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翎刚与张颌碰面,二人就战了起来,张颌的枪法如狼一样,枪枪抢攻,赵翎因为几日的疲倦,加之张颌也不是泛泛之辈,稍不留神,身上就留下了一道血痕,赵翎深知现在的自己不是张颌的对手,于是命令士卒围攻张颌,而他则是在旁寻找机会。
张颌在士卒的围攻下,本可以轻易解围,但每当他杀出一个缺口,便被赵翎立即补上,一时间,竟杀不出重围,而赵翎看张颌有些心急,露出了一丝破绽,抓住机会,直取张颌头颅,张颌心中一寒,侧身躲了过去,但手臂还是未能幸免。赵翎正欲补上一枪,就在这时,张颌的亲卫大戟士已经赶来,不亏为精锐,身旁刘军根本抵挡不住,一瞬间就被打散,赵翎无奈,看了眼周围的状况,张颌一万士卒,三分之一的兵士已经被己方杀了,只有三分之二的人马,还在抵抗,直至天明,赵翎看差不多了,招呼着人马退兵,而张颌则带着三千残兵败将退往袁谭大营。
另一边,臧霸夜里赶到袁谭大营,先是让长相相似张颌的人,前去叫阵,只听那人高声喊道:“我乃张颌张儁义是也,我已投靠刘使君,你们这些反贼速速投降。”
营中高览正在巡夜,偶然路过大门,突然听到营外有人叫阵,而来人还是张颌,高览一开始不信,急忙走上营门上,借着微弱的火光,高览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道:“张颌真投敌了?”想完,立马去禀报袁谭。
果不出赵翎所料,臧霸找的那人至少有六七分像张颌,更何况臧霸还是趁夜带着人马过来,在夜色的衬托下,那人更像张颌。
等了一会儿,臧霸见对面没有出营迎战,他大着胆子朝营中射箭,此时的袁谭已经站在营门上,看着像极了张颌的人道:“看来他是真的投敌了,高览听令,命你率五千军士出城迎战。”
“诺”高览拱手听令,正欲出城,审配刚好经过,拦住了高览,询问了一下事情经过后,对他说道:“高将军,先不要急着出城,等我去见过大公子再说。”
高览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袁谭见高览还没出营,皱了下眉头,但并未说什么,这时审配道:“大公子,敌军明知我军力有十万,却还让张颌率军来犯,若让高将军出城迎战,恐遭敌方奸计,我觉得应该放箭杀退便是。”
袁谭一听,觉得不无道理,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臧霸在城下等的心烦,下令军士射箭,但回应下来的是一片箭雨,经历了两波箭雨后,臧霸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带着人马撤向冀州方向。
此时的张颌在撤军途中,十分想不明白赵翎为何敢在山谷中埋伏,想着想着,张颌就来到了袁谭大营处,还是士卒唤他,他才回过神,看着大营的张颌心生有一丝羞意,一万人马随他去追击赵翎,最后只剩三千多人,但此刻也顾不了什么脸面了,于是他带着人马去到大营门口,道:“我乃张颌,速速开门。”
回应他的却是一场箭雨,张颌不明白为什么,击退了飞箭,退到了弓箭的范围外,正欲开口询问这是为何,城上高览就说道:“张颌,你已投靠刘备,以为我不知吗?”
张颌不能分说,仰天长叹一声,调转马头,直奔冀州而去,行至不过数里,前方密林中,一声喊出,两千人从密林中杀出,为首之人正是臧霸,此时正拦住了张颌的去路。
张颌此时人困马乏,不能抵挡臧霸,勒回马头,另一方,一片黑影闪过,赵翎率着三千骑兵赶至,张颌见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大叹一声“天亡我张颌”说完,举剑想要自杀,赵翎在远方见到,心下急切,抽出马上弓箭,却不记得自己从未学过射箭,但箭已射出,赵翎只能默默为张颌祈祷。
“叮”箭矢射在张颌剑上,一下把张颌的剑带了出去,但剑也在张颌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这时,赵翎终于赶到,急忙下马,对着张颌说道:“张将军此时还不愿投降我军?”张颌思绪良久,看了一眼,前有臧霸,后有赵翎,想要自杀现在佩剑也没了,在想到现在袁军无一人相信自己,就算赵翎放自己回去,也没有什么用了,只得下马投降,最后张颌叹了一声,道:“袁公,不是我想投降刘备,而是你儿子不信我啊!”
赵翎慌忙的拉住欲跪的张颌,道:“张将军能投降,真是我军一大幸事,至少袁军不再那么可怕了。”说完,全军大笑了起来,张颌见赵翎如此抬举自己,也是笑了起来。
笑完,赵翎下令撤军下邳,因为下邳只有八千人,若曹操或袁术其中一人来攻,恐怕自己也将要无家可归,于是,在一路急行下,终于赶回了下邳。
而下邳城中的军士,经历了这一战后,横扫多日来的颓废,士气大振。
糜芳对于张颌的投降,也并未有多大的意外,当夜,赵翎下令大摆宴席,已卫军心。
数日后,袁谭率着两万先锋大军来到下邳,看着下邳城险,只能等中军来了再做打算,于是下令安营。
下邳城议事厅,赵翎见众人都来齐后,对着众人说道:“我军虽少于对方,但其立足未稳,我意今夜袭营,不知众将可有什么意见?”
“我担心敌军有防范,若是失败,恐下邳不保啊。”张颌谏言道。
“呵呵,这个无妨,袁谭在我眼里,不过尔尔,只要审配不在身边,他定料想不到我们敢去袭营。”赵翎笑了笑,对于袁谭,他还真不怎么放眼里,在斥候探的审配不在先锋大军中,他心里早有了袭营之计。
众将见赵翎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再劝说,最后由糜芳,成廉二人守城,赵翎,张颌,臧霸三人率三千骑兵袭营,一时间本来热闹的气氛,变的异常的安静,这种情况,让赵翎想到了一句话。
“这或许就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奏吧!”赵翎望着正在安营的袁谭大军,喃喃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