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韩国大夫恩仇记

第26章 昭侯举案相问 小吏博学雄辩

  韩国国事议事大厅,韩昭侯端坐于案几后。两名带刀侍卫,分立两旁。

  左右下首跪坐六人。

  左下首三人,侠累大公子公大夫,段氏公大夫,公厘公大夫。

  右下首三人,司寇上卿王大夫,赵卓大夫,韩晁大夫。

  “吾侯吉祥,万世吉祥。”申不害跪地,双手伏地,低头。

  “爱臣平身。”韩昭侯说道。

  “谢吾侯陛下。”

  申不害挺起身子,跪坐在大厅中央。

  “看了你的奏章,寡人甚感欣慰。爱臣立了一功。”

  “贱臣诚惶诚恐,承蒙国君垂恩,理当殚精竭虑,唯不辜负国君厚爱耳。”

  “不过,你释放媒婆,以及原仵作。这是为何?”

  “启禀吾侯陛下,源于动物护犊天性。”

  “虎毒尚且护仔,何况人乎。不仅不荼毒后代,唯恐照料呵护不周,子嗣繁衍不济。人乃万物之灵,不仅有护幼爱子的天性本能,更有护幼保种的文化。当家族受到威胁,濒临灭顶之际,心智健全的人,自然会奋起抵抗,想尽办法免除威胁。”

  “有道理。”昭侯含笑点头。

  司寇王大人,赵卓,韩晁,频频点头。

  “媒婆和仵作,迫不得已,胁从犯案。其情可恕。”

  “两人并无参入实质杀人行为,只是被迫做了伪证。其理罪不当刑。”

  “更何况,事后配合邑府,厘清案情。再无拖延耽搁,良知存焉。”

  “家庭是社稷国家的组成要素。要素分崩离析,社稷谈何安定。我们的粮食,税收,无从中来。文化礼制无从发展。”

  “我们的律法,应该免除或者从轻责罚受胁迫而同流合污的人员。维护家庭稳定,便是牢固社稷安宁。”

  “精辟。”昭侯一拍大腿说道。

  “这里还有一桩案子。请司寇王大夫述说。你看如何定罪。“昭侯说道。

  “遵旨。”王大人应道。

  “都城城外,有个工匠,偷取他人一匹布料,作为聘礼纳妾。正妻与妾有矛盾。某日,妾将正妻打伤。儿子为母出气,也打伤了工匠的妾。妾的娘家,告工匠之子过失伤害罪。儿子为母出气,告父亲偷窃罪。”

  “启禀国君,儿子应该重判为不孝。”

  “首先,妾是父亲的第二位妻子,辈分上也是儿子的母亲。妾也是母。打伤母亲,理应重判不孝。娘家上诉成立,儿子判不孝而不是过失伤害罪。”

  “其次,告父亲偷窃。先且不论父亲偷窃是否属实。子诉父,首先就定不孝之罪。”

  “首先就定不孝之罪?为何?”昭侯将身子靠近案几。

  “一百多年前,有个叫叶公的人与孔子有段对话,揭示了亲亲相隐的道理。”

  “叶公说,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

  “孔子回答说,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从中可以看出,倡导以德治国的大儒先贤,极为重视人伦亲情。绝不为了个别正义,而牺牲家庭亲情的稳定和谐,除非谋反。反之,律法纵容鼓励亲亲相告,人伦亲情将不复存在。整个社会将变得冷酷冷血如蛇蝎。礼义仁德,荡然无存。这种律法,便成为了纵人为鬼的恶法。”

  “善哉!妙哉!”昭侯跳了起来,奔到申不害面前。

  “寡人终于找到你了。大才!”

  “吾韩国封侯,虽已五十年。一直立法宗旨模糊,社稷方向迷失。律法缺失,条文不清。群臣百姓,无所适从。寡人让你执掌刑狱司,意下如何?”

  申不害起身,双膝跪地,双手伏地。

  “请国君陛下恕罪。贱臣万万不敢!”

  “为何?”

  “王大夫,当初推荐我作邑令,已经有知遇之恩。恩情尚未报答,贱臣岂敢取而代之。在下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

  “国家律法混乱,周边诸侯虎视眈眈,我韩国江山如何自保?”

  “寡人急需你这样的贤才。”

  “启禀吾侯陛下,下臣有话,可否?”王大人鞠躬说道。

  “但讲无妨。”

  “谢陛下。下臣多次提交辞呈。年事已高,无力整顿完善律法,意欲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从申不害除恶绞黑实际战绩,加之学富五车。今日所闻,实乃高山一角。申不害接替司寇职位,名副其实。我拥护陛下旨意。”

  “请国君陛下恕罪。罪臣万万不敢。”

  “爱臣,你且返回官邸。容我和王大人再议。请你作好上任的准备。”

  “罪臣万万不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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