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王莽新朝一一历史的试验田

第77章 七十七.入主长安

  公元23年十月,刘玄派奋威大将军刘信击毙刘望于汝南,同时斩杀了严尤和陈茂,新朝的旧臣改换门庭也未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新朝时多用点心,多留点血,同政府共存亡,或许才会真正的改变命运。

  更始帝于是定都洛阳,以刘赐为丞相。

  公元24年,李松军攻克长安,斩杀王莽,作为当时中原,乃至全世界最大的城市,自然是帝国首都的不二之选。

  同年二月更始帝迁都长安。迁都仪式刚一结束,更始政权的大部队就开始浩浩荡荡向长安进发,李松奉引在前,刘玄的皇车在后,刚出宫门,牵引刘玄皇车的三匹马突然惊奔,卫队拼死拦截,平时异常温顺的几匹马,此刻却像疯了似的,完全不听招呼,一个劲地往前撞,最后触撞在北宫的铁柱门上,才停了下来。最终三匹马全都撞死,刘玄也吓个半死。

  古人特在意这些异常的举动,总觉得这些不祥的征兆是上天的警示。风吹断军旗,清晨出门就摔一跤,都算是大小级别不同的预兆。

  遇见这种凶兆,你得有一智者把它圆过去,把不好的事情说转为好事情。古人讲究一个”气”,就是运气中的气,气有势,就是说有方向。一个人只有微弱的一丝,单独放在哪里,随便那个方向都不会对他人,对社会,对自然有任何的改变。但一个家族,一支军队,一个国家汇聚了足够多相同方向的气,就可以形成足够大的力量,军队你可以破釜沉舟,百二奏关终属楚,也可能兵败如山倒,几百万军队变成几百万头猪,任人宰割。国家也是,上下同心,众志成诚,国运上升之势谁也挡不住。上下离德,朝纲纶落,就算是虞舜禹汤来了也拯救不了。古人因此比较在意气势,讲究个顺势而为,遇到坏事情,就想法把势扭过来,再不济,也要圆得不能产生合力的反势,就怕影响局面。就比如”筷子落地,买田买地”,出兵仪式大风吹落屋顶瓦片,说成是真龙出行风雷动,但马匹撞死的确不太好圆,历史记载就没有一个大臣的说辞,迁都的不祥之兆弥漫在更始政权的心中,反势己形成合力,迁都终将命运多舛。

  更始政权定都长安,预示着帝王正统的传承。虽然天下还不太平,很多地方只是名义上归顺了更始政权,刘玄真正掌控的地方不过就是关中,以及河南,还有湖北,河北一部分地区。

  刘玄可不管这些,长安己是我的京都,坐在几朝皇帝的龙椅上,手抚着传国王玺,望着朝下跪拜的大臣,是个人就会权力膨胀,我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皇帝,怎么也得该有个皇帝样,该享乐就享乐,该杀就杀,该敲打就敲打。

  下面的奴才们听好啦,从今以后是你们听我的,不是我听你们的,我-是-你-们-的-主-子。

  绿林军的元老们也不管这些,乡巴佬进城,抢着住进了从前皇公贵族们的王府,才发现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绿林山,宛城,洛阳那都算人住的地方吗?天下最大,最繁荣的城市如今已经变成了我们的卧室,我们的客厅。就觉得是掌控了天下,先享受胜利果实再说,斗志就在这种享受中慢慢的失去。

  为那彻底摆脱绿林军,下江兵对自己的控制,刘玄采纳了李松与棘阳人赵萌的建议,大势封王,稀释权力。

  朱鲔争辩,认为汉高祖刘邦有约,不是刘氏宗室不能封王。更始帝就先封宗室,太常将军刘祉为定陶王,刘赐为宛王,刘庆为燕王,刘歙为元氏王,大将军刘嘉为汉中王,刘信为汝阴王;

  这个时候刘秀已和更始政权公然决裂,不在封王的名单中,变成了刘玄最新的敌人。

  接着再封异姓王,立王匡为比阳王,王凤为宜城王,朱鲔为胶东王,卫尉大将军张卬为淮阳王,廷尉大将军王常为邓王,执金吾大将军廖湛为穰王,申屠建为平氏王,尚书胡殷为随王,柱天大将军李通为西平王,五威中郎将李轶为舞阴王,水衡大将军成丹为襄邑王,大司空陈牧为阴平王,骠骑大将军宋佻为颍阴王,尹尊为郾王。

  朱鲔坚持己见,拒不受封,推辞说:“臣不是刘氏宗室,不敢违犯王制。”于是改任朱鲔为左大司马,刘赐为前大司马,使他们与李轶、李通、王常等镇抚关东。又任命李松为丞相,赵萌为右大司马,共同主持内政。

  真正到这一刻,刘玄才彻底成为了更始政权的权力中心,新王爷们完成了庶民到王候的蜕变,和刘玄捆绑成了一个共存亡,共荣辱的利益体。

  刘玄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不再是谁的傀儡,他通过权力的制约,权力的平衡,将绿林军的元老玩于鼓掌之间。从此我就是真正的皇帝,无人再敢在我面前说东说西。

  享受吧!为了对得起之前的屈辱。

  历史总是这样的雷同,刘玄纳赵萌的女儿赵氏为夫人,将政事全权委托赵萌处理,开启了荒淫的皇帝败家模式。

  这种模式的基本配置,除了皇帝花天酒地,不理政事外,还会搭配一个加速作死的奸臣。赵萌就是这个角色,专权,无能,蛮横,滥杀无辜,欺上瞒下,作威作福,你能想到的,男配反派该有的气质他都有。

  这种模式下的皇帝,对忠言有天生的抗体,他采纳的每一步建议,都是加速作死的进程。

  这时李轶、朱鲔专制于山东,王匡、张卬在三辅横蛮暴虐。所封授的官爵,都是最先一起造反的底层人物。多是些小商小贩,伙夫厨师,牛氓地皮之流,穷人乍富,在京城多不得体,长安城有歌讽刺说:“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军帅将军豫章李淑上书规劝说:“现在贼寇刚刚抹掉,王化还远没有实行,百官和执掌职事的官吏都应当小心谨慎行使自己的职责。三公的官是上应天上的台宿,九卿的官是下法地上的河海,这都是用人来代替天的职守。陛下定帝业,虽是由于下江、平林的盛势,但那只是临时起作用的因素,天下既定就不可再用了。现在亟宜整理和改革制度,广泛延揽天下的英雄豪杰,按才授爵封官,以匡救王国。现在公卿大位无一不被官军霸占,尚书显官都出身庸伍,把那些只能当个亭长、贼捕之用的庸才,重用为辅佐帝王以治国兴邦的大任。要知道名与器,是圣人最重视的,今以圣人所重视的加在庸人身上,指望他们能裨益于万分,兴王化致理义,就等于是缘着木头去求鱼,上到深山去采珠一样完全办不到的。海内看到这种情况,就有人窥度汉朝的江山了。臣并不是嫉妒憎恶自己想升官,实在为陛下的这种举措感到惋惜。败坏良材,损坏锦绣,这是应当仔细考虑的。只有抛弃以前的荒谬错误,以兴隆周文王人才济济的美德。”李淑是个明白人,一眼就看穿了更始政体的要害,可惜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一番忠言让更始帝大怒,下令将李淑逮捕入狱。

  自此以后关中离心,四方纷纷怨恨叛变。争天下拧成一股绳的气,在守天下中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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