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魏延的拜访,刘绍一改当初冷淡的态度,反倒是主动的出了门,准备亲自将其迎进府中。
走出府门,刘绍抬眼便瞧见了候在巨大石狮旁的魏延,而他的身旁,却还有一个刘绍不曾见过的人。
其人身高七尺有余,面容硬朗,虎目燕颔,一身雄壮气势,比之魏延竟也不落下风。
枣祗随同在刘绍的身旁,走下台阶对着正苦苦等待的二人说道:“二位,殿下听闻二位登门,特意亲自出门相迎。”
魏延闻言大惊,慌忙间转过身来,正瞧见刘绍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只得拜道:“殿下,此次某登门叨扰,实乃有要事禀告,还请殿下恕在下冒犯之过!”
“无妨,文长与孤已是旧识,不必如此多礼!”刘绍目光转移到另一人的身上,伸出手来指了指,言道:“文长不打算与孤介绍一番么?”
未等魏延开口,那壮汉只身上前,朝着刘绍行礼道:“回殿下,在下名叫傅肜,乃是与文长同乡,现为义阳军统领!”
魏延深怕傅肜失礼得罪刘绍,便接着说道:“殿下,季和本在义阳驻扎,后听闻所部将与殿下一同奔赴南郡,是故寻到了某面前,想要提前拜会殿下!”
刘绍在二人脸上细细的瞧了瞧,忽而笑道:“既是如此,还请进府详聊!”
随着刘绍的脚步,二人只是低着头,并不敢朝两侧看,往常他们连羊续的太守府都很少进得去,更别说这个特意为刘绍所准备的府邸了。
因为这里是邓全安排的地方,所以刘绍想要避开所有人也不现实,索性将二人带到了自己特意隔开的一个书房中,并且让枣祗候在了门外。
“前几日邓长史与孤提及这义阳军乃是南阳精锐,赞美之词不绝于口,孤本是不信的,只是今日见到了二位之英姿,方才信了几分。”刘绍大体上能猜得出二人如今的处境并不太好。
“殿下过誉了!某等不过是为朝廷效力罢了,今日来见殿下实乃为了殿下南下之事!”魏延倒是没有被刘绍这般人物夸过,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的潮红。
“哦?文长对此可有自己看法?尽可说来听听!”刘绍提起精神,盯着魏延。
魏延与傅肜对视一眼,自己开口言道:“邓全只告知殿下襄阳城外有两大贼匪,却未曾说过这二人并未与荆州兵马起过冲突,即便是王刺史当初上任也未曾出兵征讨过二人,这也是在下为何断言二人与蔡瑁有关系的缘故!”
“所以邓全将尔等送与孤,实则是要借孤的手挑起与贼匪的冲突,或是为剪除你等,或是为针对孤?”刘绍眯着眼,语气中也不禁露出了丝丝的冷意。
魏延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肯定刘绍的说法,只得沉默以对,而傅肜则是出言道:“殿下,张虎与陈生二人手中至少掌握着四千余众,而义阳军也仅有一千人马,邓全向来与我等不和,适逢殿下上任荆州,其未必不会拿此事做文章!”
傅肜的一番话着实让刘绍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虽说看上去这人有些莽夫的味道,但是竟然也有自己的见解,确实是难得。
刘绍沉吟了片刻,只是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此事皆是猜测,岂能作为定论,不过你二人的心意孤已经知晓了,想必你二人也有能解决此事的办法吧!”
魏延闻言即刻站了起来,走至刘绍的面前,单膝跪言:“此二人若是知晓殿下将往江陵,必然不会坐视不管,而其所顾虑者,不过是殿下对其的态度罢了,殿下可遣一人往其营寨之中,晓以利害,或许之重利,则其必不敢冒犯殿下之威!”
“你是说招降二人?”刘绍颇为惊讶的说道,按理来说,像魏延这般的武官,自然是会向往以战功而升爵,这种招降的招数确实不像是他能提出来的。
“正是,若是殿下放心,在下愿亲往二人营寨中说降二人!”魏延点点头,直接说道。
眼见着刘绍还在犹豫,侧立在一旁旁观的田丰此时笑着说道:“殿下,既然魏县尉愿意亲往,不如就让他去吧,也好全了魏县尉一番好意!”
既然田丰都这样说了,刘绍索性也就不去纠结了,直接走了下场,执住魏延的手将其拉了起来:“文长此行凶险万分,无论成功与否,还望以自身安危为重!”
魏延何时受过这番礼遇,一时间竟是哽咽起来,自从他参军讨伐黄巾之后,历经了南阳郡的风雨沉浮,无论是秦颉还是赵慈,都未曾将他当做一回事,也就只有羊续上任之后,将他从原本的位置上提了一提,但也是因为曾经的旧账,最后只能屈居义阳县尉之职。
“殿下放心,在下定说得二人来降!”魏延做着自己的保证,带着自己对未来的期望。
“傅将军的调令应该在这几日就会下发,所以还请傅将军届时直接将兵马带往宛城之外,只要文长传来消息,殿下便启程前往江陵!”田丰不去打扰另一边的二人,自己则是来到了傅肜的身旁说道。
“田大人放心,此事某必不会耽搁!”傅肜奔还有些不知所措,现在总算是安下心来。
至此才算是将往江陵的事情彻底的敲定下来,原本打算前往蒯家请蒯良入府帮助刘绍,现在因为魏延二人的缘故,刘绍暂且也就歇下了这个念头,只等着魏延的消息。
“殿下,元嗣的信送来了,他与公明已到了鲁阳县,正往宛城赶来,想必不消两日就能抵达,届时或许还能与我等一同出发!”田丰手持信筒,满脸喜悦的走进书房,对着正在看书的刘绍说道。
“这二人的速度竟如此快?怕不是日夜赶路了!”刘绍抬起头,笑了笑接了过来。
“元嗣得遇明主,心中岂能不急?若是殿下走了,他上哪去找如殿下这般的人效劳?”田丰半是打趣的说道,只教刘绍连连摇头,却是不说话。
随着二人的到来,傅肜也接到了羊续的调令,将所部的义阳军调往了宛城外,只等刘绍的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