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二年,孙权西征黄祖,不久率军而还。因生母丧而归,孙权披麻戴孝,文武尽皆素服,祭奠孙权之母。吴夫人(吴国太之姊,孙策、孙权之母)去世后,与夫君孙坚合葬,两人的合葬一处,后世称之为“孙王坟”。孙权感慨,“父母皆已离去,而父仇尚未得报,惜为人子乎?”后来追封吴夫人为武烈皇后。
建安十三年春,孙权再度举兵西征黄祖。这一战孙权倾巢而出,唯留张昭留守江东。
孙权此举,吓坏了黄祖。黄祖见孙权来攻,严阵以待。战前,问计苏飞,都督苏飞道,“沔口,水路之要塞,当提前布置。命于此布下蒙冲战船,加以千名弓弩手轮番射击,足以拒之。”。黄祖大呼妙计,遂命蒙冲战船横于沔口,下用棕榈大绳系以巨石将船固定于水面,上以弓弩手千名交叉发射,封锁水路。孙权军至沔口,受阻不能前进。黄祖知其不能进,心中大定,本来还想向襄阳求助,看来是不必了。
与此同时,孙权思索应对之法,周瑜提出,“沔口是水路要塞,必须要过,如今敌人倚仗蒙冲战船,而未有其他作为,这是给了我们可趁之机。我们只要破了蒙冲战船,便可直入沔口。”孙权道,“公瑾,那你说,该如何去破蒙冲战船?”周瑜凄惨的一笑道,“以死士智取,大军随后。实在是别无他法,只好对不起兄弟们了。”孙权道,“那便如此。传命,命董袭,凌统前去。”
将领董袭、凌统领命后,相识一笑,“公绩,又要携手了。”“是啊,元代。不如我们做一个赌约如何?”
董袭疑问道,“公绩何意?”凌统道,“谁率先破开敌阵夺得首功,另一人战后,则要宴请之。元代如何?”董袭哈哈一笑,“可以。不过,公绩啊,要活着回来,不然没人请我喝酒了,哈哈哈!”凌统不语。
两人说说笑笑间,各挑选了敢死队百人后,披重甲,乘大型战船,在船上饮完送行酒后,尽皆离去。周瑜看着这些人的离去,眼睛发酸,“都是江东儿郎,此战生还者,百人中尚有几人哉?”
董袭、凌统身先士卒,冲入敌阵,董袭左突右冲,谨慎而又迅速的到了蒙冲战船绑绳的地方,几刀之下,斩断二支敌人固定战船的大绳,蒙冲战船随水而流,不得横在沔口,道路遂开,孙权大军随之而进。孙权大军冲破沔口,时在风花雪月的黄祖很是惊惧。
黄祖召苏飞于身边计议,苏飞提议如今夏口已失,自己殿后,黄祖先去刘表处请求援兵。黄祖却曰不可,命都督陈就率水军迎战。黄祖宁殊死一搏,也不求刘表来援。毕竟黄祖屡战屡败,刘表和蔡氏早已看不下去,念在黄祖与孙权有仇,不会反叛更会英勇与孙家战斗,故而一直没让黄祖走出江夏这个圈里。
孙权部将吕蒙(东吴第三任大都督)身先士卒,亲手斩杀陈就,孙权军水陆并进,所向披靡,迎风而降。黄祖仓惶逃跑,被追兵杀死,孙权命令军士屠城,劫获百姓数万口而还。
在孙权西征黄祖时,后方生变,丹阳郡黟、歙二县百姓起义。黟县义军首领陈仆、祖山等率二万余户屯守林历山,歙县山越头领歙帅金奇,率万户山越民屯守安勒山;另一头领毛甘率万户屯守乌聊山。
孙权命威武中郎将贺齐(上次平定三县起义的也是他,那时,他是会稽南部都尉)进讨。贺齐再次受命,拎起大刀就带兵冲向前线。贺齐秉持着素来的方针,首先进攻最大的一支,以胜利来宣布自己的强大。
于是,贺齐先行进攻阵仆、祖山所部义军,见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他趁夜色亲自察看地形,选择山越人不备的隐蔽缘道,精选轻捷善于登山者多人,乘夜以铁戈斩山为梯潜爬上山,再用垂布以援下,士卒兵勇攀援而上,乘其不备偷袭,分布四面,呜鼓角呼号雷动,借以虚张声势。
陈仆、祖山深夜突闻鼓角喊声,惊惧慌乱,不知所措,放弃扼守的山道,逃归大营。义军惊慌失措,守路者四散奔走,贺齐遂率大军登上山顶向敌营寨猛攻,一举歼灭盘踞林历山中的陈仆、祖山叛众,斩首七千级。歙县的金奇、毛甘率部众降。贺齐大获全胜,平定了整个黟、歙地区。
平定丹阳后,贺齐再次上表分析歙县为新定、黎阳、休阳三县,连同黟、歙共六县(包括始新)。孙权于是分出六县为新都郡,以贺齐为郡太守,郡治所在始新县,加授贺齐为偏将军。自此,江东六郡再赠一郡,变成了江东七郡。
孙权攻破黄祖前,曾做好了两个匣子,用来盛江夏两位高官,太守黄祖和都督苏飞的首级。待黄祖战败后,曾与甘宁有旧的苏飞托人向甘宁求告。甘宁听得消息后,对着来人说道,“就算苏飞不说,难道我甘宁会忘记他的恩情吗?”
时孙权摆酒,为诸将庆功。孙权举杯对董袭说,“今日宴会,归于你断缆之功!”董袭拜曰,“吾之功,皆众死士之功也。”孙权对曰,“是啊,死士之功,三军将士之功,来人,给我好好犒赏三军。”
而这时,甘宁走下席位向孙权叩头,血泪交流,对孙权诉说苏飞过去对自己的恩义,并且说明:“甘宁我如果不遇苏飞,早已死填沟壑,当然也就不能尽忠报效您了。如今苏飞罪当斩杀,我冒昧地向您求情,免他一死。”
孙权感动,说:“我可以放过他,可是他若逃跑,怎么办呢?”甘宁担保:“苏飞免受斩杀,受您再生之恩,即使赶他走,他也不会离开,哪有逃跑之理!如果他跑了,就把我的首级代替他的装入匣中!”孙权同意甘宁的请求,赦免了苏飞。甘宁,苏飞之义,传遍江东。
宴后,孙权将黄祖之头,献祭亡父,以告父母以及长兄在天之灵,“十七年前,父亲被黄祖所杀,十七年后的今天,终将大仇得报。父亲,可我没有一点杀父仇人身死之后的快感,只有的是孤寂落寞,一辈子为了争夺天下,死伤无数人也不足惜。可笑啊,可怜啊。”
一间屋中,甘宁望着重新穿上儒服的苏飞,感慨道,“当年我依靠你在黄祖手下谋份差事,而如今,贤兄却,……”“不必多言,都是乱世之中,谋个安生。愚兄只愿平安一生,只是兴霸你啊,定将名动一时,震惊南方。”
“哈哈,贤兄,莫要感怀,开心一些,来喝酒。”“以后事,以后再言,兴霸,来再饮三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