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一听,酒一下就醒了,说甘宁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甘宁大喘了几口气,然后直接就跪下了,“主公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原来甘宁在柴桑取胜之后,太过激动,直接把铠甲衣服一换,就去喝酒吃肉了。忘了铠甲里还夹着刘琦给的最后一个锦囊,结果这锦囊的内容就被一名负责洗衣服的士兵阿陶给偷看了。
这位大哥身体素质不太行,人品也不咋样,虽然识文断字,但是哪个将军也不愿意要他,只是勉强混了个勤务兵,洗洗衣服啥的。但这样一来,他身处的阶层里几乎就只有他一个人认识字了,所以反而成了香饽饽,大家想了解什么信息都得靠他,时不时还小小的贿赂贿赂,他也因此爱上了这种感觉,再也不思进取,一心搞起了八卦。
所以这次遇到如此漂亮锦囊,又是来自甘将军的衣服,自然地第六感就知道里面必然是有大花边,没准儿就是哪个姑娘送给他的情书,想着想着都不由得偷笑起来。觉得是遇到了天赐的八卦良机,自己要是看了里面的内容,准能用来跟同样喜欢八卦的长官那多换来几口肉吃。于是四下张望,确定周遭无人之后,悄悄地就走到角落里,解开锦囊,拿出了其中的书信:
“若陷入绝境,先杀魏延,不然魏延必反!”
阿陶噌的一下就赶紧把信按在怀里了,吓了一身冷汗,他也不认识这是刘琦的字迹,还以为是甘宁写的。心说这不是情书啊,竟然是二卫将军之间的内斗,明明听说之前攻打吴军的时候二卫将军感情不错啊,怎么就到了要人性命的地步!
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事,被卷入派系斗争弄不好也会有杀身之祸,回过神来就想把书信毁了。但由于一辈子八卦,大脑中根深蒂固的本性已经不允许他的身体这么做了,下了几次狠心,都没舍得把书信烧毁,就这样怀着侥幸心理,默默地把信装回锦囊,有揣进了怀里,攻克柴桑之后随队一起回了江陵。
这锦囊一旦留下,以他这张嘴就不可能不说出去了,秘密压在心里越不说越难受,心里痒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终于有一次实在睡不着难受,多喝了点酒想借酒劲入眠。可酒劲不但没帮着他入眠,反而帮着他把秘密一口气和同寝的小伙伴全说了。紧接着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也回了江陵魏延本人的耳朵里。
这魏延能不急眼么,气的一下把桌子都掀了,得知被派到新野的甘宁那边还没收到消息之后,立马派人火速调查消息来源,一定要再进一步传播之前解决这个问题,看看到底是谁要害自己。
阿陶是军中有名的八卦嘴,很快就被查出来了,魏延一看又是这个货,心里踏实了不少。本来还怕是哪个位高权重的大臣要用离间之计,结果一看是他,觉得八成又是他胡编乱造的,没啥大事。一通破口大骂找回颜面之后,就要判他个妖言惑众,杖责五十。万没想到这时阿陶还真把锦囊从怀里拿出来了,旁边的护卫递给魏延一看,和所述内容竟然一字不差,再看笔迹,竟然是出自刘琦之手。
魏延这下真慌了,这都不是甘宁要杀自己的事了,是主公已经不信任自己了啊,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君要臣死,臣可就不得不死了啊!
但经验丰富的他知道这时候心里再着急,表面上也一定不能慌,反而要故作镇定,左手缓缓地捋了捋胡子假装十分从容的样子,右手则借机地把书信团在手心里,不让旁人看到,嘴上换成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啊呸,甘将军的字我还不认识吗,你这书信伪造的也太没水平了吧!”说罢便哈哈大笑,旁边众将士也都不喜欢阿陶,又看到将军本人这么自信,也捧场的跟着笑了起来。
魏延看大部分将领都已经被蒙混过去了,就赶紧转了话锋,“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现在就推出去给我斩了!”就这样,任凭阿陶一路上大喊冤枉,也无人理睬,推出账外不远,一刀就人头落地了。
魏延场面上虽然混过去了,但后面越想越觉得不是个事,当时四周那么多人,不能指望他们一个都没看出自己只是故作镇定,必须赶紧想出进一步对策才能活命。于是先连夜把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全查出来,逮起来就地坑杀,一个活口不留,第二天一早说是处置逃兵,便敷衍了事。
同时暗地里开始设计活命的计策,思来想去,觉得解释肯定是解释不清了,毕竟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可如若直接谋反,自己兵少肯定打不过甘宁,怎么想也只能是借助旁人的力量。
而刘琦治下一片太平,又刚统一江东,有兵权的武将各个奉为明君,忠心耿耿,刚投降的吴军就算愿意反叛,也不可能愿意跟着自己,毕竟魏延之前杀得太凶,和吴国绝大部分人都有血海深仇。数了半天也数不出几个真愿意跟着自己闹独立的,根本难成气候。
正发愁呢,偶然间听到账外的守卫小声闲聊:“诶你听说了么,咱主公夫人最近正闹脾气呢,每天就知道拿咱护卫跟下人撒气。还见人就报怨,说一宿一宿的见不到主公,主公在外面有别人了,闹着要回娘家找刘备呢。你说说咱怎么这么命苦,她搞不定自己男人,关咱们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