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李肃如何会去?”
黄琬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
“当日李肃助董卓杀丁原,收吕布,得并州大军,本是立了大功,可只因为他不是董卓亲信,董卓便不给其升官”
“近日他与我来往密切,我观其言语,其中对董卓多有不满,若我等能让让天子下一密诏,给其高官俸禄,此事定成!”
孙瑞胸有成竹道。
“善!”
“我等这就准备相关事宜”
王允、黄琬沉思,继而大喜,当即开始联络天子,准备相关事宜。
第二日,李肃便率领十余骑士赶往眉邬。
“站住”
刚到眉邬,便被守卫拦下。
“天子有诏,若是耽搁了相国的大事,你担待的起吗?”
李肃见状,大喝道。
守卫听见是天子的诏令,连说不敢。
当即向董卓禀报。
“哦?天子的诏令?让他进来吧”
董卓正与貂婵嬉戏,听见是天子诏令,便让李肃入内禀报。
“天子想说什么?”
董卓抱着貂婵嬉戏,抽空问道。
“天子大病初愈,心中感念相国的救命大恩,便想召集文武大臣到未央宫商议,禅位给相国”
李儒行礼,拜道。
“司徒王允意下如何?”
董卓闻言一喜,而后问道。
王允名气官位太大,若王允不同意,禅位定会横生波折。
“司徒王允已经命人建造禅位台,只等相国大人”
“天子恕罪,天子恕罪”
说到这里,李肃突然跪下,高呼恕罪。
“天子在何处?”
董卓看了看左右,惊疑不定,问道。
“天子就在肃眼前啊”
李肃谄媚道。
“哈,哈哈”
“你何罪之有,平身吧!”
董卓闻言,哈哈大笑。
“我昨日便梦到有龙入梦,今日便得此喜讯,善,大善!”
当即召来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
“吾明天便要去京受禅,命你们率领三千飞熊军守护眉邬”
董卓说道。
“诺,谨遵天子令”
闻言,李傕四人面露喜色。
这下可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
董卓虽然嚣张跋扈,鱼肉百姓,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孝子,临行前,也要去拜别母亲。
董母高寿,已有九十多岁。
年龄大,便生奇异,虽不如修仙之人能掐会算,但有时却有天人感应。
在听到董卓说要去受禅,当即有些担忧,“我近日心惊肉跳的,恐怕不是什么吉兆啊~”
“母亲莫要担忧,我为天子,母亲便是太后,有此喜事,当然会有惊兆”
董卓听了,连忙安慰道。
说完,董卓便与母辞行。
翌日,董卓便乘马车,向着长安方向而去。
“咔~”
走了还不到三十里,马车一侧的车轮突然折断。
董卓心情好,便下车骑马,又走了不到十里,马儿突然咆哮嘶喊,掣断辔头。
董卓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李肃:“车折轮,马断辔,这是什么征兆?”
李肃随即说道:“这是上天在预示相国,车折轮,马断辔,以旧换新,相国将乘骑天子的玉辇金鞍。”
董卓听了李肃的话,认为言之有理,不再多想,命令士兵连夜赶路。
第二天,车队正在行驶,前方突然狂风大作,风沙遮天蔽日。
董卓便又问李肃,“这又是怎么征兆啊?”
“主公即将成为天子,上天必有红光紫雾,以壮主公威势”
李肃信誓旦旦。
董卓听得欢喜,便没有怀疑其他。
话音未落,董卓脑袋便向天飞去,脖颈出喷出鲜血,无力倒在地上。
车队士兵有些骚乱,吕布见到了长安城外,文武官员都出来迎接董卓,只是不见李儒。“文优何在啊?”
董卓问道。
“郎中令抱恙,不能出来迎接”
一官员站了出来,说道。
闻言,董卓便没有在意,只以为李儒还在生上次的气。
他已经被天子禅位于他这件喜事冲昏了头脑。
当夜,吕布便来到相府于前事致歉。
董卓念其勇武,便原谅了他,命吕布明日跟随左右。
翌日,董卓便行车前往受禅台。
途中听到十几个小孩唱着谶语:“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于是董卓又问李肃,“这是何意?”
“这是刘氏灭亡,董氏兴盛之意啊”李肃说道。
又向前走了段路,便见一道人,身穿青袍,头戴白巾,手中拿着长竿,长杆上绑着一张大小的白布,白布两头各书一“口”字。
董卓再次问李肃,“这是何意?”
李肃连忙说道,“这人心中有病,还不把他给我驱赶到一边去”。
身旁士兵闻言,便将道人赶到一边。
董卓乘车快到北掖宫门时,驾车的马突然徘徊不前。
董卓见状,再联合这两日的异象,心生升起怀疑,不免得有了退意。
见状,董卓身旁的吕布连忙说道:“义父,有我吕布在,谁能伤你?”
“哈哈,是啊,有我儿奉先在,我有何惧”
董卓闻言,哈哈大笑。
驱车向前,走进北掖门。
一旁突然传来大喝:“董贼受死!”
董卓望去,却是骑都尉李肃手持一长戟向他刺来。
董卓久经沙场,哪怕是受禅,也在礼服中穿着铠甲。
李肃来势汹汹,长戟划过,却只刺伤了董卓胳膊。
董卓身体太过肥胖,躲闪着,掉在了车下。
“我儿奉先何在?”
董卓连忙求救。
“有诏讨贼!”
董卓耳边传来一声大喝,震耳欲聋,扭头望去,只见吕布气势汹汹,手持方天画戟,向董卓砸去。
董卓瞬间明白了一切,垂死挣扎地大骂道:“孽子!”
话音未落,董卓脑袋便向天飞去,脖颈出喷出鲜血,无力倒在地上。
车队士兵有些骚乱,吕布见状立即从怀中拿出天子诏,大声说道:“天子有令,只诛首恶,余者不论其罪。”
闻言,士兵们对视一眼,立即放下武器,跪地道:“陛下万岁!”
李傕等部下听闻董卓身死,非但没有立即为董卓报仇,反而争权夺利,厮杀开来。
到头来,一代权相董卓竟无人收尸,暴尸于街头。
此时正值夏季,天气已热,而董卓肥胖,身体中的油便流了满地。
守尸官兵无聊,挫了一根粗捻子,插在尸首的肚脐眼上点燃,居然着了几天几夜。
后来便有诗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杀义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