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很苦恼,思前想后,突然心生一计。刘彻就在一次朝会上,对文武百官说道:“我以前落难的时候,被丙少卿收养,避居在温城。我曾经有一把剑,是把很普通的剑,不是很贵重,比不上邓通家里的那些收藏。可是,就是这把普普通通的剑,陪着我迎着冷眼与嘲笑,陪我走过了那些贫贱、艰苦的岁月,我很喜欢。后来,那把剑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回来。”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了刘彻的心思。在陈子公的领头下,百官纷纷奏请册立王平君为皇后。就这样,王平君终于如愿成了刘彻的皇后。然而,过了不久,在百官的施压下,刘彻还是将陈瑕丘纳为嫔妃。
自此,陈子公权倾朝野,引起了蒯通的嫉恨。蒯通就趁着陈子公去广明亭办差的间隙,暗中让人假冒笔迹,以魏尚的名义向刘彻上奏折,诬告陈子公:“陈子公明面上是去广明亭检阅军备,实则擅自调动所属军马,已经将长安周边的道路戒严,准备谋朝篡位,对陛下不利。”岂料,这份奏折送到刘彻手中,刘彻看完,只是随手扔在一旁,压根不予理会。
陈子公从广明亭回来后,听说了这份奏折的事儿,就躲在家中,不敢去觐见刘彻。朝会上,刘彻发现陈子公不在,就对群臣问道:“听说陈子公已经回长安了,怎么没来上朝?”
蒯通趁机禀奏:“有人告发他谋反,他做贼心虚,不敢来了。”然而,刘彻却对蒯通的说话置之不理。
退朝后,刘彻派人将陈子公召进皇宫,问道:“你今天干嘛不来上朝?”
陈子公:“我听说有人告我谋反,我无话可说,就在家中等死。”
刘彻笑了:“你真是天生的招黑体质,我听说你已经被人诬告了好几回了。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无辜的,那封奏折根本就是造谣诽谤。”
陈子公惊讶不已,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刘彻解释道:“你去广明亭办差,来回用了十天时间。如果你是去调集兵马,准备谋反,怎会拖拖拉拉,虚耗这么多时间?况且,你想要谋反,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去广明亭调兵,你在长安城内就握有很多兵马。
再者说,魏尚远在云中郡。他就是把奸细安插、潜伏在你身边;那个奸细听到消息,从广明亭跑到云中郡,告诉魏尚;魏尚再写封奏折,派人从云中郡送到长安,交到我手上;在这短短的十天时间里,岂能办到?只有两种解释,要么这封奏折是提前写的,要么这份奏折根本就不是魏尚从云中郡寄来的,而是别人假冒的。总归一句话,你是被冤枉的。”
陈子公听了,不禁对刘彻的睿智大为叹服。这时,突然从皇宫门前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刘彻连忙派陈子公前去查探。只见皇宫门前有位男子,驾着马车,身披黄袍,头戴黄帽,自称是刘肥的子嗣。许多官员、贵族以及老百姓在一旁围观,竟多达数万人,将皇宫门前挤得水泄不通。众人对这位男子指指点点,却难辨其真假。这时,丙少卿在人群中高喝一声:“赶紧将这个人逮捕。”
旁人连忙劝他:“现在还说不清这人是不是刘肥的子嗣,还是姑且等等看吧,皇族中人可不好得罪。”
丙少卿:“就算他真的是刘肥的子嗣,也没啥好怕的。先帝在时,刘肥就因为谋反而被正法,他的家人都以同谋罪被惩处。即使这个男子是刘肥的子嗣,那肯定是漏网之鱼,这些年东躲西藏才躲过了朝廷的抓捕。所以,不管这个男子是不是刘肥的子嗣,都是罪犯。”于是,官兵就把这个男子当众逮捕了。
后来,经丙少卿审问,这个男子果然是个冒牌货。这人名叫成方遂,原是个行走江湖的骗子,与刘肥压根没有一点关系。有一次,刘肥曾经的一个老部下见到成方遂,就说他长得像刘肥的儿子。成方遂听了,突然心生一计,就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冒充刘肥的子嗣,想要骗取富贵。
随后,丙少卿传唤了成方遂的几个老乡,指证了成方遂的欺诈行径,不久就将其处斩了。刘彻与陈子公知道以后,都对丙少卿赞不绝口:“百官就应该像丙少卿这样,懂得如何维护大义。”
一日,刘彻由王平君、王旭陪同,一齐前往上林苑狩猎。游猎了一番后,王旭跟着刘彻来到马场,看见许多高大健硕的骏马,觉得颇为新奇。刘彻就对王旭说道:“今天,我不光是带你们来玩的,也是想让您看看新近从大宛进的这一批宝马。”
王旭望着这批宝马,不禁啧啧赞叹。刘彻接着说道:“大汉被勋育欺负了这么多年,现在国富民强,兵强马壮,是时候反戈一击了。如今,万事俱备,就差一位能大杀四方、战无不胜的将领。季布、魏尚都老了。李广就是一把神经刀,时灵时不灵,要么大胜,要么惨败。陈子公有严重的风湿病,不适宜长途跋涉,远征塞外。我想提拔年轻将领,找来找去,都没找着一个合适的。”
王旭一听,突然想起与莫负一齐经历的往事,就对刘彻说道:“别急,我堂堂大汉,人才济济,岂会连个拿得出手的年轻将领都找不着?!不仅有,还有俩。”
刘彻连忙问道:“谁?”
王旭:“卫仲卿、霍去病。”
刘彻有点意外,问道:“这俩是谁?没听过。”
王旭:“他俩是刘元府中的骑奴。”
刘彻有点蒙圈,问道:“骑奴?。。。。。。他俩打过仗吗?”
王旭:“没有,他俩一天兵都没当过。”
刘彻差点喷出一口老血:“那你还推荐他们两个!”
王旭从容的说道:“你丈母娘在世的时候,说他俩行,所以我就推荐他俩。”
刘彻一怔,问道:“我好像听别人提起过,我那个丈母娘是个未卜先知的相士,从未错过。”
王旭:“是的。我又没再婚,你就这么个丈母娘,你永远可以相信她。”刚说完,王旭、刘彻都不约而同的突然想起陈子公、陈瑕丘一家,不禁哑然失笑。
于是,刘彻派人前往刘元的府邸,将卫仲卿、霍去病召到了上林苑。刘彻先让卫仲卿、霍去病二人与禁卫军比武,试试二人的拳脚、剑术工夫。卫仲卿、霍去病果然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轻松的击败了一队禁卫军。刘彻又命卫仲卿、霍去病上马捕猎,试试二人的骑马、射箭工夫。卫仲卿、霍去病也没有拉跨,轻而易举的猎杀了两只猛兽。众人正在喝彩,刘彻却默默的皱起了眉头。王旭见了,好奇的问道:“卫仲卿、霍去病的武艺不俗啊,你还担心什么?”
刘彻不无担忧的说道:“单打独斗行,不代表领兵打仗也行,这根本就是两码事。领兵打仗不光要勇猛,更重要的是懂得运用兵法与谋略。比如韩信,论打架,完全不是项羽的对手;他却能运用出神入化的用兵策略,最终在垓下大败项羽。也不知道卫仲卿、霍去病这哥俩兵法如何?”
王旭笑了,说道:“你既然对卫仲卿、霍去病他俩有疑虑,不如就找几个兵法娴熟的将领,搞一场论战,对他俩来个测试,至少也能看出他们纸上谈兵的工夫。”
刘彻也没别的更好的方法,就召集季布、陈子公、李广几个老将,围绕作战部署的话题,与卫仲卿、霍去病展开了一场唇枪舌战。争辩了大半日,双方吵得脸红脖子粗,也没争出个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刘彻只得叫停,让双方停止辩论。随后,刘彻破格提拔了卫仲卿、霍去病,让他俩担任侍中,跟随自己左右。
过了一段时间,栾弟稽粥率领勋育骑兵进犯上谷、渔阳。李广率领仅仅700人,轻兵冒进,迎战勋育大军。栾弟稽粥见汉军守备松懈,趁夜悄悄在汉军大营前挖了一条几尺深的壕沟。天亮后,栾弟稽粥率领大军猛攻汉营后方。汉军寡不敌众,就想从营前逃跑,却被那条壕沟阻拦。汉军进退不得,军心大乱,遭到惨败。李广奋力突围,却身负重伤,只得逃回大汉境内,坚壁不出。
刘彻一方面命卫仲卿、魏尚迅速出兵,兵出云中,偷袭勋育的薄弱点——河南地;另一方面下令李广移防到东边的右北平,阻止勋育深入中原。卫仲卿、魏尚领军从云中出塞后,向西进发,突袭了勋育的白羊王、楼烦王部,一举将他们击溃。此役,卫仲卿大军歼灭敌军数千人,俘虏三千多人,收复了黄河以南的所有土地。
勋育大败,栾弟稽粥只得无功而返。汉军内部却在如何处置李广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有人认为李广以少敌多,遭到惨败,身负重伤,也没有叛变,依然拼死逃了回来,不该被处死;还有人认为李广作战不利,应该对战败负主要责任,杀他正好可以立军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