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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迫杀张举?

白马续汉 酒肉蒜 3026 2024-11-15 08:21

  “少君,有马蹄。”

  草原边缘,田豫与公孙续二人纷纷下马。

  “十余骑,自东向西。”

  许久不见人烟的公孙续有些兴奋,田豫却在认真观察后摇了摇头:“只有马蹄,没有牛羊,一定不是牧民。”

  “就算是蛮族骑兵,咱也得追上去绑两个生口。”公孙续哈着手说道,“漫无目的的瞎找,总不是办法。”

  虽是早已入春,可气温却在转暖之后,骤然又降,再次和冬日无异。

  近些年天寒日甚,这种情况倒也常有。

  田豫点了点头:“我自幼习练弓马,要是一般胡骑,想来对付二三人不是问题,少君武艺如何?”

  我?我能单挑刘关张。

  公孙续心里自得一想,认真回答:“我也会骑射。我父说,打仗打的就是一股子气。咱俩追上去,骤然暴起,快快射死三四人,余众定然溃逃,到时候认准一个,抓了就行。”

  “就这么简单?”

  田豫心说这也太儿戏,不用广树旗帜,左右呼喝,做个大军已到的迹象?

  “还要怎么麻烦?走,追上去。”

  公孙续检查完了弓箭,紧一紧胡衣下的皮甲,与田豫驾马疾驰。

  他用的是自己的弓。

  赵楷送他的那张弓,处处雕龙刻凤,早已不堪大用。

  燕山与草原交界处,年老的张举抱着长剑,靠着山石入眠。

  惶惶终日,奔逃无休,从造反兵败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过安稳觉。

  现在也是如此,他虽已闭眼,却仍在警惕着四周的宾客。

  没办法,张纯就是被宾客所杀,他也无法再信任自己的这些部下。

  即便里面有两人是他的侄子。

  “叔父,又跑了两个。”侄子之一的张继,悄悄过来,在张举的耳边轻声说道。

  张举心内一紧,轻轻点头。

  但他没有睁眼。

  睁眼做甚?看这塞外胡地,异族他乡吗?看自己兵败至此,寥落如斯吗?

  靠着燕山石,张举闭目,假装自己还在汉境。

  张继叹了口气,躬身退下。

  兵败之后,张举已再非那个早早便看出汉室衰微,敢为天下先,起兵举义的大英雄。

  事实上,从他选择与乌桓合兵时,张继便觉得,自己的这个叔父,或许是只想割据一方。

  “看什么呢?”

  拜别张举,张继来到了自己的族弟身旁。

  士气尽丧,张举的门下宾客,逃散将尽,只余数人。

  这数人里,除了他俩还知道警戒外,剩下的几个,全都蜷缩在避风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是在想逃跑之后该怎么办吧。

  毕竟汉境已经是没了他们这些造反人的栖身之所。

  “兄长,似有追兵。”族弟朝他努努嘴,示意他去看远处。

  远处,两骑鬼鬼祟祟,正在悄悄靠近。

  “乌桓追兵?汉家军士?”张继哂笑一声,上马取弓,“走,为叔父再战一次。”

  “叔父!有追兵!”

  族弟爆喝提醒,上马与张继疾驰而去。

  ……

  “被发现了,快张弓。”公孙续急忙提醒田豫,驻马弯弓搭箭。

  “稳住,少君,骑弓射程只在五十步!”

  初次上阵的田豫也有些惊慌,虽是提醒公孙续,却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五十步左右,两人齐齐放箭。

  没中。

  紧张了。

  “驾!”

  眼看失了准,敌骑势头正盛,两人赶紧后撤跑马,以免被敌骑冲死。

  四骑前后追逐,后面的两人,偏在公孙续的右侧。

  “少君,没法射!”

  田豫大吼。

  两人都只会右手左向开弓,敌在右侧,便是废了他们的骑射。

  “换枪!”

  眼看距离已经拉开,公孙续收弓举枪,拨马一个回头,领着田豫冲了回去。

  “驾!”

  对面少年的面目渐渐清晰,口中的汉话也随风传的清楚。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被乌桓骑兵尊为射雕者的张继收起了手中的弓箭。

  “兄长,我先走一步!”

  只剩单臂的族弟一声厉喝,挟枪冲刺。

  张继正一正冠带,举剑相随。

  “呔!”

  马错蹬,枪交锋,死尸落地,无主的坐骑在夕阳下茫然踏蹄。

  “胜了。”

  田豫喘着粗气说道。

  公孙续也在喘着粗气,方才,后世人格一闪而过,惊慌大叫后便再无声息。

  “胜了!”

  公孙续只觉胸中一宽。

  不知是因为历过生死,还是他已找回自己。

  “追,抓生口!”

  “驾!”

  纵马急赶,目光中,数骑惊慌四散。

  “国让,那里有人!”

  公孙续指向一块大石,石头旁躺着一名老者。

  “吁~”

  两少年将马一停,将长枪朝老者的脖颈一伸,却发现这人已经自尽。

  “娘的,死了。”田豫爆个粗口,举目去寻其他逃兵。

  哪里还能找得到?

  “嘿,跑的倒快。”公孙续平息胸中热血,下马看看那老者。

  “不是胡骑,是汉家人。”

  老者身着冠带,腰佩白玉,自然不是胡人。

  可现在这个时节,怎还有汉家长者出塞?

  “莫不是张纯张举?”田豫看了老人,沉吟片刻,忽然兴奋,“乌桓无义,二张兵败,他们一定会火并其众,这说不定就是逃出来的二张之一。”

  “哪有那么巧?”

  公孙续不信。

  “万一呢?割了头颅,回去一问便知。”

  田豫收枪拔剑,旁边阴影处,却有一人出声。

  “二位,这并非逆贼张举。”

  闻声,二人一惊,枪剑一转,却见阴影处出现的是一个瘦弱少年。

  “你是何人?”

  田豫把剑朝少年的脖子上一架。

  少年跪伏在地:“小的张甲。二位壮士,我家主人是张举族兄,名唤张继,无名之辈,不值得二位壮士割头。”

  “真张举何在?”田豫急问。

  “叛军火并,张举北窜,现就在前方五十里,正向鲜卑境内逃去。”张甲抬手一指。

  “少君,大功!”田豫惊喜叫道。

  公孙续摇了摇头:“张举部众几何?”

  张甲一愣,急忙说道:“张举部众千骑。二位,要是只有你们自己,万万不可涉险。”

  他已看出,面前只是两个与他一般的少年。

  公孙续点了点头,收起长枪,信了张甲的话。

  张纯张举,起兵造反,祸乱四州,虽是谋逆,却也算是一时枭雄。所以身旁有千骑相随,最是正常不过。

  “张举叛军在前,你家主人怎么在这?你又怎么不逃?”

  田豫喝问张甲。

  张甲叩头:“我家主人不愿随张举入鲜卑,所以在此处自刎,我留下是想要为主人收尸。”

  (唐·《汉燕典略》:世祖出塞,迫杀张举,收其宾客,以为向导。

  臣杜甫拜言:野史稗官,不足为信,史家查证,死者名为张继,实非张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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