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这天,襄平的城南客栈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正在这里举行。
两座小楼中间的舞台上,从中原请来的百戏班子几乎每个节目都能让生活在这个边远小城的人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而本地最大的官办妓馆月明楼的姑娘们穿插在百戏表演中间演唱的一首首这个时代的人们从没听过的嗨歌金曲则全面引爆了现场男男女女的荷尔蒙!
新颖的表演再加上精心布置的舞台,无时无刻不让人心神荡漾如醉如痴。
如果你有幸拿到主人的邀请进入两座小楼内部。你就会发现所有房间之间的隔断都已经被打通。一张张半人高的案几上摆满了各种你见都没见过的美食糕点。
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小伙子甚至是小姑娘推着放满一杯杯甘醇美酒的四轮小车儿穿梭余宾客们之间。
能被邀请进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辽东郡和襄平县的大小官吏以及本地那些腰缠万贯的土豪和他们的亲友家眷。
总之一句话,想到这里蹭吃蹭喝家里没有个当官儿或者在本地富豪榜的能排前三十名的亲戚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赵三顺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锦袍,端着酒杯周璇于众多宾客之间。谦恭有礼的样子让人丝毫看不出这家伙正盯着自己的钱袋流口水。
当然,赵三顺在南楼客栈和众位大人长辈和同辈弟兄们畅饮攀谈的时候也没注意北楼那边时不时投射过来一道道火辣贪婪的目光。
这些目光害的单纯善良的莹莹妹妹一整天都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只要赵三顺去北楼那边给各位年长阿姨嫂子们敬酒问安的时候。这小妮子一定会抱着那只足有西瓜大的纯铜酒壶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以便随时向那些跟在自己母亲身边想借机传递点儿什么信息的富家千金们宣示主权。
舞台上的背景再次变换从都城的街市换成了北地的草场和田地。
一位面罩轻纱的美人骑着白马从舞台左侧缓步登上舞台。和她对应的右边十几个大汉推着几台大家没见过的机子,扛着几捆谷子也一起上了台。
这边的美人开始放声歌唱:“大山的~子孙哟!!”
“嗨哟!嗨哟!”汉子们嘴里的配合着美女。脚下卖力的踩着踏板身子一起一伏间手里的谷子就变成了谷草。旁边还有人从大箱子底下拿出脱下来的谷粒用簸箕端着走下台穿梭在人群中间向人们展示着。
美人一曲已经唱罢,那边一众大汉却依然没有挺下来的意思。搬运谷子和谷粒的人也越来越多。只见那美人也从马上跳下来,亲手端起一簸箕的谷粒走进了客栈的小楼。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十几名美艳的少女。
进入小楼后她们端着簸箕在宾客之间走动。新谷那种沁人心脾的清香马上吸引了众多宾客的注意。大家纷纷过来用手抓起簸箕里的谷粒放在手心仔细查看着。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的手还想趁机抓点别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身为粮曹的吴成忽然高喊道:“各位!今年的粮食籽粒饱满看来又是个丰收年哪!”
旁边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今年的粮食籽粒看上去比去年可是还要好呀!”
又有人说:“各位,这可都是吴公这几年每年坚持亲自挑选种子的结果呀!”
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表示赞同这一观点。毕竟拍马屁又不用上税。
这时外面的人群里有人朝着早把舞台当成打谷场的汉子们喊:“台上那大兄弟!你们用的那是啥玩意儿啊!打谷怎么这么快呀!”
“这位老哥,这叫脱粒机就是专门用来打谷的。一天就能打十几石的谷呢!”
“这可是好东西啊!大兄弟你知道哪里还有吗?老哥我也想要一个啊!”
“老哥啊!这是赵郎君家里作坊作出来的。一台八千钱,你老哥要买明天就来赵家吧!”
“这价钱有点贵了吧?我一家也拿不出那么些钱哪!”
“老哥,你可以和别人家合着买一台吗!这东西秋收正用得上。一共也没有多少,不早点下手了就没了!”
“这么说我就先定一台吧!明天就来取行吧!”
“行啊!老哥,明天你过来交了钱。我们就把机子给您送家里去!”
“好嘞!我这就回家筹钱去了!东西你千万给我留一个!”
“老哥你放心!肯定给你留着!”
两个人说完,台下那老农挤出人群走了!
又有人问台上的汉子:“大哥,您这东西好用吗?我以前都没见过会不会学不会呀?”
“兄弟,哥哥我一看你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小伙子!别说是你就算是那笨的也一样学得会!不信,你上来我教给你!”
汉子这么一说,那小伙子果然上台在汉子的指导下打了两捆的谷子。
“大哥,这东西还真好用啊!八千钱是吗?给我也来一台!”
“好嘞!兄弟,哥给你留一台!”
就这样一来二去没一会儿功夫,所谓的脱粒机定出去十几台。小楼里那些土豪开始心动了。
家里几千亩地每年秋天光是雇佣短工就一笔不小的费用。要是能用上这个玩意肯定能少花不少雇工的钱。
于是有人直接找上了赵三顺,要他跟大伙儿说说这个脱粒机。
赵三顺假惺惺的推辞了半天后。才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让人推出来一台打谷机跟土豪们介绍起这种机器的原理、部件名称和作用。
“各位,这个打谷机其实很简单。”
“大家看这里,这个叫踏板。只要踩它就能带动这个大轮。大轮又带动里面的滚筒。这个滚筒上面大家也看到有铁刺。当他转起来之后就可以吧粮食打下来了。”
“赵郎,我先跟你定五台!”
“赵郎,务必给我留下三台!”
“老贤侄儿,咱们这关系你得给我留下十台。我明天就派人来取。”
到晚上表演和宴会结束后。赵三顺回到家里和家里的几个账房一汇总。
今天一共定出去两百多台脱粒机。北城作坊里小一百号人忙活了差不多一年作出来的产品一天就卖掉了一半儿。
按一台八千钱算一共卖了一百六十多万钱。刨除各种成本赵三顺这波最少获利上百万钱。
赵三顺长出一口气。自己策划了大半年,花费了数十万钱筹备的这场脱粒机的首秀总算达成了预期的效果。
相应等明年秋天一定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种新事物。到时候自己只要躺在家里数钱就行了!
嗯!想想都觉得美!

