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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敢教日月换新天

我在隋唐做枭雄 白四黑 3011 2024-11-15 08:27

  程知节吓了一跳,罗士信的操作,让他一时忘了反应。

  挠了挠头半天没想明白缘由。

  李绍恭无语至极。

  罗士信的反应太快,快的让他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罗士信抬头嘿嘿一笑:“程师弟,我拜师比你早,从今往后,你得叫我一声师兄哦!”

  程知节这才恍然大悟:“罗士信,你想找死么?”

  罗士信耸耸肩:“这个真没办法,谁让我先拜的师!”

  程知节目眦欲裂,却也无可奈何。

  按这个时代的规矩,李绍恭虽然答应他拜师,可罗士信这小子不讲武德,抢在他之前磕头,却是不争的事实。

  一张大脸盘子可怜兮兮,无助的看着李绍恭,希望对方能为他做主。

  “你也不用纠结,在你们之前,我已传授几人武艺,论先后,你们都算小师弟。”

  “好的,师父!”

  罗士信不管前面有多少师兄,只要能做程知节的师兄,就够了。

  程知节属瓦岗寨老人,当初又是主动投靠,地位总是比他高上一些。

  他跟着裴仁基秦叔宝等人投靠瓦岗寨,程知节没少欺负他,哪有君子不报仇之理?

  “想要拜我为师,不是不可以,但需要先过问心观,过了问心观,才有资格拜入师。”

  “问心观?”

  “抚躬自问,坦然面对心之所想,问大丈夫居于天地之间,所思所想所求是什么;

  问大丈夫流血流汗,建功立业的目的是什么;

  问自己内心坚守的东西是什么!问自己遵循的信仰是什么!

  问自己是性命重要,还是信仰大道重要?为求性命委屈求全?还是为了信仰慨然赴死?”

  李绍恭倒了一杯凉茶:“这便是问心观,如果能想明白,才有资格拜我为师。”

  程知节挠挠头:“这么复杂?”

  “废话,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如果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岂不如同行尸走肉?”

  罗士信如遭雷击。

  嘴里反复念叨: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他在少年时便跟着张须陀将军,受他照拂赏识,受他力排众议竭力提拔。

  大海寺一战,张须陀战死,而他却跟着秦叔宝,背弃张须陀投靠了敌人。

  罗士信扪心自问,惨然自嘲,我的行为,应该算是轻于鸿毛吧!

  “不急于回答,你们可以慢慢找寻答案,如果找不到,就去大雪龙骑营地找找灵感。”

  好不容易打发了两人,又有新客登门拜访。

  来者王伯当。

  徐懋功为公,王伯当为私。

  今日一早,他就去找了苏定方,向他请教箭术,苏定方跟他聊了片刻,便再也聊不下去。

  王伯当的问题,他委实无法回答,只能搪塞到李绍恭这里。

  相比解答王伯当的疑惑,他更喜欢虐菜鸟,八百大雪龙骑,都是菜鸟。

  王伯当面色赧然,说明来意。

  他今年二十有余,跟太原李渊一道被誉为两代神射手。

  这几年,他顶着白衣神箭的名讳,走到哪都被人追捧,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觉得箭术无双。

  昨日宴席间隙,苏定方像个屠龙少年,把整个瓦岗寨掀翻,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李绍恭更是把四名虎将虐的体无完肤。

  打哭罗士信,打服秦叔宝,打残单雄信,打跪程知节。

  王伯当这才幡然醒悟。

  大雪龙骑不是夜郎自大目空一切,大雪龙骑更像晨钟暮鼓当头棒喝。

  宴席散去,王伯当蜷卧床榻辗转难眠,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射箭跟做人一样,心在哪里,箭心就在哪里,心有多宽,箭就能射多远,心有多坚,箭就能射多准。”

  王伯当低声呢喃,反复琢磨李绍恭的话,百思不解:“还请将军解惑。”

  “当年内黄起义,举旗反抗隋帝,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李绍恭尝试改变王伯当。

  “想出人头地衣锦还乡?想拯救苍生还天下太平?还是不顾一切愚忠某人?”

  王伯当不禁陷入沉思。

  李绍恭很松弛:“也不急于一时,当你想透彻这个问题,箭术造诣便能更进一步。”

  烈日当空,军魂如松。

  瓦岗山的校场很大,足以容纳五六万人,校场修葺的较为平整,形状神似梯形状,一侧上山,一侧下山,均是陡坡。

  四周绿树环绕,层层叠叠,中秋刚过,秋意刚起,茂密的绿叶中,偶尔夹杂着泛黄的叶片,一阵风吹过,树枝摇摆,树叶沙沙作响。

  “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菜鸟!”

  “菜鸟该做什么?”

  “该被老鸟练。”

  李绍恭打着伞走在烈日下,手里拿着自制喇叭,操练校场上的数百大雪龙骑。

  本该是老鸟的苏定方,此刻被编入队伍受虐。

  仔细看,满脸虬髯的程知节,面容秀气的罗士信,也赫然在列。

  所有人腰背挺直,手持长枪呈直线平举,皮肤晒得黝黑,汗水顺着脸颊胸膛脊背下流。

  校场四周树荫下,怀着好奇的瓦岗兵将,歪歪斜斜三五成群,都想瞧瞧这支大雪龙骑是如何训练的。

  “累不累?”

  “不累!”

  “苦不苦?”

  “不苦!”

  “要是累了,可以选择退出,我不会强求你们做无能为力的事。”

  “不累!”

  李绍恭端起一瓢清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瓢,剩下半瓢浇在头上。

  使劲晃了晃脑袋:“爽!”

  “要是不行就退出吧!没人会笑话你们,在树荫下乘凉,跳进河里洗澡,有美酒,有美食,何必要受这个罪?”

  瓦岗军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哪是练兵?分明就是虐兵!

  瓦岗军看来,练兵就该演练排兵布阵,就该训练杀敌本领,而不是在烈日下暴晒,举枪体罚兵卒。

  咕咚~

  程知节咽了一口唾沫。

  心想:师父操练大雪龙骑,我跟着掺合个什么劲儿?

  我好歹也是瓦岗寨内军骠骑,舒舒服服躺着难道不香么?为何跑到校场受虐?

  “柴荣。”

  “到!”

  “告诉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虐?”

  “因为我想变强,想做真正的好汉。”

  “苏定方。”

  “到!”

  “你来告诉我,什么才是好汉?”

  “把胸膛对准敌人,把后背留给袍泽。”

  李绍恭继续问:“还有呢?”

  “挺胸昂首扛苍天,精忠报国亦不悔,血染疆场志未酬,敢教日月换新天。”

  程知节刚想踏出的脚步微微一顿,略一迟疑,轻轻落下。

  什么是好汉?

  把胸膛对准敌人,把后背留给袍泽。

  红旗卷起农奴戟,

  黑手高悬霸主鞭;

  为有牺牲多壮志,

  敢教日月换新天。

  程知节心潮澎湃,热血冲脑,浑浑噩噩的脑袋,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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