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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突袭

晋末雄主 茶鸣鹤庆 4800 2025-01-26 11:51

  在曹郯的一声令下,整个军营的士兵都开始动员起来,各级军官有条不紊地按照指示行动。

  当天般阳军队就穿过鲁山,赶赴临淄,留下后军在后面护送辎重。

  时夜。

  两军在临淄郊外对峙起来,双方互派精英小队骚扰对方,都没建功。

  苟晞见夜色已深,继续派出少部分轻骑骚扰曹嶷军营,企图扰乱敌人军心,引起营啸。

  叛军部众不远万里地行军至此,后勤保障已经十分困难,风尘仆仆加之身心疲劳。

  曹嶷早有准备,他将部分斥候骑着数量不多的马匹分散出去,侦察敌人是否夜袭。

  然后再将重甲步兵安置在军营外侧,将整座营寨包围起来,这一招使得苟晞的算盘子落空。

  两军于郊外继续对峙,见小股士卒没有作用,继而升级派出小规模军队进行厮杀,依旧是不分上下,各有胜负。

  双方军队都处于一个绝对相对的位置,轻易不会改变。

  哪怕泰山崩于前也不会迫使主将改变驻扎位置。

  因为这两个地方都能将对方的动作收于眼底,以便见招拆招,互相设计下套。

  不过!

  任谁都知道这是暴雨来临之前最后一段宁静。

  树欲静而风不止。

  正月十三日,凌晨。

  曹嶷再也不能忍受如今对峙的局面,他的后勤粮草已然崩溃,要是再拖下去,军队的士兵恐怕要发生人互食、烨变的情况。

  天蒙蒙亮。

  勉强能看清楚五指,曹嶷面色凝重地发出指令,指挥手下军队袭击驻守临淄的青州主力军。

  苟晞大喜,他预料到敌人的粮草不足,定然会冒险行事,提早就做足了防备。

  他将重甲步兵早早部署在前线,且不允许士卒睡觉时拖甲。

  忍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

  晋军于临淄郊外与叛军发起决战。

  叛军想要摸黑夜袭晋军,被探子及时发现,双方在狼烟升起的一瞬间,就厮杀到了一起。

  双方数不清的士卒在临淄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发生混战,金戈的敲击声、叫杀声震天,尘土飞扬,硝烟战火四起。

  双方士兵不知疲惫地杀作一团,直接进行白刃战。

  混乱的沙场中,一片刀光剑影之下,又有数百名士兵倒下,紧接着就是有更多不畏生死的士兵填补上去。

  地面上的厚雪渗透着猩红血液,片片雪花落到地上被浸红成血色。

  还有一些被厚雪覆盖住的尸体,皮肤表面已经变得僵硬,发青的嘴唇上是一副怒目而瞪的面容。

  就在双方厮杀的畅快,而青州一方占据上风,叛军节节败退不敌晋军。

  然天有不测风云。

  郊外的天色风云骤变,天空中刮起一道黑风,战场上顿时尘土飞扬,天色灰暗,目不见五米开外。

  黑风的突然造访,让两边士卒都难以站立,心中不安。

  双方军队见状都脸色骤变,特别是曹嶷脸上阴晴不定。

  而青州部众突然变得慌乱,犹如独守空闺的黄花闺女,门外传来流氓地痞的声音,令其花容失色。

  原来是曹嶷见状,趁势而进,企图扭转不利的局面。

  他率领手下精锐瞅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长驱直入,势如破竹般击破晋军大败苟晞,大大地加强了己方军势。

  青州部众没有从大风中缓过神,直接被击溃,军心大乱,士兵四处溃散。

  经此一役,晋军元气大伤,无力再与曹嶷争锋。

  苟晞败退于是收拢溃军,想要暂时稳定下来,再谋撤退的事宜。

  当天夜晚,夜明星稀。

  晴朗的夜空下,繁星点点闪烁。

  苟晞准备率众向青州撤退,结果被曹嶷及时识破。

  曹嶷勒令大军加快步伐,追击苟晞,终于不久后追上对方。

  晋军的尾巴被叛军死死咬住,犹如咬到猎物的饿狼,无论如何都甩不开。

  苟晞率领一众残兵败将,根本无力回击,被叛军杀得丢盔弃甲时。

  兵败如山倒!

  就在两军交战之际,一支奇兵隐藏在旁边的山岭之中,静静地望着下面的双方士卒杀得正起劲。

  “还不行动吗?主帅!!”

  祖逖站在曹郯的身边,死死地盯着下面青州军被杀得弃甲曳兵。

  甚至已经有一部分已经投降于曹嶷了!

  除了意料之中的曹郯,在场的人都没想到,青州的天要变了!!

  那个被世人比喻韩、白的屠伯竟然会如此戏剧性地败给了曹嶷。

  这是何等的滑稽!

  这难道是天意吗?!

  不过曹郯倒是不意外,天公不作美,突然刮起一道大风,曹嶷能够抓住时机一举击溃苟晞。

  这无不说明其能力出众,抓机会能力强!

  听到祖逖的话,曹郯脸色平静。

  如今还没有到关键时候!

  等到苟晞部众投降一半,才是般阳等人的机会!

  曹嶷必然会分出部分人手看管这些不稳定因素,到时敌人实力被削弱,则等于我军实力增强!

  李羽、祖逖、刘演几人见曹郯面不改色一脸淡然,于是心升佩服。

  “主帅不愧是主帅,在如此紧要关头都能沉住气!”

  青州军队仿佛一块豆腐,被叛军一击而碎,原本晋军用血肉之躯赢得的时间,用心构筑的防线被叛军一举击破。

  眼见越来越多的青州部众投降于曹嶷,张宾眼中也流露出一丝焦急,他转头看向曹郯,劝道:“主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正是大好时机!”

  听到张宾的话,李羽和刘演纷纷劝说。

  曹郯不动声色地望着下面仍在浴血奋战的青州士卒,和士气大振的曹嶷部众。

  心想:“仔细算算苟晞应该逃了吧?他后面似乎是单骑走高平,直接丢下青州了!”

  曹郯抿了抿嘴,右臂高举轻声说到:“左军、右军从两侧突击,后军包到敌人后方,前军、中军向下冲击!”

  “势必一举歼敌!!”

  听完曹郯的话,身边出现熙熙攘攘的铠甲轻微碰撞的声音。

  “谨主帅指令!左军跟我走!”

  “右军,随我绕向敌人右翼,一举击溃敌人!!”

  前军、后军……

  左军祖逖、右军刘演率领部下向敌人两翼包抄。

  后军在二苏,即苏峻、苏承武的率领下绕到敌人后方。

  就在曹嶷率军大肆招降以及围剿不服反抗的青州部众,到了最关键时刻。

  猛然。

  不远处的山陵中出现敲锣打鼓,甚至还传来冲锋号角的声音。

  急促高昂的声音还伴随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军队,宛如天兵天将杀到曹嶷部众的眼前。

  曹嶷部众见到近万人的冲锋,还如此有纪律性,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这是哪里来的敌人?”

  “完了,这群狗官还有后手,我等性命休矣!”

  突如其来的天降神兵,把叛军的胆子都吓破了,他们还以为之前晋军溃逃是敌人的诱敌深入之计。

  叛军的士卒们感觉在敌人的冲锋下,大地都好似要裂开,一阵震颤的波动从远处传来。

  地面的石子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地下有地龙在翻滚捣蛋,让人难以心生抵抗之意。

  “怎么回事?”

  原来面带春风的曹嶷看着晋军败退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别提心中有多高兴了!

  可远处突然出现的军队让他转喜为忧,一脸惊惧地向四周幕僚属下询问。

  “报告主帅,不知道哪里来了一支伏兵袭击我军,大军被敌人从中间撕开,前线士卒正遭受屠杀,我军处于下风!”

  闻言,曹嶷强行平复急躁的心情,心中沉思敌人的来路和应对方法。

  一位儒士打扮的幕僚站出来说道:“主帅,如今情况紧急,敌人的来历先暂时一放,我们不如先收拢剩下部众,然后再一观敌人的底子!”

  曹嶷垂头沉思片刻,说道。

  “善!”

  “杀!!”

  眼见李羽率领前军气势汹汹地向下冲锋,把敌人杀了个猝不及防。

  犹如一道锋利的长矛,瞬间凿穿敌人的防御。

  紧跟着,曹郯不顾张宾的劝说,和弟弟曹霖一同率领中军加入前军的厮杀中去!

  曹郯身披重甲,骑在马背上率领身后的将士,勇猛地向曹嶷部众发起冲锋。

  刺啷一声。

  曹郯骑马冲锋,直接将马前的一名小卒给捅飞,脸色冷峻地看着对方身体犹如破布一样落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如泉涌。

  单手一甩,将浸满红血的红缨在空中舞了半圈。

  身后的中军也顺势冲入敌军,犹如猛虎一样擒杀如绵羊般的敌人!

  般阳的士兵看到主帅身先士卒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士气愈发旺盛,仿佛要把天给捅穿一般。

  原本纷乱不堪的战场,在般阳军队的加入下更加混乱,无数叛军在般阳士兵的冲锋突袭下丧生。

  败退的青州部众见局势大变,出现一线生机,个个精神大振,奋起杀敌。

  之前投降的晋军也发生烨变,袭杀那些看守他们的曹嶷部将。

  曹郯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将自己全身保护进去,骑在白马上左劈右砍,杀的好不快活。

  许多叛军喋血于曹郯的枪口之下。

  数不清有多少条鲜活的人命丧生于自己手。

  曹郯那名为怜悯的感情受到洗刷,心中不再出现不忍之色。

  脸上满是飞溅的鲜血,面无表情,逐渐变得麻木。

  作为现代人的良知和对生命的敬畏,似乎正在与曹郯渐行渐远。

  “哈!”

  曹郯腰腹用力,力道顺着枪杆再到枪尖,将面前的敌人给挑飞,敌人的身躯犹如沙袋般在空气倒飞,落到远处竖起的长枪利矛上。

  瞬间,锋利的枪头、矛头将其身躯贯穿,宛如跃落到地面的鱼儿,扑腾挣扎几下,挣脱不开死境,便慢慢失去了气息。

  叛军阵营的一位屯将看着这一幕,面露凶狠之意。

  他看到曹郯在肆意屠杀自己属下,抄起手中的大刀,就朝对方健步如飞地跑了过来。

  悄悄摸到曹郯周围,随便找了位般阳士卒浴血厮杀到一起,渐渐靠近,绕到曹郯的身后。

  曹郯又一点寒芒暴射而出,枪出如龙地刺穿叛军的胸膛。

  屯将眼中流露出凶光,突然暴起,劈开了交手的般阳士兵,小腿往地一蹬,整副身体仿佛鲲鹏展翅腾空而起。

  他面目狰狞地使出全力,猛地朝曹郯挥刀,一道寒光极速地往曹郯背后而来,空气中似乎都出现了爆鸣声。

  “小心!”

  李羽察觉到敌人的偷袭,可离曹郯过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啊!”

  一股火辣辣的剧痛从背后袭来,曹郯忍不住发出惨叫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

  身体在拼了老命地释放肾上腺素,曹郯的脑袋猛地变得清明。

  他手往后一摸,发现湿淋淋的,有鲜血从手里滴落。

  “我干你大爷!敢偷袭我?”

  哪怕开了光脑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投影浮现于眼中,可人不是万能的。

  当曹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中刀了,一股眩晕从脑中升起。

  他强忍痛意,挥枪刺向靠近自己的屯将,强行将对方逼迫退开来了。

  不然自己将有生命之忧!

  可对方也不是吃干饭的,魁梧如棕熊的身躯一把抓过缰绳,曹郯身下的白马开始变得躁动,拼命摇晃身体,企图甩开敌人。

  曹郯死死抓住缰绳,不让自己掉下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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