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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社稷将倾

西汉长歌 槿贤 2890 2024-11-15 08:27

  书接前文。

  却说刘邦与吕雉成婚后,日子一直过得和和美美,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不愁温饱。吕雉还为刘邦生了一个女儿,就是日后的鲁元公主。

  刘邦在工作上还是如以前一样,不拘小节,但值得注意的是,刘邦在泗水亭长任上结识了两个很重要的人,一个是夏侯婴,另一个是任敖。

  且说夏侯婴与刘邦的相识。夏侯婴的官职有点类似于当时沛县县令的私人司机,专门为县令驾驭马车。因而夏侯婴“出差”的机会很多,再加上泗水亭是一个交通枢纽,夏侯婴肯定也没少来这里。刘邦是这里的领头人物,来了人自然要接待,一来二往,两个人就熟络起来了,常常在一起聊天谈论,很快也就和萧何、曹参混熟了,四个人成了铁哥们。有时说着说着高兴了,还会出去吃饭,也就常常光顾樊哙的生意。

  樊哙是西汉第一猛将,不过还未发迹前也就是个屠狗的屠户,但我们往后看,樊哙的水平可不仅仅是一个屠户的水平。

  时间长了,这五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团体,成为了日后西汉政权的核心支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我们只说现在的故事。

  刘邦与夏侯婴能够成为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原因并不仅仅是他们之间长期的交往,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两个人曾经摊上过大事。这两个人摊上过什么大事呢?源于一次斗剑切磋,在切磋的过程中,刘邦不小心把夏侯婴打伤了。按照秦国的律法,官员私自械斗是要治罪的,并且要从重发落。于是就有人告发了刘邦,刘邦就进了监狱。

  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出,秦法是真的严苛,好歹也是个亭长的刘邦,说入狱就入狱了。至于那人为什么要告发刘邦,除了可能和刘邦无意间结了梁子外,还因为当时秦朝的律法是鼓励告状的,只要告状就有奖励。告发刘邦的人可能是冲着奖励去的。

  按照刘邦不按套路出牌的性格,进了监狱自然也不会坦然地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是硬着嘴皮说:“夏侯婴是谁?我不认识他呀,我哪知道他的伤是怎么弄的?”

  审理这个案子的官员当然不会信刘邦的话,于是又把还未痊愈的夏侯婴扔进了大牢,与夏侯婴对峙:“你的伤是不是刘季弄的?”

  夏侯婴的嘴比刘邦的还硬,说:“不是啊,我自己弄的。你们凭什么关我?!”这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两个人互相包庇。在秦朝,如果仅仅是官吏之间的械斗,那也只是一重罪名,且只追究刘邦的责任,但如果再加上官吏之间互相包庇,那就是双重罪名了,而且夏侯婴也得跟着刘邦一起受罚。但夏侯婴就是死不认账,就是说自己的伤是自己弄的,和刘邦无关。刘邦也咬紧了牙说自己没有打伤夏侯婴。时间一长,这个案子就审不了了,本身案子并不是很大,且就是这两个人的事,但这两个人就是不承认,因而没有确凿的口供,就没法给他们定刑。因此,被关在监狱里近一年,被拷打鞭笞数百次的夏侯婴被释放了,刘邦也没有被追究责任。

  从此,刘邦与夏侯婴的友谊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也为他们日后的出生入死奠定了基础。

  另外还有一个朋友,那就是任敖。任敖主要是因为保护吕雉,从而和刘邦结下了友谊。接下来我们会说到刘邦押送徭役到咸阳,但半路上刘邦“丰西泽纵徒”,从而被官府通缉,抓不着刘邦,就把刘邦的家人抓了起来,其中就包括吕雉。吕雉是大家闺秀,虽然说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有几分姿色,看守吕雉的狱卒便有了歹心,还虐待吕雉。任敖得知后就把这个人打服了,让他再也不敢再欺负吕雉。后来吕雉当了太后,专掌朝政,让任敖当了中央大臣,属于政府班子的第一批队。

  前面我们略微提及了一下刘邦押送徭役到咸阳的故事,现在我们就来仔细说说这段故事,这也是刘邦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也是他这个布衣天子养成的起点。

  却说这天,萧何把刘邦叫了去,说:“上面来了命令,今年的徭役,泗水亭出三百人。”

  刘邦一听,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说道:“三百人?!整个泗水亭也凑不齐三百个男的啊!”

  萧何只是平静地说:“没错,就是三百人,一个也不能少。”

  刘邦坐不住了,在堂上走来走去,说:“这三百人要我怎么凑?”

  萧何也起身说道:“我也知道地方的难处,我这也打算去郡里一趟,看看能不能减一些人。不如你和我一起去,也好直接向郡守说明我们这的难处。”

  刘邦一拍手:“好,就这么办,那还等什么?赶快走吧!”说着就自顾自地大踏步走出大堂。

  刘邦与萧何在前往郡里的路上,正好遇见了秦始皇出巡,一时出不了城,两人只好在城门旁的房舍屋檐下等待皇帝的车队过去。看着秦始皇那气派的车队,旌旗招展,绣带飘扬,黑色的旗子与侍卫黑色的铠甲相应,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冷森森的光芒,一片的肃杀之气。刘邦不禁看入了神,喃喃道:“嗟乎!大丈夫当如是也。”

  原本刘邦的人生理想并不高,只希望能够维持现状,在当地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家中与妻子孩子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但刘邦没想到,人原来还可以像秦始皇一样君临天下,这个帝国的一切,皆是这一个人说了算。从此,刘邦的心中就产生了一种既羡慕又嫉妒的情绪,也暗暗种下了这颗要做皇帝的种子。不过目前看来,这颗种子并没有发芽。

  在一旁的萧何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吃惊不已,加上周围喧闹,问道:“你说什么?”刘邦又喃喃道:“做男人就要像秦始皇一样。”

  刘邦目送着秦始皇车队的离去,直到在远方消失成为一个小黑点,刘邦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方向,直到萧何提醒该走了,刘邦才收回目光,很羡慕,很嫉妒,也很失落,跟在萧何身后向郡守那里走去。萧何回头看了看刘邦,的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深知刘邦此人并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有其破天之日。

  却说萧何与刘邦来到郡守府上,萧何向郡守府侍卫禀明了来意,侍卫进门禀报,郡守也是烦得很,无休止的徭役,不仅底层官吏难办事,他这个地方长官也是难做。如今有人来了,也正好可以一起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虽然说郡守在地方上权利最大,但也要听听地方基层人民的意志。再加上他听说是萧何求见,萧何的名气可不小,此人很有才干,至于和萧何同行的那个刘季……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于是连忙传令让萧何和刘邦一同入内。

  萧何与刘邦进入大堂,刘邦抢先一步不及见礼,上来就是一段陈词。平时不见得读过多少书的刘邦,在郡守面前却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一点也不怯场。又是人丁不足,又是农活正忙,说得郡守也无法反驳。好汉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刘邦也是行走江湖的人,嘴皮子功夫了得,在一旁的萧何也插不上一句话,眼中却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刘邦这段来自底层农民的陈词,应该能使郡守动心。

  刘邦讲完了,郡守听得很认真,但也只是挥挥手说:“你且退下,此事我还要多做斟酌。”刘邦看了看萧何,萧何点点头,刘邦应诺一声,退出了大堂。

  刘邦并没有离开,他就在郡守府门口,等着郡守给一个确切的答案,最好是刘邦最希望的答案——别说折半,只要能减少个一百人五十人的,刘邦就很满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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