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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凭栏画戟曙宵

贞观李恪 北烈天辰 2723 2024-11-15 08:27

  长安,繁华。

  李恪自出生到如今,还没真正见识过。

  刚去学堂回来时,还兴冲冲的掀开帘儿四处观瞧。

  后来便没了兴趣。

  宽阔的大道,两条又深又宽的排水沟,沟旁种着遮阴的绿树,然后就是坊墙。

  除非经过哪家王公贵戚三品以上的官宦家,才在坊墙单开个大门。

  能看到的除了往来的行人马车,就是透过坊墙露出的房檐。

  沿街商铺,琳琅满目?

  别扯淡了,李恪也想看。

  “四娘,您不是说夫家最近在西市开了铺面吗?要不,带我去看看?”溜堂这事,李恪熟的很,只要不是阿翁相招,就不担心穿帮。

  “那可不成,郡王啊,等您再大一些,有护卫随行才妥帖。”四娘可不许三郎胡闹:“尤其听说啊,最近长安来了个怪番僧,专吃小郎君!”

  不去就不去吧,您还真拿我当小孩了......

  “嘿嘿,阿娘。”一声阿娘带着浓浓的期盼。

  “不行。”两声拒绝,扑灭了希望的火焰。

  “哎呀,儿真的无聊死了,天天除了读书练武就是补课,有甚的意思。”虽然打滚很羞耻,但李恪决定试一试。

  “那给你一个时辰,去找你兄弟姊妹们玩。”杨妃开出了条件。

  “跟他们玩什么?捉迷藏,逮虫子?没的意思,哪怕有个物件耍耍呢。”躺在地上,李恪无聊到爆。

  “哎,我记得你随着你阿爷去兵营那会,回来不是吵嚷着要给自己选个兵刃吗?”沈妃转移路线。

  一听这话,李恪翻身坐起,趴在案上:“对啊,我都把这茬忘了,阿娘,您说选什么好些?”

  “我怎的知道,自己想。”

  嗯,马槊是不行的,上次尉迟伯伯夺槊我可看着呢......

  “长戟怎样?能捅,能劈砍,还能锁住兵刃。”还能像个主角一些,意义深远。

  “长戟头重,杆长,就你这小身板儿拿起来都费力。”沈妃边忙绣活边说着。

  您平时看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书?

  “不管,就要长戟,要威风的,嗯......好夹带的。”李恪边想边说:“反正以后也要打熬力气,不着急。”

  “那你现在怎的不练力气,这不正无聊吗?”杨妃抬头好奇的问。

  “现下我还要长个儿呢,万一练力气长成个矬子,将来不好给您们找儿媳啊。”李恪信誓旦旦:“定要找个像两位阿娘一样好看的,博学的,知道疼人的。”

  要不说三郎这张嘴啊,顿时哄的屋里几个女人乐开了花。

  君子乾乾,今日得闲。

  既然出不得府门,不如仔仔细细的把家好好逛个遍。

  楼台亭院,错落有致。

  石材打制的宫灯,雕工精美,比李恪都高,陈列两边。

  水池小鱼轻游,花开正浓艳。

  墙上有孔,射人方便......这要连着院墙弄些高台,就成了小型要塞了。

  想不到府里竟然还有面大鼓。

  怪不得每日晨鼓那么响......

  走到一处空地,果然这帮小孩在玩闹。

  承乾拉着纸鸢前面跑,大妹后面追,一些更小的只顾着仰头看。

  “三哥,今日你怎的有空出院门了?”李泰好奇的凑了过来。

  “闲极无聊,出来逛逛。你啊,该玩就玩,别老读死书。”看了一眼李泰手里的书卷,李恪语重心长:“三哥那么聪明都没当成学霸,你更没戏。别读了,弃坑吧。”

  “三哥,我觉得你那句文道大兴很有气势,我想试试。”李泰一脸坚毅的表情。

  拍拍小阿弟的肩膀:“你该学的是我的气质。”以及脸皮。

  兜兜转转,收获一堆零零碎碎。

  李恪的房间,本就摆着很多。

  这样每日奴婢扫撒时看到,也能高兴一些。

  原因就是刚会走会说那会儿,李恪看什么都好奇,跟谁都能说上几句。

  连婢女不值钱的木头簪子,都要拿手里把玩半天,嘴里不清不楚的念叨:“我要现在拿着它突然穿回去,算文物了,可得值不少钱”

  如今的三郎见了他们,依然会时不时冒出些听不懂的话。

  虽然奴婢们听不懂,虽然他们依旧觉得三郎很怪,但这并不是喜欢三郎的阻碍。

  逛遍了整个天策府,李恪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等阿爷真成了圣人,干脆把这儿给我得了,还能省下一笔开府的钱。

  届时要是这些奴婢入不得宫,那就干脆也留下。

  毕竟旧人总比新人好,除了......嗯,不能说,不然人设崩了。

  眼见一人,用长袖遮着面走来。

  “杜伯伯?您这是怎么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可是杜如晦啊,竟然被人打了?

  赶紧跟在后面瞧瞧。

  刚在门口站下,一句喝骂传出,紧接着,翻山倒海。

  “一介门房狗奴,也敢辱你,我去撕了他。”

  “走,老程跟你同去,拆了他的府门。”

  “敬德,知节你们莫要惹事。”

  “怎么叫惹事?她一个妃嫔,她父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杜公门前下马。”

  “秦王,您反对迁都有错吗?迁都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懂吗?打仗我们拼死拼活,如今就如此羞辱我等?”

  “秦王,咱们回洛阳吧,长安,咱们不待了!”

  群情激奋,李恪站在门外听得一脸的阴沉。

  看来这天......怕是快变了。

  “尹德妃此举有些过了,这样下去,秦王迟早欲回洛阳。”魏徵有些无奈,又有些头疼。

  “无妨,阿爷也是如此所想,如此一来也免得我们再争斗下去。”李建成捏着眉心道。

  “太子殿下,万不能让秦王回了洛阳,以秦王在军中的威望,必......”魏徵急眼了。

  “军中威望,二郎有我自也有。”老生常谈,李建成也烦。

  “呵呵,太子殿下,您对军中威望真的是一无所知啊。”魏徵摇头苦笑:“臣敢断言,秦王如若在洛阳,只需振臂一呼,顷刻间便能聚拢至少十万大军景从,您能吗?”

  李建成闻听此言,默然不语。

  月上枝头,夜深人静。

  伴着孤灯,沈妃正手拿柄短刀削着木料。

  刀刃锋利异常,刀柄画着青山飞鸟,沈妃亲笔。

  恪儿既是想要长戟,如今图已画好,还需削制出模具,不然怕是打造不得。

  只是不知,这小小的人儿,何时才能用上这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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