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失望的摇摇头。王旭宽慰道:“别急。可能是我这只鱼饵不够新鲜,大鱼不肯上钩。”
莫负:“我观察的很仔细,刚才的确没人有特别的反应。我寻思,可能不是鱼饵的问题,应该是大鱼的问题。”
王旭:“啥意思?”
莫负:“鱼饵在前,鳄鱼却不现身,要么是他吃饱了,要么是鳄鱼根本就不在池子里。”
王旭没明白,反问道:“吃饱?”
莫负解释道:“就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愿意与我们相认。打个比方,他现在有权有势又多金,本来活的好好地,如果当众与我们相认,说不定会有危险,所以他就不敢露面。毕竟,在苟且面前,生活很难有远方。”
王旭:“确有可能。但我更愿意相信他今天不在场。”
欢宴还在继续,樊哙带着一身的伤痕血迹,突然从殿外闯进来,急切的喊道:“大事不好,项羽领着大军杀到城外了。”
众人一听,登时吓得蹦将起来,酒也醒了大半。刘季更是吓得一哆嗦,连手中的酒杯都掉落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问道:“不可能。。。。。。项羽不还在齐国吗,怎会突然到了彭城?”
樊哙:“项羽听说彭城失陷,命其他人继续攻打齐国,而他自己率领三万精骑疾驰南下,在瑕丘将我击败。旋即,项羽采用闪电战的策略,迅速冲破了我军沿途布下的重重防线,直抵彭城。适才,项羽大军从侧背方向突袭城外驻军,我军匆促应战,死伤惨重。”
樊哙说完,宴会中的众人还在惊惶之际,韩信却临危不乱,命令周勃、曹敬伯、灌婴、纪信率领部下,迅速出城应战。岂料,项羽大军如有神助,还不到半天工夫,就击溃了汉军,在彭城的郊外斩杀了十万余人。诸将被楚军冲散,各自逃难,也顾不得回彭城给刘季护驾了。
刘季听闻败讯,连忙领着众人向东南方向逃窜。项羽乘胜追击,在谷水、泗水一带又歼灭了汉军十余万人。刘季抱头鼠窜,退至吕梁山。项羽穷追不舍,再次打败了汉军,又击毙了数万人。刘季的心态完全被打崩了,继续逃到睢水一带。项羽趁着汉军兵败如山倒,沿途又诛灭了十余万人。这一路上,逃散、走失、投降、被俘的汉军不计其数,反楚联盟瞬间瓦解。刘执嘉、吕娥须、审益基被楚军俘虏;韩王韩信、司马欣趁乱又一次投降了项羽;彭仲逃到了黄河沿岸;陈余接到密报,得知张耳未死,一气之下撕毁了汉赵盟约,召回了赵军;魏豹以回乡探亲为借口,溜回了河东;王旭、莫负与大军走散,仓皇之中只能随魏豹而去。
剩余的汉军将士被逼到睢水河畔,溺死者不计其数,河水都被染红了。项羽大军将刘季的残部团团包围,围得水泄不通。项羽跨马来到军前,对着汉军高呼:“今天,我只要刘季一人的性命,愿降者都过来。”
于是,许多将士临阵投降了项羽。刘季身边的将士已经寥寥无几,刘季不禁仰天长叹:“可惜我刘季英雄一世,竟要命丧于此。”
项羽正要下令围剿汉军,突然,一阵猛烈的西北风刮来,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项羽大军顿时阵脚大乱。刘季趁机领着张耳、韩信、张子房、陈平、郦益基、叔孙通、夏侯婴、郭翁伯以及儿女刘盈、刘元冲出重围,向下邑逃去。途中,众人纷纷走散,到最后,刘季身边只带着刘盈、刘元二人。幸亏夏侯婴及时赶到,将刘季一家三口接上了马车,继续鼠窜。项羽追着追着,突然惦记起虞小楼来,竟然先回彭城去了,只是叫项庄继续追击刘季。
夏侯婴的马跑了许久,疲惫不堪,渐渐放缓了步伐。眼瞅着项庄渐渐逼近,刘季急了,多次将刘盈、刘元二人踹下马车,省的累赘;夏侯婴察觉后,每次都停下马车,重新把刘盈、刘元二人载上车。刘季不但没有感谢夏侯婴,反而不知羞耻的抽出利剑,威胁要杀了他。夏侯婴懒得理会刘季,只是让刘盈、刘元二人抱紧自己的脖子,然后加速疾驰。
没过多久,项庄追上刘季。刘季招架不住项庄的剑术,只得气急败坏的对项庄嘶吼道:“我们都是好汉,你何必苦苦相逼?”项庄一怔,停止了对刘季的攻击。夏侯婴趁机带着刘季溜了,项庄也不追击,转身回彭城去了。
就这样,刘季终于成功逃到了下邑,与张耳、张子房、陈平、郦益基、曹敬伯、周勃、灌婴、樊哙、纪信、叔孙通、郭翁伯等人会合。刘季的内心完全是崩溃的,对着众人哭丧道:“我的56万大军,旦夕之间化为破影。啥都不说了,直接泪奔吧。关东之地我不要了,谁能击败项羽,我就和谁平分关东之地。”
张子房献策:“九江王英布,本是项羽麾下的猛将,现在与项羽有了隔阂。项羽分封诸侯时,彭仲没有受封,也对项羽心怀怨恨。您手下只有韩信一人可以独当一面。您只要拉拢英布、彭仲、韩信这三人,大事可成。”
刘季深以为然,任命郦益基为使者,前去游说英布。郦益基抵达英布王府的时候,恰好项羽也派邵平来催促英布发兵攻打刘季。急切之间,郦益基不为所惧,径直走进大堂,旁若无人的坐在邵平的上席,说道:“九江王英布已经归附汉王,项羽凭啥来挑拨离间?”英布大吃一惊,竟说不出话来。邵平信以为真,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邵平走后,郦益基顺势说道:“楚国使者已经走了,大局已定。你不如把邵平杀了,再投靠汉王,共同讨伐项羽。”英布无奈,只得同意了刘季的盟约,并派人追杀邵平。幸亏邵平跑得快,成功逃回了彭城。
事成之后,郦益基回去向刘季复命。刘季很高兴,重赏了郦益基,旋即又派他去游说彭仲。彭仲爽快的答应了刘季的盟约,时常在梁地一带打游击战,骚扰楚军,断绝楚军的粮道。
随后,刘季等人向关中撤退,还命令曹敬伯、灌婴、樊哙平定了各处的叛乱,部署防线,拖延项羽的追击。韩信也收拾残部,顺利与刘季会师。刘季等人来到荥阳,正想歇歇脚,突然殿外急报:“不好了,我军又败了。项羽派龙苴、项庄攻打英布,英布大败。项羽正一路杀来,就快逼近荥阳了。”
刘季极力按捺住心中的惊慌,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英布现在何处?”
信使:“他正一路赶来,明天就能到荥阳。”
刘季淡淡的说道:“好,我知道了。”
次日,英布蓬头垢面的逃到了荥阳,觐见刘季。刘季正坐在床上洗脚,英布不禁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开骂。刘季爱搭不理的跟英布寒暄了几句:“你辛苦了,先回旅舍好好休息,有事我再叫你。”
英布怒气冲冲的出了刘季的府邸,来到四下无人处,破口大骂:“刘季这个混蛋,竟如此无礼!早知今日,我就不该跟着他。我英布一世英名,不如死了算了。”骂完,英布抽出利剑,就要自刎,剑架在脖子上,英布犹豫了好半天,终究下不了手,只得悻悻的去了旅舍。
英布一进旅舍,只见旅舍内装修的极为奢华,家具、布饰、器皿、膳食、侍从跟刘季的王宫是同等的档次规格。英布顿时转怒为喜,连连夸赞:“还是汉王厚道,在我穷困之际依然待我不薄。”
不久,刘季拨了一些兵马给英布,英布又收拾残部数千人,前往成皋驻防,与刘季相互照应。
与此同时,萧何源源不断的从关中发来新兵及粮草,刘季得以在荥阳站稳脚跟。刘季问韩信:“每战必败,这次我们能挡住项羽的攻势吗?”
韩信镇定自若的回答:“项羽一路从齐国回救彭城,又突破我军重重防线,马不停蹄追击至此,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虑,我军必胜。”于是,刘季命韩信、灌婴率领骑兵,在京县、索亭一带打败了项羽。
项羽只得还师彭城,楚汉两国从此进入相持阶段。刘季回到关中,萧何赶着去求见。刘季看着萧何风风火火的模样,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