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召见荀彧询问如何可以让郭嘉真心辅佐自己。
荀彧道:“主公明鉴,郭嘉大才,主公当亲往之!”
曹操叹气道:“吾知道了,文若你先回吧!”
“等等!”曹操叫住转身的荀彧道:“你去一趟颍川,为吾探下路。”
“诺!”荀彧领命而去。
颍川郭嘉宅院。
“我与你说了这么许多还不够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够了!我就是想要你告诉曹操不用来了!”
“你去别处没人把你当人,怎么有人请你,你倒是矫情上了?”
“我就是矫情了,不仅仅是我矫情,那曹操你我还矫情你怎么不说?”
“主公哪里矫情了?”
“他若是不矫情为何上次不报身份?他若是不矫情为何又让一侍卫来?他若是不矫情为何要让你来探路,让你来不过就是告诉我他要来了做些准备给他点面子不是么?”
“你这人怎么总是喜欢站在天上思考问题么?”
“我就是喜欢”
“可是这没意义”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哪一个不是在俯视苍生的角度思考?”
“可你没有这机会!”
“那他更没有必要来了!”
“你明明已经动心为什么硬要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期待明主来访你,明主来了你却将自己束之高阁?”
“你们的路我走不顺,我要的他也给不了。”
“那你在等谁?你在等谁我倒要看看谁的路是你走的顺,谁更给你想要的!”
“长夜漫漫不做荧惑之光,只为夜尽天明,这就是我的路,这就是我要的。”
“天真!”
荀彧摔门而去,见到先将与郭嘉见面的情况口述后说道:“彧也知道为何主公之前对他印象为何如此差,没有事先见他再举荐是荀彧之错。”
曹操反复念叨着“长夜漫漫不做荧惑之光,只为夜尽天明?有些意思。”又对荀彧道:“文若你先回去吧,不要再管此事。”
这日郭嘉在写文章实在耐不住热便收了笔,心道今年竟然热的这般出奇,雨水又少必然又是灾年,不知多少人又要受苦,忽听有人叩打柴扉,郭嘉以为又是荀彧信使,起身便去开门,门开时却见曹操已经一拜到地,郭嘉赶忙搀起还礼,只听曹操道:“兖州牧曹操见过先生,欲请先生出山相助,请先生万勿推迟!”
郭嘉道:“郭嘉无才无德,不值大人费神,还是请回吧!”说罢干嘛关上院门,背靠在院门上心中砰砰直跳。
曹焉的音容笑貌浮现眼前,自己如何面对?与戏志才的赌约又该当如何?他太矛盾太纠结太想逃避,可是许多事又不得不做,做了便终究有一天会面对。
不知如何面对就不去面对,逃跑心里还是占了上风,回到屋中想着等曹操等累了他回去了便好,翌日清晨郭嘉准备出门买米,刚一开门却有人一头扎进自己怀中,他赶忙搀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操,却说曹操昨日被关在门外本欲离开又想到自己所遇到的困境,纵然是不喜欢这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需要他,于是就站在门后等候,这一等就是一夜,清晨时困得极了便用额头杵着大门睡着了。
郭嘉赶忙将曹操搀进院内坐下,又倒了水,曹操喝了水缓过神来第一句话便是“先生如何才能答应,操必然满足先生所求。”曹操本就有些迷糊,只记得自己是来请人的,现在见到了也忘了什么顾忌。
曹操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酒壶,壶口与壶身有明显的拼接的痕迹,曹操看着郭嘉道:“人生在世往往在错误的心态,错误的时间下做出错误的决定,有些事情可以弥补有些则不行,曹希望可以弥补。”
郭嘉心中感动,心想就这么随他去了也好,不去管那些烦心事了,便回身取了当初曹焉给他的招募信,道:“各种原委嘉自会说明,当初文若向嘉问计,嘉便其所想也是希望帮助曹公。”
曹操拿过信件急道:“嫣儿在哪?”
“嫣儿走了。”郭嘉神情黯淡,他口的‘嫣儿’二字与曹操不同,语调是平的却亲昵至极,曹操说是‘儿子’的‘儿’。
郭嘉将自己与曹焉的过往一一讲给曹操听,曹操努力做到面无表情,直到郭嘉讲完与曹焉的故事向他问道:“曹公现在知道为何嘉几次三番拒绝了么?”
曹操闭上眼睛缓缓地道:“明白了!也知道为何当初见你便觉得烦躁,可你想的太多了,当初嫣儿失踪后,也多次派人寻找,作为父亲…”曹操语言哽咽已经说不下去,又强行压下道:“作为父亲吾不称职,可吾所承担的只能如此!只想让这天下间少些人称王称霸,多谢人安居乐业,奉孝随吾回去吧!”
曹操看郭嘉不语,以为还是说他不动,如今事情都已说开,自己许多事也释然了,仔细一想郭嘉如今的生活其实也不错,钱财不多却也足够一生所用,清净逍遥不被俗事烦劳,若是自己也是这样是否能静得下心,他不敢保证,同样他也不敢保证郭嘉还有没有那份野心。
曹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早年我的愿望不过是在我的墓碑上刻上汉征西将军之墓就知足了,因为我和你现在一样,担不起更大的担子,可是慢慢的我发现我不能不往前走,如果我不往前走这些跟着我的文臣武将怎么办,治下的万千百姓怎么办,如果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什么,也许那就是起兵,若可以我更希望和先生一样在这林中搭一小屋子,写写诗,弹弹琴,半日清醒半日醉”
郭嘉知道曹操他会错意说道:“嘉愿意跟随曹公,但还有两件事希望曹公答应,第一,击败袁绍后请主公为嘉和嫣儿证婚!第二,击败袁绍后踏平乌桓!”
“好。”曹操神情肃穆。
“嘉拜见主公!”
“好!好!”曹操感觉很奇怪,面对这个年轻人自己是应该当做女婿还是下属,自己恨曹焉因他而死,又因他的痴情而替曹焉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