在欢呼什么呢。

  耳朵嗡嗡的听不见,算了不管了。

  下次啊,说什么也要给我安排个好去处。

  ‘啪嗒’一物从袖里掉了出来。

  阿娘的绣刀,这可得拿上。

  终于,让我也有了些好运气。

  李恪就这么笑着,死盯着魏金廷,继续爬着。

  余光中忽然看到有人朝他走来。

  “都特么别动!谁也不许动!”他大喊着。

  他已是听不到。

  不过无所谓。

  终于,爬到了魏金廷面前。

  李恪笑着,抽出了绣刀,双手用力。

  插进了魏金廷的额头。

  刀柄紧顶住那伤口,鲜血并没有喷溅。

  只是迸出的一丝猩红黄白之物,

  让刀柄的远山,飞鸟,更艳了。

  等这一切做完,李恪看着尉迟恭旋转的大脸,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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