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三人坐下。
阿兰问道:“二哥,我记得你一直是姓褚的,怎么改姓张了?”
张燕道:“哦,这还得从黄巾之乱说起。当时我为了有人投奔我,因此改姓为张,冒充张角的侄子。后来,又投奔了黑山军的张牛角,拜他做了义父,自然更得姓张了。”
阿兰道:“原来是这样。”
张燕道:“当年在常山的时候,你一直不说你全名叫什么,搞得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阿兰道:“我姓夏侯,叫夏侯若兰。”
张燕道:“夏侯若兰,嗯,这名字挺好听的。我老婆也姓夏侯,叫夏侯飞燕。”
赵登道:“阿兰的父亲担任过洛阳令,叫夏侯成。哥哥叫夏侯豹,也是主公手下一员大将。”
张燕问道:“你姓夏侯,那是不是和主公是本家?”
阿兰道:“不错,正是。”
赵登道:“阿兰和主公是平辈,是主公的堂妹。”
张燕道:“哦,原来是这样。”
原来,曹操的父亲本姓夏侯,只因做了宦官曹腾的干儿子,因此改姓为曹。
正说话间,忽听阿兰咳嗽了一声。
赵登见状,便道:“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一件急事,不能相陪了。阿兰,你替我陪张将军坐坐。”
阿兰道:“好,你去吧。”
赵登便出去了。
张燕见就剩他们两个,觉得有些不自在。
站起身来道:“这是……”
阿兰道:“坐吧,咱们说说话。”
张燕道:“呃,我是说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阿兰拖着调子道:“你坐吧。”
张燕坐下道:“阿兰,你想问什么?”
阿兰道:“我问你,子龙现在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张燕道:“没有,他不在我这里。”
阿兰道:“他投奔过你吗?”
张燕道:“没有。”
阿兰听后,想了一会儿又问道:“马大叔夫妇和你父母还好吗?”
张燕道:“师父、师娘和我爹都已过世了。只有我娘还在,身体挺好的,也没什么白头发。”
阿兰道:“马大叔他们生前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张燕道:“对,他们一直在我这里。”
阿兰道:“那你一定知道子龙当年去了哪里,对吧?”
张燕道:“我离开黄巾军后,回到常山,听他们说子龙投奔公孙瓒去了。”
阿兰又问:“后来呢?还有他的消息吗?”
说完,她略想一下又道:“唉,你看我,这还用问吗?当今天下,主公最强。他若是知道你投奔了主公,又怎么会不来找你。唉,当今乱世,子龙他说不定已经……”
话说到一半,她便不说了,眼中不断涌出了泪水。
张燕见她伤心起来,便结结巴巴地道:“呃……倒是……倒是去年见了他一面来着。”
阿兰一听此言,立马扭过脸来,露出兴奋的眼神。但很快,神色便黯淡了下去。
扭过头,淡淡地问道:“他还好吗?”
张燕道:“子龙投奔公孙瓒后,被分到公孙瓒的师弟刘备手下。后来刘备打了败仗回不了幽州,便带着子龙投奔了徐州刺史陶谦。后来刘备在徐州待不下去了,便又投奔了袁绍。”
阿兰问道:“子龙也去了袁绍那里?”
张燕道:“是的。袁绍因要与曹公开战,便派子龙为使者,来太行山与我交好。因此才得以见他一面。”
阿兰问道:“他结婚了吗?”
张燕道:“这个倒是没问他。”
张燕又道:“子龙说他自己很欣赏刘备的为人,认为他必能成就大业,因此他很有可能正在豫州南部追随刘备。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张燕道:“阿兰,说说你的故事吧。当年,你是怎么来到常山的?”
阿兰于是把自己来北岳前的事,以及后来夏侯豹把自己找到并强行带走的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张燕又问道:“那后来呢?这些年,又发生了什么事?”
阿兰道:“我自从被我哥带到幽州,心中时刻都想离开,好再去寻找子龙。然而我哥对我严加看管,因此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后来到了第二年,我终于找到机会,从家里逃了出来。于是一路直奔常山而来。当我来到尤家村附近,发现到处是当兵的,在那里安营扎寨。
我碰到了我哥的朋友李凯,他正好是那支队伍的将领。他认出了我,把我带到了你家酒店。”
张燕道:“我家?”
阿兰道:“对,他们把你家的酒店当做幕府。我问李凯:‘这是谁家的房子?’
“李凯说:‘不知道谁家的,来的时候就锁着,弟兄们直接把门卸下来。也不管他是谁的,先在里面住着。’
“李凯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说:‘在北岳山上有我的朋友,一年不曾相见,如今特地前来找他们。’
“李凯告诉我说:‘你的朋友应该不在这里了,山上全都是山贼。’他又告诉我,山贼的首领叫做张燕,率主力去攻打刘仁了。他是奉上司的命令前来此处作战。
“他说:‘这地方不是你女娃娃来的地方,趁早躲得远一点。等打起仗来,我可顾不上你。’于是我听了他的话,便告辞而去了。”
张燕道:“你既然知道山贼的首领是我,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
阿兰道:“我怎么知道是你?”
张燕道:“你不知道我叫张燕?”
阿兰道:“我只知道你叫褚燕!谁知道你叫张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