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吕蒙在一处高耸入云的山脚下,低头苦吟,嘴里念叨着什么,只是那峭壁断崖边,有几根铁链直接扔了下来,晴空万里,日光耀眼得让眼睛感到酸楚疼痛,眯着的眼睛,在风沙的飞扬下,竟留出几颗干涩的泪珠。
一小将左顾右盼,抬头仰望烈日,用手做出孙猴子似的心旷神怡的表情,便说到:“此次征讨山越的过程中,吕将军立功甚巨,吴侯这次怕是重重有赏!”
蒙双眼发怵,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副将看着蒙的内心不能释怀,建言:“虎威将军,今日为何沉默不发一言?”蒙缓缓起身转过来巡视四周,又用手指向空旷的地带:“那里地势甚好,容易使山越逃生,我们不如直攀山腰,从背后一击而中,定能击溃匪首周勃、黄龙罗的剩余贼众。”
小将凑上前来,长叹一声:“咱们吕将军真是今非昔比,有勇有谋啊!”“你们过奖了,我们为将者,如果光懂武略,没有文韬,如何能够带兵打仗征伐一方呢!”
话音在书本的字眼间跳跃了许久,蒙又把《战国策》翻下了一页,又言,“你们可曾听闻,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道理,这告诉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问题,人都是会变的,同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成长为最让人敬重的兵士。”哗然间,左右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士兵们异口同声地回复着“好样的”。
周勃领着被吕蒙打败的残余贼众,听见吕蒙训诫军士的一番话,感触颇深,深服其为人,愿主动缴械投降,蒙深感欣慰,亲自走上前将勃扶起,并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宝刀,并说到:“周头领,你能做到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实为不易,吕蒙这厢得罪了,愿把宝刀奉还,保头领荣华富贵,只是还有一事相求,不知是否当讲?”
勃站起身来,握紧蒙的双手:“将军有事快讲,我周勃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蒙哈哈大笑,又接着说:“头领言重了,我吕蒙可不敢要您的头脑,只是想要您手下的三千兵士,您意下如何?”
勃眼神苦闷,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转过去,看着半跪在地,奉上宝刀的贼众,问着:“你们可愿意跟随吕将军,征战沙场?”兵士们纷纷应答,都回着说:“我们愿意。”只有黄龙罗对周勃感情深厚,不愿跟随。
蒙走下前来,拍着龙罗的肩膀,轻声地说:“头领忠义,吕蒙敬佩,我等就先行告辞!”刚跨上马,一声高高挂起,蒙回过头,原来是龙罗在呐喊,蒙驱马回身:“头领,你还有何事吗?”
龙罗微抿嘴唇,方才回到:“在下刚刚只是想试试吕将军的肚量,没想到,将军你宽宏大肚,有勇有谋,说实话,我早就想投身卫国,战死沙场了。”
蒙乃放声大笑,拍着胸脯,顾众军将说:“我们必须要在一个月后,赶到夷陵战场,帮助陆副都督战胜刘备,抵御蜀汉大军。”
说完,便挥鞭扬长而去,后面的烟尘,漫天卷地,马蹄不断在地上的蹄印里翻滚,龙罗面向勃跪下,抱头挥泪告别:“周大哥保重,龙罗去了!”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了勃的视线之中。
“桃花树枝愁新裳,碧语鸟香添新窝。我们一起来看看这小鸟的新窝搭建的如何?”
小乔撇下话语,便携手一丫头,走上了倒影如画的小水桥,看着新修建的鸟窝,映衬在蓝天、白云和绿水之中,好不惬意。
霎时间,狂风大作,树枝仿佛在剧烈的招手,小乔用衣袖遮挡面容,那是一件桃花粉黛的新衣,采用上等西域丝绸,挑丝剪线而成,整个建业城中,也只有这一件。
原本是要给身为国母的大乔,但是有哪个做姐姐的不宠溺妹妹的呢?自然而然的就穿在了小乔的身上,小乔有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不同于同为国色天香的貂蝉,没有那种豪情直迈的高大身躯,性子虽不直爽,却也耐人寻味,如同香茗与烈酒的区别,如果说貂蝉是一杯烈酒,小乔无疑是一品香茗了。
建安二十一年,“春江水暖鸭先知”般的诗情画意跃然纸上,活灵活现,当小乔亲手为周瑜缝制完最后一针衣线的时候,一时走神,针头不小心,把中指刺穿了个小眼,血液如泉眼冒出,如天然形成的血珠,只一会儿便凝固了,换用现在的话说,用生物学上的知识所述:当人体内的血小板多的时候,血液就很容易止住了。
小乔把那颗血珠,滴印在周瑜新衣左胸膛的正中间,寓意着:瑜的心里只有乔一人,到哪儿也不能忘断牵挂。
刚把衣服用木盘上,送至床边的时候,可瑜紧紧的握住乔的双手,并仔细瞪大眼睛看着乔手上中指的那个小眼,说:“明天,我就要上战场了,可是你这样,我如何放心的下呢?”
乔回到:“不碍事,你安心打仗,平安归来便好,你早歇片刻!”
蜀汉·诸葛亮主持朝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每日日出后作,子时尚歇。黄月英容颜不佳,却通奇门八卦之术,相传是位才女,上次蜀军所用“奇门八卦阵”就是出于黄月英之手,幸得其父黄承彦深传。
二人虽为名义上的夫妻,但实则聚在一起的时候少之又少,亮谨慎小心,手不释卷,提心吊胆,来到城外一处花草飘香的茅草屋,有两室一厅,一厨房和茅房一间,上有古木横梁,屋顶用着现代社会小时候农家的那种瓦片杂砾,只不过所用材质不同,形状却极为相似,下面压着的是一些茅草黄根,可以用来挡湿祛寒。
适时,下午三时整,亮骑一匹老马飞速地来到了茅草屋前,四处杂草丛生,房檐蛛网罗布,黄承彦弯腰驼背,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外,迎接女婿的到来。
亮翻身下马,落下马镫,将马牵引至马厩处,喂养些食草。黄月英则在厨房生火做饭,父女二人生性简朴低调,喜欢在山水田园的乡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歇。
亮来到厨房,只见得月英蒙一白面丝巾,隐隐约约地看见脸的轮廓,却看不清具体模样。
亮用手将柴火扔进火灶,锅内正炖着一锅地地道道的农家菜“萝卜排骨汤”,刚要放进第二块柴火时,亮的衣物不小心便熏黑一块黑斑,看上去十分显眼。
月英慢吞吞地说到:“丞相。这种事情你做不来的,就让月英来烧火便好了。”
亮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平时他真的极少回来探望他们父女二人,这次回来,也是有紧急的军事要处理。
“你一个人能弄好吗?我先把这几盘菜端过去吧!”亮端起盘子便走,月英止住:“这菜的边缘溢出一些汤汁,你拿布擦一擦吧!”
“哦!”亮像个孩子似的,涨红了脸,可能他长于安邦治国,却短于儿女情长吧!
又过了二十分钟,饭菜总算是弄好了,那张破旧的普通木桌上,还有些烟灰和蛛网,亮用手点了一处,看脏乱的不行,便打水洗净桌子,不一会儿,桌面上洁净如瑕,闪着亮渍,桌子的左面是大门,右面是扇窗子,大门延伸至远处是一条泥土过道,窗子外看去却是满田开放的油菜成花,就像是重庆山落间的小乡村,只是这里位于成都平原,地势平坦,一眼望去,是没有边际的。
老丈人细心地把碗筷分发到三个位置,并吆喝了一声:“丞相,快请进来吃饭!”亮回过头,不再凝神望着四周,拍拍双手,在厨房里寻找水源洗手,看见月英累得满头大汗,便说到:“你要不要擦擦汗!”
月英亦是十分的得体温柔,自己转过身去,用清水擦净汗渍,一口甘甜井水,入喉深处,那感觉真是透心凉、心飞扬啊。
桌面上满满当当摆满了九盘农家自制的菜肴,虽然上不了什么台面,可味道还是十分不错的,亮端起饭碗,夹一口米饭咽进喉中,又伸手夹了一筷子,那滋味,自然是比不得成都宾府的美味佳肴,可却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农田耕作的时光,那时候,真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岳父,此次回来,亮有一事相求,还请您细细禀告!”亮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
他们三人,诸葛亮坐在进门的左侧,黄承彦坐在进门的右侧,黄月英便独自下位,上位对应着窗位,方便空气流通,即便是吃饭,月英也不能摘下自己的面纱,她怕惊吓孔明。
彦边吃边伸手帮亮夹菜到碗里,才不紧不慢地说着:“丞相,又遇见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老夫定当竭尽所能!”
“岳父,您叫我孔明就行了,实在不敢在您的面前故作姿态!”亮说完又吃一口饭菜。
“如今,陛下正在夷陵和陆逊交战,初战大捷,陆逊被打的落花流水,虽然他回了我书信,我总担心有什么不测!”
“我曾经有幸见识过此人,指引他走出你的奇门八卦阵,依我看来,他的才智不下周瑜,是个棘手,难对付的敌人。”“岳父,说到周瑜,我也担心此人会出其不意,攻陛下于无形之中。”
“陛下,有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那倒没有,但是他来信说周瑜回来了,战况焦灼不下,所以岳父有什么高招吗?”“高招倒是没有,但是险招不妨一试!”......
曹魏·甄宓相貌姣好,也有才艺在身,号称文昭宓皇后。在洛阳后宫殿中,众星拱月般的皇殿,建筑别致大方,高却有样。
曹丕于曹操不一样,常在君殿,日理政务,没有过多的闲情雅致,桌子上堆积如山的上书竹简,看得让人心生畏惧,直冒冷汗,丕明白自己时日无久,即将病入膏肓。
宓来到丕的身边:“陛下,这几天日夜操劳,就让臣妾来批阅吧!”说着把丕扶回到寝宫,并盖好被子,亲手熬治一副上好的汤药,火势不够旺时,就用扇子扇风,中到大火,慢熬了四十分钟汤药才熬制好。
宓端坐床头,轻轻地用嘴吹凉汤药,翘着兰花指慢悠悠地把药送进丕的口中,丕服完药,便好了许些,慢慢睡去。
宓寻思正出来透风,却在宫殿正门前碰见畏首畏尾的司马懿,见他往宫殿大步流星走去,就说:“司马大人,所为何事?”懿回过身,看见宓,便行大礼,然后说到:“禀皇后,臣有紧急军情要向陛下相告?”
“陛下正在午休,你有什么事,不如让我分析分析,我也对军事略知一二!”“既然这样,那臣就如实汇报了!据前线军士来报,刘备大军七十余万倾巢而出,此时成都城必然落于空虚,我等亲领大军,必可剿灭刘备,擒拿诸葛亮。”“那么,东吴方面,又谁来应对呢?”“曹仁为上将,更有曹洪,张辽相助,合肥无忧!我还听说,陆逊夷陵一败再败,周瑜已经亲自赶往前线了。”
“当真如此!果要如此,那么我们曹氏一统江山的希望便来了!”宓捧腹大笑,用手一挥衣袖,邀懿往后宫行事,并亲拟诏书一道:即刻起,令司马懿作征西大都督,携张郃、徐晃、乐进、文聘、夏侯惇等五员大将,领兵五十万,从上庸直下阳平关,进入川蜀,攻取成都。
懿着密旨即刻上任,并军士整合衣装,量身定制了一些衣物,做好大都督的行头,真有那种剑锋出鞘,初试锋芒的感觉,懿心想:我等这一刻实在是太久了,诸葛亮,你的死期到了,先灭蜀,再剿吴。
司马师看着父亲脸上洋溢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很是疑惑不解,摸着头脑,说:“父亲何事笑得这么开心啊?”“别问,”懿招呼师回家,往台阶下走,“回家通知静姝,让她给我多准备一些适身的衣物和干粮。”
刚回府院,静姝看见懿回,便行礼道:“老爷,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懿急的半刻不曾停歇,走到书房,取出自己的尚方宝剑,又出来说到:“静姝,赶紧给我备一些贴身的衣物和干粮!”
才几下工夫,姝手脚麻利的把东西带至面前,懿握着姝的手说:“静姝啊!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来打理了,我带着师儿要去平定西蜀了,等我得胜而归的好消息,我不会让你独守空房的!”
府门外,管家牵来两匹健壮的黑马,在门外等候已久,懿携师,二人齐上黑马,姝含情脉脉地和懿挥泪道别:上天保佑,老爷和少爷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甄宓早已为懿准备好兵械、马匹、钱粮等,五十万大军如天降奇兵般神速前行,一月不至,半月有余,便已越过上庸,过城时,孟达虽已降魏,可摇摆不定,懿当机立断,先斩后奏,直接拿下上庸,将达斩首。
听闻司马懿挥师攻蜀,周瑜也是秘密前行之中,大军悄悄过境,日行八百,夜行千里,以凌统,贺齐为大将的二人,领军五万,直攻合肥,以徐盛、丁奉为先锋的他们,也领军五万,直逼许昌,各地噪动,纷纷发现东吴大军。
夜晚时分,举火为号,凌统大喝一声,手舞一杆神枪,直击曹仁,两马相交,斗二十合,仁败走,随后曹洪又匹马舞枪出来迎战,相交半刻,后营举火大喊,贺齐拖着一杆长枪,枪挑诸人,转身又直拉弓箭,一箭射中曹洪座下马,纵马上行,斩杀曹洪。张辽闻状,出来争斗,与二人相交五十合,抵敌不住,逃回城中,合肥被吴军四下围攻,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周瑜调兵有度,身着锦袍,手握佩剑,冷空中狂风呼面而过:小乔你是我在整个古代战场,最无法割舍的人,也是你,让我重拾信心,再现昔日光芒,要是此时,你就在我的身边该有多好!忽然间,在山的另一边,若隐若现的出现一辆马车,上面有马夫一个,再近些,声音越来越近,瑜揉揉犯困的双眼,伸了个懒腰。
马车里,一女子掀开门帘,慢慢地抬出头来,说:“公瑾,没想到你真的在这,让我找的好苦!”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掉下巴似的回着:“小乔,怎么是你啊!”
小乔让马夫停下,轻步跳下马车,走到瑜的身边:“其实,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既然你打赢这最后一场仗,你就可以回家了,那么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我们共赴战场,一同杀敌。”
泪眼蹒跚,泪珠在瑜的脸上,就像炸开了花似的,就如跳跳糖似的滚动着不停,和突然降下的雨点,浑然一体,静止的画面,简直美歪了.......
小乔拿出佩剑指向周瑜,疾声厉色:“公瑾,看剑!”瑜“哦”的惊讶了一声,也即兴起舞,俩人在静夜月色下,挥舞起双剑,就像是孔雀开屏,马夫也在一旁观摩:“老爷、夫人,你们都很棒!”
笑声在月夜下,盈荡了许久,山谷仿佛传来“周瑜、小乔,你们一定要幸福啊”的声音,周瑜瞒天过海、声东击西的计谋已经生效。
又过半月,大军传来捷报,许昌失陷,徐盛虽负伤,但丁奉迅速攻占了许都。事情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进展的顺利,但好似又没那么简单。吴主孙策亲率大军五万,和董袭直袭长安城下,突发闪电奇袭,策擅长打攻坚战、急行战,正逢许褚,褚自呼喊:“典韦死后,我护先主出生入死,尔等休想闯进这长安宫殿!”
匹马相交,二百余合,未见胜败,策正急时,董袭手提大刀,与孙策轮番攻战,袭乃身长八尺,武力绝人,俩人共斗许褚半晌,将其耗死。
瑜也领甘宁、周泰,和小乔一路过关斩将,小乔建言:“大都督,小女子有一计,可击败曹军,你先率大军从正门牵制他们,我从后门突入。”
小乔手执宝剑,左劈右砍,洛阳守将一枪便划伤了乔的手臂,周泰赤体上前,连吼数声,以血肉之躯护驾,而后把枪掰断,撇起数军士,直击敌军,曹军震惊,不敢上前。
在夷陵方向,刘备孤军深入,被陆逊、吕蒙合军击败,诸葛亮刚击败司马懿,陆逊、周瑜两面来攻,就这样,相持一年之久,成都城破,刘备病危,诸葛亮宁死不降,司马懿战死沙场。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初一,吴王孙策在“长安”即位,定国号为吴,三国统一,从此结束了动荡的中国乱世,时策年岁45,大统上任,奉吴国大帝,城春草木深,国破山河在,百姓又回归到正常的水深火热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