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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闯营入城

白马续汉 酒肉蒜 3118 2024-11-15 08:21

  刺死守门胡将,余众顿溃。

  “驾!”

  公孙续与田豫骑快马,举汉旗,自西向东,直入乌桓拦路营寨。

  “少君,我脱臼了!”

  “什么!”

  快马疾驰,公孙续听不清田豫的话。

  田豫自然也不可能停下来与他仔细解释。

  幸好,公孙续见他右臂垂放,倒曳汉旗,心里顿时反应过来。

  “把旗给我!”

  公孙续扔掉长枪,向田豫伸出右手。

  塞外汉旗,信仰般的东西,不能丢。

  咬紧牙关,田豫枪交左手,将染血的旗枪递与公孙续。

  人在马上,不敢稍停。

  接过旗枪后,公孙续一手持缰,一手持旗,与田豫二人闯营而过。

  四周乌桓士卒,眼看二骑纵马,先是疑惑这两人身份,待看清汉旗,又是心里一寒。

  等发现只有两骑,并无汉军大队人马后,乌桓骑兵顿时士气一震,纷纷跃上马背,大呼小叫,扬鞭疾追。

  于是,自西向东,尘烟四起,升入青霄,搅动风云。

  “汉军来了!”

  中军营寨,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大喊,慌得乌桓兵将,立时便要四散。

  强汉积威百年,虽是王朝末路,亦足震慑群虏。

  “怕什么!”

  爆喝骤起,丘力居走出大帐,身后跟着位雄健胡将。

  “蹋顿,举起我,让部众都能看到!”

  闻言,雄健胡将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一拉丘力居,顺势把他驮在了自己的肩上。

  马儿骤动,四蹄起伏腾空,胡将的脊背却稳如泰山,将丘力居驮的稳稳当当。

  上马的诸胡,视线里陡然出现丘力居,军心一稳。

  “汉家的白马已被围在了城中,怕什么!”丘力居扬鞭高呼,“随我来!”

  话毕,他引着部众向营外开阔地驰去,准备列阵迎敌。

  “老大人,旗!”

  苏仆延举着丘力居的大旗赶到。

  旗帜树立,军心更稳,丘力居分定行伍,划定左右,高喝不休,振奋军心,然后便向着那滚滚烟尘处侧击而去。

  “驾!”

  田豫伏在马背上,单臂搂着马脖,双腿疯狂的拍打马肚,生怕自己慢了半步,就会被身后的数千骑给踩的粉碎。

  “国让,分开走!”

  耳边箭羽嗖嗖,眼见追兵渐近,左前方又出现大队胡骑,公孙续怒吼一声,让田豫向右侧的管子城而去,自己则执旗向前,打算引开追兵!

  “少君!”

  田豫挺身高呼公孙续,一不留神,两箭已将他射中。

  一箭入臂,一箭穿胸。

  田豫愣愣的看着穿胸而过的箭头,俯下身,拨转马头,向管子城疾驰。

  一定要告诉公孙降虏,塞内还有援军。

  一定要再见父亲一面,告诉他,孩儿已长大。

  公孙续不知道身后的田豫发生了什么,他持旗向前,却眼看前方已是无路可走。

  山川阻道,峭壁直立。

  “跳上去!你以后就是的卢!”

  公孙续拍打着胯下的坐骑。

  可惜,那只是一匹普通的白马,并非名驹,更不是猴子。

  所以一到石壁前,白马便嘶鸣踏蹄,停下了脚步。

  公孙续大急,下马插枪,抓着峭壁枯藤,就想向山上攀爬。

  可枯藤哪有韧性?

  哐当一声,枯藤断裂,公孙续直接摔在地上。

  完了。

  心内一寒,公孙续爬起持枪,方要回头死战,却发现追兵竟然停在了远处,乱成一团。

  当然不可能是停下来互相厮杀,天已大亮,近身后,怎会认不得同族友军?

  让他们停在原地的,是从管子城中驰出的数十匹白马。

  白马上驮着的汉军只数十人,面对数万胡骑,他们却毫无畏色。

  汉军正中,打着一面大红圈金线帅字旗。

  “父亲!”

  遥遥望见那个姿仪雄伟的身影,虽是看不清面容,公孙续却知道,那就是自己的父亲。

  咬了咬牙,公孙续上马持旗,向汉军处汇合而去。

  乌桓军中,眼看一人要兜过己方军阵,立时便有百骑出阵追赶。

  胡骑一动,白马亦动。

  白马一前,乌桓一退。

  数万军阵,竟被区区数十人所撼动。

  “和谈将成,少生事。”丘力居坐在蹋顿的身后,悄悄的摇了摇头。

  蹋顿大声呼喝,军旗摇动,将那百骑唤回。

  丘力居怕的,不是这数十白马,也不是管子城中的三千精锐。

  虽然在这三千人的手上,他败了一次,可现在只要发发狠,多死些部众,他却是即刻就能将这三千人埋葬在这孤城之中。

  他怕的是那个大汉,是那个瘦的要死却还未死的骆驼。

  强汉余威尚在,四方异族的气势,现今还未打出来。

  今后数十年,怕是都打不出来。

  只是数十年后,却就是晋人闻胡色变。

  丘力居又拍了拍蹋顿的肩膀:“带我过去。”

  眼看白马汉军吓回了追兵,公孙续疾驰到了帅旗之下。

  身入汉军中,望着四周尽是熟悉的衣甲,他的心内顿时一松。

  前方那个雄伟背影,更是让公孙续心安不比。

  白马将军公孙瓒。

  在那个后世记忆里,这人目光短浅,胸无大志,残暴不仁,穷兵黩武,骄矜狂妄,记过忘善……

  嗯,这爹似乎是不能要了。

  在后世记忆里,公孙瓒不值一提,而在公孙续这,公孙瓒,是他父亲。

  “我儿骁勇,有名将之姿。”

  公孙瓒转头朝儿子一笑。

  “少君,彩!”

  有熟识的部曲,向公孙续高竖拇指。

  闻言,公孙续握紧了手中的汉旗,将腰杆挺得笔直。

  数十日风霜,两历生死,此时此刻,全都值得。

  以往的部曲,可只会叫他玉郎。以往的父亲,可只会对他严厉。

  而今天,他终于从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玉郎,蜕变成了公孙续。

  父子间,一笑而叙。

  公孙瓒转过头来,面色一冷,拨马出阵,迎上了单骑来会的丘力居。

  “白马将军。”马背上,丘力居在蹋顿的身后半立,高声与公孙瓒说话,“我们是受了二张的蒙蔽,现在已经反了二张,将军,允我们降了,各自退兵吧!”

  张纯张举想称帝,乌桓的目的却自始至终都是抢上一票,现在抢完了,那还打什么?

  “执兵犯法者斩,入塞掳掠者诛,悉还财货,尽散兵马,自缚请罪,即允汝降!”

  公孙瓒说完了话,不理会丘力居的反应,拨马便回,领着众汉军,径归孤城。

  丘力居在原地干笑两声,指示蹋顿回头,也让兵马各自还营。

  他可不打算接受其余条件,他想的就只是无条件投降。

  想来新到的州牧,能认清大汉已衰的现实,会乖乖允许他们“投降”。

  跟着公孙瓒,公孙续举旗入城。

  进了城,他方要和公孙瓒说话,公孙瓒却径直栽落马背。

  “父亲!”

  (唐·《九州春秋》:瓚深入无继,反为丘力居等围于辽西管子城,是时大寒,瓒与士卒同苦同眠,粮尽则食马,马尽煮弩楯,柴尽生啖,水尽饮血,而终不改其节。

  臣杜甫泣拜:两汉以来无双士,三代而后第一人!公孙伯珪,忠义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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