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生不负君
见陆询问道此战收获,那关羽、张飞俱是脸带喜色,实在是昨夜战果卓著。
关羽先是上前,对着陆询微微拱手:“先生,某昨日在营内共收降黄巾败卒约有四千之数,如今俱都安置于后营,派了兵卒在那看守。”
“关将军辛苦。”陆询闻言也是感叹,这关羽果然有大将之姿,处事有条不紊,就是性格太过骄傲,不过对如今的自己,倒是谦恭不少。
这边张飞见得关羽说完,亦是赶忙上前,邀功一般朝着陆询说道:“先生,刚刚那被二哥扔出去的头颅,正是那黄巾贼首徐和,昨夜,某按先生吩咐,将这贼首斩杀,连同那诸多的黄巾头领,亦是归降于某,如今某将这些黄巾头目,都已安排在营内,也让人在一旁看着。”
知道张飞将徐和和黄巾的诸多头目一网打尽,陆询脸上也不由露出喜意,开口笑道:“好,此战,翼德将军当为首功。”
旁边的刘备与关羽见状,也是笑着点头,斩杀贼首,俘虏黄巾诸多头领,陆询言张飞当得首功,作为兄弟,自然觉得自家兄弟当得。
但张飞此刻却谦虚了起来:“此战还是先生神机妙算,早早的让某再那拦截黄巾贼子,若论首功,某看应是先生才是。”
难得见张飞谦虚,陆询与刘备、关羽,不由的相视一眼,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张翼德(三弟)吗?
“翼德说的极是,此战若不是先生运筹帷幄,我等绝不会如此轻易平灭这济南黄巾。”说到这里,刘备不由谓然长叹,走过来拉住陆询之手,眼含泪光,道:“备得先生,实是备的邀天之幸。”
看着刘备又要落泪,陆询轻拍刘备握着自己的手,口中说道:“主公,我等现在刚得大胜,但还有许多后续之事要做,主公万不可于此感伤。”
“哎…是备失态了。”刘备长长一叹,用袖角擦了擦眼眶,这才收拾好情绪,对着陆询说道:“先生如今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我三兄弟,俱是听令便是。”
“好,既然主公吩咐,那询便下令了。”陆询微微点头,也不推辞,随后便对关羽说道:“如今营内有黄巾降卒数千之众,询予于云长一千兵马,还请云长留在营内,来整编这些黄巾降卒。”
关羽闻令后微微拱手:“遵先生令。”
陆询见此,又继续嘱咐:“云长,待黄巾降卒编入军中后,你可从我等自家军内,寻一批此战立下战功的将士,将其尽升一级,将那黄巾降卒编于他们麾下,且需严令他们,对于归降黄巾不得苛待,当一视同仁;
同时也望云长能在黄巾军中寻些勇士,择优选为什长、伯长,用以作为黄巾归降表率,安抚其心。”
关羽闻言,点头应道:“末将知晓,还请先生放心。”
“好,那云长且去。”陆询见关羽应下,微微点头,对于关羽的练兵之能,陆询还是相信的,之前刘备军中三千兵马,军风严谨,这都是关羽的功劳。
关羽点点头,然后便向帐内三人拱手告辞,而张飞见此,却朝着陆询一礼,口中询道:“先生,某二哥已去整编降卒,若是先生还有吩咐,交给某便是。”
陆询见此,脸带淡笑:“好,如今却有一事要麻烦翼德将军。”
“还请先生吩咐?”张飞见得自己亦有事做,脸上颇为急迫。
陆询见状,不由对张飞心生好感,这张飞真是性情中人,于是也不客气,道:“还请翼德将军领一千兵马于那石门山的必经之道,将欲回山的溃卒收揽,可告知他们,归顺官军,每日可有两升粮,若是携家眷归顺,待返平原后,亦能得良田,且上交税赋,为十税三。”
“好,某这便去。”
张飞说完,便又要风风火火的有出帅帐,这是陆询却将张飞叫住:“翼德,且慢!”
张飞听到陆询叫住自己,转过身,朝着陆询问道:“先生还有何事?”
“翼德且把徐和人头也带去,待招降时,可用来震慑那些黄巾溃卒。”
“好,某已明白,若是先生无事吩咐,那某便点兵去那山脚,招揽溃卒去了。”张飞这次停留下来,想看看陆询还有没有其他事要安排。
“翼德且去。”
张飞见此,便拱手离去,出了营帐,再次将那徐和人头捡起,挂在了腰间。
此时帅帐内,望着张飞走远,陆询与刘备相视而坐。
“先生可有事需要备去做的?”刘备向着陆询问道。
“昨夜询曾与主公谈过,那黄巾山中存粮无数,只不过都在黄巾头目手里,如今他们都已被翼德安置于后营,还请主公前去将他们说服,好把其藏粮之地,告知给我等。”
对于刘备收服这些黄巾头目,陆询很确信,一定能成功,因为刘备待人以诚,是陆询从所未见。
都说真小人胜过伪君子,后世很多人都将刘备当成伪君子的表率,只是陆询却一直坚信,此乃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罢了。
去岁陆询便听闻刘备之事,当时刘备初为平原相,吏民刘平晙欲以刺客杀之,刺客却感其高尚之士,心不忍,可见刘备其受百姓爱戴之重。
至于后来年近半百,那时仍是屡战屡败,最后茅庐三顾,得卧龙出山相辅,上夺荆襄御曹魏,下抵江东联孙吴,得三分天下,势如破竹。
手足之死,孙刘盟变,以倾国之兵伐吴,刘备弃几十年霸业于“义”字而不顾,唯守手足之“义”,最后败于陆逊之手。
然在病逝白帝城时,于托孤书信中,对刘禅所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而此话亦成天下名句。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可假一时,却不可假一世,死前亦嘱仁义者,怎会是假仁假义。
刘备其大仁大义,无可厚非,天下为怀,匡扶汉室,本一届织席贩履之辈,若无浩然英雄气,何来天下人心随。
正因为刘备有这样的高尚品德,所以陆询确信,那些黄巾头目到时不仅会将藏粮之地说出,更有可能对刘备真心降服。
这边刘备闻言后,直接应下:“好,待会备便去那后营,劝那些黄巾头目们将粮草藏地说出。”
“可需询与主公同往?”陆询问出这句话时,脸色已极显疲态。
别看陆询昨夜一切行事都处惊不变,但他却是时时紧绷神经,因为这是他的初战,在心中担心事情会出现变数。
所以现在诸事皆定,陆询也放松了心神,身上立显疲乏,脑袋已经生痛。
刘备似是见陆询状况不对,上前关心问道:“先生可是有所不适?”
“主公,我无事,只是熬了一夜心神,有些疲惫罢了。”陆询并没说自己头疼之事。
只是刘备虽见得陆询这般说,但看见陆询紧皱眉头,似是忍受某种痛苦一般,刘备便已知晓,陆询不仅只是疲惫罢了,当应还有其他不适。
“先生身体若是不适,还请在营中好好休息,备待会一人去寻那黄巾头目便是。”
刘备看着强忍不适的陆询,突然觉得两眼发红,如今军中连个郎中也无,陆询身体不适,也只能强行忍受。
刘备深深望着陆询,朝其躬身一拜:“都怪备无能,不能相助先生,但还请先生放心,刘备此生,绝不负先生,若违此言,当天诛地灭。”
听得刘备此言,陆询发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君不负我,我亦不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