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放白,阳光分外明亮。
一支约两千人的骑兵意气风发的向雁门关急速行去。嬴春骑着乌骓一马当先,高顺在其左右,周平因为中箭,被兵士抬在队伍中间。
经此一战,斩杀鲜卑三万多人,获得马匹无数,雁门关之围解除,无所谓不是一场大胜,即使是高顺也是兴奋不及。
“将军,这一战真是痛快,杀得那些鲜卑人四处逃窜。”高顺说道。
“这次完全是占了天时之利,若不是因为凛冬将至,大漠粮草不足,孰胜孰负还不一定,想我泱泱大国,如今却被周边蛮夷凌辱,是是臣子之过?还是君王之失啊?”
嬴春心有所感,催马登上一土丘,高顺紧跟其后。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水声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
嬴春登上土丘,看着这广阔的草原不知埋下了多少忠骨,自己讨厌战争,可也不得不战。
一行人行至雁门关,郭缊早就接到战报,领着众人在关外迎接!
“哈哈!复苏果然少年英雄,以两千骑兵大破鲜卑二十多万大军,这可从没有的事,堪比当年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郭缊见到嬴春后,大步向前。
“全靠大人鼎立相助才有如此战果!”嬴春连忙下马行礼。
郭缊一手抓住嬴春:“走,庆功宴已备好,我们去好好喝一杯!”
“这!这!周平还在……”
“没事,周平我早就安排军医了,其他人也另有酒宴安排。”
“既如此,那就听从大人安排!”
雁门郡府大厅,庆功宴上,整个雁门郡大小官员,贵族豪绅都列席而坐。
“今日,复苏大破鲜卑,解我雁门之困,实乃大功一件,我已上书朝廷,推荐他做马邑县令,领关内侯,只等诏书下达,便可上任!大家尽管畅饮,来啊,叫舞姬进来给诸位助兴!”
“谢郡守大人!”
“祝贺嬴将军!”
众人起身行礼后,按各自位置坐下。
四五个身穿绣锦彩衣、满头珠翠的舞姬如雁一般走了进来,对着郭缊行礼后便翩翩起舞起来。
众人兴高采烈的喝着美酒,看着舞蹈,可有一人心中却是岔岔不平,而这人正是主薄李义。
李义此人本就小肚鸡肠,见寒门嬴春如今得志,心里不爽,便想作祟,觉得这嬴春行军打仗可能有那么一手,但是这文墨诗书可不一定行,让我羞辱一下他。
主意拿定,便站立起来,大声说到:“嬴将军年纪轻轻,就文韬武略,样样齐全,这武略我们见了,这文韬是否也给大伙表演表演!”
众人闻言,也都好奇,齐齐的看着嬴春。
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大出嬴春意外,他看了看郭缊的表情,一脸坦然,应该不是他的意思,看来是自己立功引起了某些人的嫉妒,毕竟才来雁门不久,还是不要得罪人好!
嬴春微微一笑:“复苏就是一莽夫,有幸得一奇人传了一些武艺,兵法,要说文韬武略可万万不能担当,我看就算了吧。”
李义一听,心中暗喜,看来这蛮小子果然就是一介莽夫,今天我就让你好看。
“哎!嬴将军不要推辞嘛,就给我们大家赋诗一首如何?正好增加宴会气氛,好坏也无妨啊!”
嬴春听后心中大怒,我忍让你不是怕你,量你这历史上碌碌无名之辈也不知后世大贤,正要发作之际,旁边一人站了出来。
“我们西北男儿重在上阵杀敌,今日酒席那些诗词歌赋不听也罢,李义你若想听,我郭淮到有一首。”
原来郭淮见李义咄咄逼人,恐嬴春脸面不好看,出来打圆场。
“伯济,我们先听嬴将军的,你得等会再听吧。”李义还是不肯收手。
“你……”
“呵呵!郭淮将军,谢谢你的好意,既然主薄这么想听,在下到想起了两首,只是就我一人做诗词有点枯燥,要不添些彩头,主薄你也来两首,请各位大人做个裁判,输者替胜者牵马一个月!”
“嬴将军,你…”郭淮怕嬴春冲动,见其那自信的表情,便转向对李义说到:“我看可以。”
李义心中暗想,还想讹我,好,我就看看你这武夫能做出好诗词来:“好,一言为定,我也不占你便宜,嬴将军你先来!”
郭缊见状,吩咐舞姬暂停下舞姿。
嬴春站起身来,向郭缊等人行了一礼:“那在下就献丑了,这两首诗正好一文一武。”
嬴春走了几步,拿着一书鉴说到:“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一片寂静,随即众人大喝一声:“好,好诗!”
李义心里疙瘩一响,这,这蛮小子怎能做出如此雅诗,可这还没完,嬴春又开始做第二首了。
只见嬴春拔出一剑,边舞边唱:“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好,好一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绝了,众人听了嬴春的两首诗,只觉得自己就是那持剑的侠客,仗义江湖,快哉快哉!
“献丑了,请主薄大人赐教!”嬴春拱手行礼,看着李义!
这,这,李义已经满头大汗,没想到自己踢了一个钢板,如此绝句,自己又怎么超过,文诗以书为鉴,武诗以剑做引,自己万万不能的。
李义面涨得通红,好半天才说到:“嬴将军文才,李义自愧不如!”
说完就要告辞离去。
“李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嬴春说道。
“你,你!”李义想起自己堂堂李氏家族就要给一个武夫牵马,心中就在滴血,可如果抵赖,自己整个家族今后都难抬起头来!
“愿赌服输嘛。”郭淮想起刚刚李义那样咄咄逼人的样子,心中不爽。
“不就是牵马嘛,我李义说道做到,明早我就去你府上给你牵马。”李义甩下一句话,就要离开!
“且慢。”嬴春大步向前,对着李义行了一礼,“主薄大人修要见怪,那只是复苏戏言,怎可能让你给我一个武夫牵马,复苏初到雁门,以前有所不对的地方,望众位大人见谅!”
李义没想到嬴春竟然不见怪,心里更加惭愧:“嬴将军大义,李义羞愧啊!”
“哈哈!好好,复苏不仅武艺高强,文采卓越,更是有德!”郭缊笑道。
李义经过这事,和嬴春成了好友,逢人便夸,后面还将自己的儿子李虎送给嬴春做了护卫亲兵!嬴春大义之名和他神勇之威就这样从他嘴里传到了大汉各州各县。
但是他对做诗输了一事还是耿耿于怀,立下家规,李家后世子孙一定要学好诗词,经过七八代后,终见成效,一后代子孙做诗大成,被人称作“诗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