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翎在得到关羽首肯后,带着张辽回到大营中,而刘备只是把张辽暂且关押,并未急着招降,站在其身旁的赵翎,从刘备的眼神中透露着久不能下下邳的急色。
“主公,此事不能急,慢慢来。”赵翎明白,现在虽然还有时间,但连他都不能保证明年能不能平安度过,因为自己的到来,历史也已经被自己改变了,所以明年怎么样,他都不知道。
“子群,还是你懂我。”刘备笑了笑,他也没办法,就跟赵翎所说的,现在急不得。
数日后,或许上天知道了刘备心中夺取下邳的急切,终日大雨连绵,这一日,贾诩冒着大雨来到刘备大帐中,正巧赵翎也在,刘备见到贾诩如此样子,知晓贾诩肯定有计要献,否则也不会冒雨前来,当下急道:“文和可是有计破下邳了?”
“是的。”贾诩被刘备问到,先是一愣,然后继续道:“主公,这几日大雨使的泗水水位上涨,下邳地势较低,只要掘开泗水,水淹下邳,可比我们十万大军。”
赵翎暗惊,不亏是毒士,此计真是不把下邳百姓放在眼里,正待劝说刘备,却听刘备道:“此计太过劳民伤财,难道你忘了我的初衷了吗?文和,往后莫要在提此计。”
贾诩闻言,暗叹了一声,随即转念想到,虽然刘备不愿用自己的计谋,但这何尝不是他所想的吗?若刘备用了,以后他只会在能保护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为刘备出谋划策,如今刘备拒绝,反倒让贾诩松了一口气。
同样,听到刘备拒绝的赵翎,暗暗佩服刘备,这或许就是刘备独有的魅力吧,这时,贾诩又道:“主公既然不用上计,那我再出中计。”
刘备点了点头,示意贾诩继续往下说,贾诩见状,道:“如今吕布屡屡落败,锐气已坠,军以将为主,将衰则军无战心,且吕布军中缺少智谋之士,我们可派人每日朝下邳城中射入降书,虽时间耗费比上计更长,但也是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此计甚好,就依文和计。”刘备大意,当即命令士兵朝下邳城中射降书,城中魏续接到降书,急忙上报吕布,吕布不理,继续与其妻妾喝酒,直到见到铜镜中的自己,吕布惊道:“我终日与酒色在一起,竟变成了这般模样。”遂下令众军戒酒,违令者斩。
候成家中酿有好酒五六壶,他还不知吕布下了戒酒令,亲自带上酒前往吕布府邸,欲要讨好吕布,刚献上美酒,吕布大怒道:“我才刚下了戒酒令,你就献上酒,难道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不成。”说完,命人把候成拖下去斩了,一旁成廉与魏续见状,急忙带着诸将为候成求饶。
“今日看在众将的面上,赏你五十大板,往后若敢再犯,定斩不饶。”吕布道。
众将见吕布不再斩候成,当下跪倒在地,拜谢吕布大恩,却说候成被打了五十大板后,在魏续成廉的陪同下回到家中,候成哭道:“如果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已死了。”
“吕布只知自己的妻妾,从不听取众将的意见,若刘备大军攻城,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魏续愤愤的道。
“吕布无义,我们不如转投刘备帐下,你们觉得怎么样?”成廉道。
候成,魏续二人听到,先是一惊,随后拉着成廉往下靠了靠,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做完这一切,候成道:“小声些,难不保隔墙有耳。”
“若投刘备,我们当要有投名状,吕布自持胯下赤兔马,手中方天画戟,我们不妨盗了他,然后再去投奔刘备,如何?”魏续道。
三人商量定后,决定盗取赤兔马和方天画戟,候成前去马厩盗取了赤兔马后,连夜逃到了刘备大营中。
当天夜里,刘备得知候成来降,亲自出营相迎,从候成口中得知以白旗为号。问了问贾诩,可有阴谋,贾诩对他摆了摆头,告诉刘备道:“吕布无谋,定不会想到如此计谋,主公只管安心前去。”
次日,城下战鼓声大起,吕布大惊,在得知赤兔马被盗,欲要责怪魏续与成廉二人为何不看好候成,但此时为时已晚,他亲自拿着方天画戟登城防守,一直到了下午,一片红霞落下,刘备军方才吹出撤退的号角。
吕布经过这一日的战斗,甚是劳累,才坐到椅子上,便睡了过去,魏续见状,赶走了吕布的左右,先是盗取了方天画戟,随后招呼着成廉一拥而上,将绳索牢牢地捆在吕布身上。吕布从梦中惊醒,见到魏续成廉二人绑他,慌忙呼叫左右,转过头去,只见左右已经躺在了血泊当中,吕布大怒:“我平日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如此?”
“哼,你只会听你家夫人之言,何时听的进去众将的意见,这就算待我们不薄?”魏续冷哼一声,打断了吕布想说的话。
成廉则在城上大挥着白旗,城门大开,张飞和赵翎赶到,有些不敢轻易进城,生怕城中有埋伏,直到吕布的方天画戟被成廉扔下,张飞立马下令全军进城。
刘备随后入城,一边出榜安民,百姓们得知战争已经结束了,纷纷探出头来看,见到是刘备大军,有些胆大的已经站在门外了。
片刻后,刘备与张飞,贾诩和赵翎坐于白玉楼上,刚坐下,就命人把吕布一行人带来,吕布虽然高大,但此刻却被捆做一团,吕布叫道:“捆的太紧,松开些可好。”
刘备不回吕布,此时高顺被带到,刘备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说?”高顺冷哼一声,别过了头,不理刘备,刘备笑了笑,对着押解着高顺的二人摆摆手,示意把高顺带下去。
而此刻只剩吕布一人,吕布道:“昔日我是使君的心头大患,如今我服了,往后你为大将,布副之,何愁这天下不平。”
吕布的话,到让刘备有些怦然心动,不等刘备开口,一旁的赵翎道:“主公难道忘了他夺徐州之时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